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关紧,屋内特别黑,只有厨房泛出微微红色。
男人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跳得厉害,汗水凝聚落在地上,还有的进眼睛里,没法睁开。
“当”
“当”
“当”
他已经来到前台,‘咚’地一声,有重物落在台面。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桌子掉的木屑落在脑袋上。
“呼呼呼”
男人的喘息声很大,有点像大型生物的感觉,又连着咳嗽几声,能听出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台面又震颤,然后是金属和木桌摩擦的声音,应该是把桌面上的东西拿走,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突然!
一个人头出现在我眼前,脑袋特别大,看不清五官,只能感受到他在盯着我,脊梁骨的凉风‘嗖嗖’往脑袋上冒。
今天出门没带刀,要不然还能有个防身的家伙事儿。余光瞥见桌边立着夹碳的火钩子,手慢慢伸向武器。
对方块头很大,不见得打过,大不了同归于尽呗,还特.么能咋地。
男人前身凑近,模糊中我看到他竟然没有五官!眼睛的位置愈合成严重的疤痕,就像眼珠子挖掉,剩下的窟窿缝合长在一起。鼻子和嘴巴的位置也差不多,但我看不太清楚。
没有眼睛的人能活,但没有鼻子和嘴怎么呼吸?不,眼前的东西不一定是人。但我清楚听到他的呼吸声,所以究竟是什么物种?
男人头贴得越来越近,我做好随时应对的准备,没想到他瞅了一圈抽身离开。透过厨房泛出的红光,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
刀刃滴血,反射的光刺进我眼里,汗毛直立。这种恐惧感源于人类之间的威胁,并非怕死。
脚步声越来越远,确定离开后,我决定今晚就窝在前台了,出去肯定被抓,还不如在这待着。
天不随人愿,此时厨房内传来手机铃声,还有另个男人在里面说话。听不清内容,挂断电话后他命令:
“不能算了,我有事出去,你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必须确保没外人。”
说完,屋内突然出现一道光柱,卷帘门开启,男人从缝钻出去便合上。紧接着厨房内唯一的光也被关上,偌大的火锅店只有我和诡异的怪物。
他‘呼哧呼哧’往这边走,就在第二次接近前台时,厨房突然传来盘子打碎的声音。
“呜!呜!呜!”
厨房内传来呜咽的声音,就像被堵嘴的人在求救。除了碎裂的盘子声,还有各种器具‘噼里啪啦’的落地声。
怪物男转身离开,走向厨房,我算是松口气。总在这里待着不是办法,一旦被发现无路可逃。
拿着火钩子从里面钻出,走路轻手轻脚,屋内特别黑,比大羊安村的东北集市还要黑。
走路全靠摸索,好在火锅店装修规整,摸到桌边往前走就行。终于到卷帘门,左边摸到一个小铁盒,按下按钮,卷帘门毫无反应。
这么大点的声音惊动里面的怪物,脚步声急速而来,我赶紧打开手电筒找地方跑。
光照在他脸上的瞬间,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这个怪物不是没脸,而是鼻子只露一个小孔,嘴唇紧闭,和长死只差个小豁口。
怪物身高接近两米,手里拿着屠宰刀,刀尖滴血,顺着走来的方向流一地,直到在厨房消失。厨房内,我看到影子晃来晃去,应该是活人。
他身体笨拙,动作迟缓,所有的攻击被我躲闪。绕到后方,跑向厨房,里面被绑的人正是刘池的朋友,小风。
他四肢像猪仔一样被绑在柱子上,脑袋流血,嘴里塞着肥肉。油顺着口水流到身上,白眼上翻,周围都是呕吐物,看起来特别惨。
我赶紧抽刀砍断绑着的绳子,小风点头示意感谢,踉跄站起身,走路打晃。现在没时间耽搁,趁着怪物没来,我赶紧给主管和刘池发求救信息。
‘咚!’
刚发完,怪物闯进厨房。好在这里宽敞,我捡起桌上的菜刀瞥向怪物,因为太害怕,准度偏离很多。
‘咚!’
怪物举起刀劈过来,侧身一闪刀落在菜板上,菜板被劈成两半,边缘特别整齐没有毛茬。
我俩溜边出去,跑到火锅店内,怪物还在横劈竖砍。他无法感应光,只能通过声音辩位,这对我来讲是个喜讯,赶紧找个地方躲着。
小风浑身是伤,体力透支,本想问他怎么回事儿,但又怕出声被怪物锁定。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主管了,毕竟刘池还在上班,应该不能过来。
怪物在厨房折腾好一阵,才转身出来。我手里拿了几根筷子和勺,只要怪物过来,我就把东西扔出去,发出的响声肯定能扰乱怪物。
方法果然管用,但筷子有限,没一会儿就被扔光了。眼看怪物过来,我正想怎么逃出去呢,没料到小风竟然从背后狠狠推我。
没有防备,身体控制不住前倾,而怪物就在距离我不足两米的地方。
好在我向旁边压力,侧面摔在地上,躲开怪物挥击过来的刀。
脖子被划开一条长痕,只是破皮,没有生命危险。刚刚就差一点点死了,还真是惊险。
不过只是暂时躲开,怪物再次发动攻击,我爬起来就跑。不几把管小风了,背后捅刀子,不值得信任。
躲到桌子下,怪物没再攻击,解锁手机发现求助消息根本没发出去,这里没有信号。
我都要绝望了,卷帘门打不开,里面有怪物攻击,还得防备队友捅刀。
“啊!救……救命!”
“齐,齐哥,救我,救我!”
小风已经被怪物掐住无法动弹,他绝望看着我,声音喊得撕心裂肺。
我懒得搭理,刚才把我推出去,现在又让我救他?想个几把!手电筒打到最大,我发现卷帘门最上方有个按钮,应该就是开门的。
不过位置太高,我搬个塑料凳子垫脚,才按动开关,随着卷帘门拉动,身后的怪物猛扑过来,塑料凳子太脆,直接摔倒,我被怪物按在地上。
而小风,阴沉笑着,口型骂我活该。慢慢爬到卷帘门下,上半身钻出,冲我比国际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