我死死握住李牧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推。他面目狰狞，五官扭曲在一起，使劲往里捅刀子。
刀尖划破血管，捅进肠子，细胞破裂。眼瞅着刀柄完全进入我的身体，却无能为力。
我瞪大眼睛，看向恶狠的李牧，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痛延伸至每个神经。
疼得我站不起来，跪在地上弯腰，又不敢拔出刀。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提到雷击木，我从来没和李牧说过雷击木的事儿，他又怎么会知道？
要么我进入另一层循环，要么李牧就是为某种目的骗我进来。
“你……”
我咬着牙想要问他，但除了‘你’字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李牧蹲下来，一脸得意看着我，又狠狠踹我一脚，硬生生拽掉脖子上的雷击木。他看着手中的木头牌，啧啧称奇：
“是个好东西。”
“给你小子，白瞎了。”
李牧的声音充满不屑，把雷击木揣在裤兜内，缓步来到我身边，一把抽出肚子里的刀。伤口和空气接触的瞬间，血流喷涌，我能清楚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喷射。
“阳人祭奠，阴人入魂。”
“死，才是你这辈子最有意义的事。”
说完，李牧从地上抓把土洒在我的伤口，直到沙子进入肚子，他才罢休。
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用我祭奠？祭奠的是谁？
大量的流血让我意识模糊，身体脱力，又是另一种死法。这个场面在刚才循环的时候我见过，从头到尾发生的事情完全吻合。
难道刚才的循环不是围困而是提醒？
脑子越来越混乱，就在我闭眼等待死亡时，感觉有人推搡着我。
“叔叔，醒醒啊。”
“都是假的，你千万不要信。”
是小女孩儿的声音，她不是进入轮回了吗，为什么在学校？
“你……”
我想说话，但喉咙里好像有石子堵着，嗓音像秃鹫一样吓人。
“叔叔，你听我说，所有的都是幻觉。”
“你没死，你赶紧醒来。”
小女孩儿的声音急切，本想再听听她说什么，哪成想消失了。
拼命睁眼，连个缝都打不开，无助，失落又绝望……
在咽气的前一秒，蓝色的火光出现，把我的尸体燃烧殆尽。等再次睁眼，发现我毫发无伤站在操场上，眼前站着李牧。
我……又循环了？
他和刚才一样，上下打量我，最后问：
“你怎么了？”
我下意识后退，神色特别不自然，摇头回答：
“我没事。”
可能我极其不自然的表现让李牧起疑，他走到我身边，搭上脉搏，用审视的眼神问：
“心跳这么快？”
“紧张？害怕？还是有其他原因？”
此时的李牧表情变得很不自然，五官逐渐狰狞，嘴角抽搐，手慢慢伸进包里。
“我刚才好像中幻术了，在幻术里死了好几次，所以有点害怕。”
我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希望李牧能打消疑虑，不再追问我。
“啊。”李牧松开手，指向操场中间，和刚才一样，示意我过去，剩下的他来处理。
这次我学聪明了，让他走在前面，我悄悄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水果刀，打算一击毙命。
慢慢跟在身后，心跳加速，呼吸声音很粗，每个细胞都紧张颤动。
走到操场正中央，挑准时机还没等动手，李牧开始大笑，笑声弄得我心里发毛。
“唐齐啊唐齐，你想杀我，为什么不动手呢？”
话未说完，李牧迅速转身，此时的他眼珠子不翼而飞，只剩下空洞的黑气。脸上的皮肤溃烂，有的地方露出森森白骨，泛出恶臭。
水果刀已经拿在手里，还没等我刺出，结果被李牧抢先一步，水果刀再次进到肚子里。
“艹……”
所有的不甘凝聚成一个字，这也是我生前留下的遗言。随着蓝色气息萦绕，我确定又开始循环，还没等李牧问我情况，快速从包里掏出水果刀扎向他的肚子。
怕一下扎不死，接二连三抽出来再刺，我与他有极大的仇恨，必须百分之百确定他艮屁才能收手。
“唐……齐……我……是……李牧……”
我又踹了他好几脚，居高临下看着濒死的人，冷笑着：
“老子杀的就是你。”
“狗.逼东西，你都弄死我好几次了！”
我看他痛苦模样，心里得到很大纾解，捡起地方的木棍狠狠敲脑子。西瓜瓤喷射满地，胃里毫无排斥感。
突然地面震动，学校楼房塌陷，巨大的风将砂石吹飞打旋。
天空乌云密布，雷震一阵，大雨倾盆，眼前模糊。
雨水落在地上冒泡，卷起操场泥沙，“噼里啪啦”的声音围绕在整座学校。
地上的泥混着血搅和在一起，我扔下手中的刀，心里没有一丝后悔。
双手擦掉脸上的雨水，满手的猩红让我变得更加嗜血。
此时的我，和恶魔没有区别。
风雨交加时，随着泥土松软，我发现身体竟然在下沉！
“沼泽？！”
双腿被泥沙禁锢，抬不起脚，随着挣扎，下陷越快。
‘轰隆’
地面塌陷，我上半身被迈进坑里，双脚悬空，身体卡住，无法爬出来。
突然有无数双手抓住我的腿往下拉，闪电照亮半边天，再次回归黑暗时，眼前站着一个人。
他脑袋干瘪，浑身湿漉漉的，抓住头发使劲一拽，头像球滚到远处。
“李牧？！”
没错，他就是刚才被我杀死的李牧。不过他为什么站起来？是诈尸还是鬼魂？
无头人走到身前，带血的手死死抓住我的头发，脖颈不停流血，被雨水冲刷再加上地势坑洼，顺着流进我陷的坑里。
突然他使劲按压我的脑袋，恨不得立刻怼进坑里。再加上下面有人拉扯，瞬间角色转换，我再次成为受害者。
‘嘎巴’
清楚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儿，下一秒我便看到身子在坑里挣扎，脖子上的脑袋消失不见。
所以……我的脑袋也被硬生生扯掉了！
身体挣扎几秒也停止不动，亲眼看到自已下半身惨状，大脑信号给我的反馈是恶心，但肠胃又在身体中。两者没有联系，只能恐惧瞪大双眼。
眼睛无法闭上，死不瞑目的不甘。
“唐齐，唐齐？”
眼前是电闪雷鸣，耳边是清晰的呼唤，这次又是谁？我真的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