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哥,你怎么了?”
我跑过去要扶他,结果被一把推开。
“九叔,你意外吧,没弄死我,反倒让我逃出来!”
李牧的这句话,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看来猜得没错,九叔策划一切,想要替换心脏让我成为傀儡。幸好高人做局,保我一条狗命。
现在事情败露,我倒要看看,九叔究竟要怎么狡辩。
“哈哈哈哈,李牧。”
“你将所有的端师压在这里,难道不是为了满足私欲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沈东学校就是你们五人造成的,当初为了赚钱先搞混然后再收。”
“口口声声说为了大义能死,实际上到了东北池塘,拿到最后的法器,你就能用冤魂为修行铺路。”
“你的做法和邪师一样,你是他徒弟吧!”
?!
这个消息确实震惊,从没听说过邪师有徒弟,或者说李牧与邪师有瓜葛。
邪师有徒弟不足为奇,毕竟现在阿猫阿狗都敢收徒,更何况那么厉害的邪师。可怕的是,邪师的徒弟,肯定查不了,这么算下来,李牧确实有嫌疑。
而且刚才镜子里的唐齐也说,外面的那俩老头,可见他也无法确定两人都是好的。
九叔指着李牧继续说:
“当年大羊安村的事儿,就不说啥了,现在还想来这骗!”
说完手拿桃木剑,悬空挥舞,口中念念有词,应该是咒术一类的。我吓得退后,这俩人都惹不起,还是躲远点最好。
桃木剑突然向上一指,一楼出现满墙的不认识的字,有点像符咒,呈现鲜红色,向玻璃门蔓延,有种随时滴血的感觉。
李牧神色慌张,从背包掏出锤子。当我以为是法器,他要念咒对抗,破解符咒时,李牧一个转身敲碎玻璃逃了……
啊,这……高人不应该斗法吗,咋还跑了?
九叔立刻收回法术,眯眯眼看向李牧,没有继续追的意思。
“九叔,还追吗?”
我与他保持距离,我百分之百确定九叔是坏人,但现在我要表现得平静些,这样就不能杀我。
“不追了,他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活不了多久。”
“咱们赶紧回去。”
我望着李牧逃跑的方向,赶紧解下手腕上的布条。如果他真是邪师徒弟,死了就死了吧,我巴不得他立刻下地狱。如果他不是徒弟是个好人,那一定会活过来的。
毕竟有祖师爷帮忙,也不用我这个凡人做什么。
“九叔,那咱们不一鼓作气,把东北池塘的阵破了?”
九叔摇头,深咳几声,虚弱摆手。
“不了,我的身体目前没办法破阵。”
“你不用担心,现在操场、食堂、图书馆、教学楼和宿舍的怨气都被压制。七月十五他们不会出来,等十五天后,也就是七月三十日,我们再来。”
“到那时,逐渐平稳,鬼魂怨气也不会有现在强,很好解。”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对还是错,只知道违逆他肯定完犊子,所以我赞同点头。为活命,必须扮演好奥斯卡的角色。
和九叔出学校,开车送他回酒店后,我总感觉身体发生变化。
迷迷糊糊回家,刚开门就地上老爸杀人的眼神。
艹,我特.么忘了,之前说去别的地方治疗,现在狼狈出现在他面前,肯定不正常。但改头换面也晚了,脑子思绪飞快,想尽理由解释为什么灰陶土脸出现在家门口,这段时间去哪了,为什么一身疲倦……
“老爸,我……”
刚要解释,直接被他打断,正想着完犊子时,老爸回头瞅向里屋。确定没声音,悄悄让我进去,并示意我一定要小点声。
回到屋内,老爸看我这幅样子,心疼得直叹气。刚要说话,就被叹气声打断,接着手颤抖指向我,却无奈放下。循环好几次,最后说:
“小齐啊,你就说实话吧,去哪了?”
“还有你这身体,恢复了吗?”
对了?我的肋骨骨折!
我稍微动了下发现一点都不疼,轻锤几下也是没有反应。难道我的骨折好了?这也太神奇了!
“好,好了。身体没事儿了,完全好了,一点都不疼。”
“净扯淡,你现在的状态,怎么能好?!”
老爸不信轻拍我后背,见我没反应也觉得神奇。
“儿子,老爸这么大岁数了,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阴间的,阳间的,守法的,违法的,都见过,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
老爸让我先洗澡,等洗好再说,以免老妈中间出来发现我这个状态。
镜子中的自已,简直没眼看。胡子拉碴,头发都快长虱子了,上面除了土就是灰,甚至比要饭的乞丐还惨。衣服这一条那一道,身上也划出几道口子,但我丝毫没有感觉。
整个人瘦了一圈,脑子里蹦出‘瘦如枯槁’几个字,简直就像吸毒的人,没有灵魂只有干瘪的肉体。
收拾一个多小时,才算看得过去,镜中的自已仿佛能够对话。恍惚间竟然听到他在叫我的名字,真实和虚幻我现在有点分不清,镇定几秒再看,没人叫我,镜子里的唐齐也符合自然规律。
脸上和头发上的水珠滴在陶瓷手盆上,隐约中我看到了水珠变成红色,红血流进下水道里,甚至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胃里犯呕,但这些天啥也没吃,吐也吐不出来。
“咳咳咳……”
缓和后,水珠变成透明颜色,水龙头的水柱也正常了。
“你没事儿吧?”
老爸在门外担心问,我告诉他没事儿,换完衣服出来还算清爽。
“给你弄点吃的,赶紧吃点吧。”
老爸简单弄了面包片夹鸡蛋,我边吃边哭。倒不是想哭,只是心里委屈的情绪积攒到一起,今天终于有个爆发点,我实在受不了了。
狼吞虎咽吃着面包,噎到了喝口水努力咽下去继续吃。泪水混合着白开水一起进肚,味道奇怪但是心里很踏实。
我不能告诉老爸实话,但如果啥也不说他也不能信,所以只能简要撒谎。
“爸,其实我被东西缠上了。”
刚说完,只听门‘咯吱’一声,欠出个小缝,缝隙后有个人在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