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表情更严肃认真,静默五分钟,他才说话。
“进到教学楼,我看到的是二十年后的景象,一片破败。到处是蜘蛛网,桌子和凳子也都发霉长蘑菇了,黑板积一层灰。”
“这个景象和普通废弃学校没区别,我又回到中央大厅,想出去看看情况。刚到楼下,就看到你着急忙慌往外走,嘴里嘟嘟囔囔,但我听不清说啥。”
“我问你去哪,你也不搭理我。走过去想抓你,但穿过你的身体,很显然我们在不同维度。这时候我就尝试给你打电话,却无法接通。”
“我想去操.场找你,但无法出这个教学楼,无奈只能在这里找端师。端师本来在楼顶镇压,可莫名巧妙楼顶变成班级,还是四年四班。”
“四年四班的学生,阴气特别重。虽然整个沈东学校都是死人,这个班级的死人怨气极重,很显然是最开始的那波。后来你的行为影响整个班级,怨气减弱,学生们逐渐消散。”
李牧说到这停顿看向我,我将如何营救沈玲玲,帮助王丹,以及后面的事情讲出来。所有事情与他对得上,也就意味着他没有说谎。
“之后那些孩子都走了,有一瞬间还真的舍不得。虽然只当几天老师,但我真真切切感受到那些孩子的心。”
这是我的心里话,如果可以重选,我会成为老师。
“所有的学生都走了?包括谭深?”
李牧的声音有些提高,我十分确信当谭深的谎言被戳穿后,他没再出现过。无论是教学楼还是宿舍楼,他都不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牧眼神坚定,就像亲身经历后下的结论。
“牧哥,我虽然没眼睁睁看他消失,但学校所有人,包括沈玲玲本人都没有关于谭深的记忆。唯一记得,也不能算是记得吧,顶多是做梦梦到这一切。”
“对于他们来讲,谭深是个不存在的人,对于我那就是戳穿后的泡沫,稀碎稀碎的。”
我对谭深个人偏见很重,有关他的事格外上心。
“咋了,牧哥,你觉得不对劲吗?”
李牧摇头,嘴唇紧抿,眨眼速度加快。
“不是不对劲,是我错了,犯个很大的错误。”
“你说过,谭深是想找沈玲玲怀鬼胎。你真的觉得,怀鬼胎的阴谋没得逞,他就能放弃?”
我不明白李牧的话,没得逞还想做什么?不会是找我复活吧?
应该不能吧,我也不会生小孩啊。
“啥,啥意思?”
“我本来是去找端师的,开始还有端师的气息,后来也就是你揭穿怀鬼胎的节点后,气息消失,我开始以为是九叔收禁的,但现在看来不是。”
“所以,你应该知道吧?”
我看着李牧,分析问:“端师和谭深同归于尽了?”
我见李牧摇头,又瞎猜:“总不能,端师是女的,生鬼胎了吧?”
刚说完就看到李牧点头了,我还在震惊中无法脱出,他解释:
“你只说对一半,端师是女的,但不是生鬼胎,而是被谭深弄死了。”
“本来每处镇压一位端师,端师有的会恪守本职,有的会同情遭遇放任冤魂,还有的甚至会直接帮助冤魂逃脱。”
“谭深被揭穿,端师肯定发现了,之后想处理,但不敌对方。大鱼吃小鱼,端师的力量,作为谭深的养分,所以不用借助怀鬼胎的方式便可以重生。”
“开始我没找到端师,还以为是被九叔收禁,没想到竟然是被鬼害死的……”
李牧长叹口气,眼神流露出浓重的杀意。
“那谭深不会跑出来吧?”
“放心吧,只要东北池塘的死门不开,他们逃不走。或者出现在电影院,或者留在学校。”
其实我比较好奇,既然七月十五的鬼节已经过去,那不开死门,把鬼关在里面不行吗。这样还省的再去一次,而且里面有恶鬼谭深,估计不能好过。
李牧的解释让我无法反驳,他告诉我可以不去。以后沈东学校就是危险地段,而且只要冤魂积攒到一定程度,自然会冲破鬼门。
今年的七月十五不管,明年呢?后年呢?
和这么有责任感的人在一起,我压力也挺大。毕竟我不会为天下苍生牺牲自已,只想自私过好这一生。
说完谭深,又继续讲图书馆小鬼的事儿,继而提到主任和校长。
四年四班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说的就是二年三班的水鬼事件。
我讲的都是完全事件,没加个人情感和主观臆断,只是陈述事实,就怕李牧被我误导。
“你有没有向张静茹核实现在的情况?”
我摇头,回来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就把这茬给忘了。
“你可以向她核实,我感觉张静茹的魂魄被你找回来了,现在状态应该能恢复,但不知道具体啥样。”
考虑到现在后半夜,还是明天打电话问张静茹吧。我希望她一切安好,毕竟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实在不容易。
说完她,又讲宿舍楼的事儿。换心脏的事情我没讲,这种私密消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怕有危险。
“牧哥,宿舍楼的端师被九叔收禁还是你处理了?”
李牧毫不犹豫开口:
“被九叔收禁了,说好听点是收禁,说不好听点就是收为自已力量,成为他的兵马。”
“这几位端师,如果都能成为某人的兵马,这个人的力量将会很大。”
我不太懂这一类的东西,请教李牧啥意思。
“假如你是道土,收服游师鬼魂等成为自已的兵马,兵马之力就会收归自已。换句话说,他们会啥你会啥。”
!!!
我现在才懂,为什么九叔一定要收了他们,原来是想得到这些端师的力量为已所用。如果真是这样,九叔肯定有问题,这点我明天得告诉二爷,让他小心点。
“那九叔现在得到两位端师的力量,他想做什么,你知道吗?”
李牧摇头,他分析九叔收这些端师,最好的情况是为修法所用;最坏的情况,很有可能破坏东北池塘的束缚,放出冤魂。
但目前还不确定,只能防范观察。
“但我觉得,九叔目的绝对不纯,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受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