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森为什么怕我?我和他并没有交集,生前从来见过面,不可能威胁到他。
随着电梯门关上,看来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知道,最起码得弄明白王英森的死因。酒店的其他人都不在,唯独去过耀阳摄影的他。
这件事我需要先问他家里人,获得联系途径,还得让白青帮我打听。
微.信发过去,又开始百度耀阳摄影,老板姓杨,名字叫耀阳,工作室由此得名,没有深意。
五名摄影师都很不错,其中争议最大的是小郭摄影师。有人对他评价极高,有人则相反,两极分化特别明显。
贬低小郭的,大都说他神经质,拍完照发了疯似的让顾客别走,因此都闹纠纷进过局子。
因为技术特别好,公司也一再容忍,后期小郭情况改善,找他的人慢慢多起来。
看来这个小郭有点意思,整个影楼没毛病,问题肯定出在他身上。
正看手机呢,就收到白青的消息。也就半个小时,她把查到的所有信息发给我。
先是王英森的住址,他家在外地,坐高铁得四个小时。他家庭条件还算不错,属于中产家庭,父母是公司普通职员。
在学校每年得一等奖学金,还被评为优秀学生。毕业之后顺利考上本校研究生,假期在酒店实习。
最终他的联系电话,父母的联系方式都明确写出来了。
「齐哥,这都是学生会填写的东西,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如果需要,等明天我再帮你问问」
这些资料已经帮我很大忙了,感谢的同时说:
「这些就足够了,帮我解决很大问题,谢谢」
白青调皮发来消息:
「那你亲我一下,不用谢谢」
我一愣,随即发过去三颗心和亲亲,快10点了,提醒她早点睡觉。
休息一阵,耳朵从没离开影厅,没啥值得关注的东西。我突然有个想法,既然播放时人进不去,那我把小型录像机放里应该可以,毕竟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做。
从上次的事情后,我又买几个摄影机,以便不时之需,正好可以趁着清理的机会放进去。
12点一到,我拎着工具冲进去,先大概清理里面的东西,之后放在最后一排挂放警示标志的位置。
刚要出去,身后一阵风,转头便看到那天盯着我的女生和王英森。他俩牵着手,看向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伤心,很多的是求助。
突然他俩跪下来,毕竟是鬼魂,只是悬在半空。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
“救我们出去,我们知道你是好人。”
王英森不停磕头,虽然听不到声,但说话特别悲伤,就像马上要死了。
我又没办法说话,但现在确实是好机会,比比划划摆出照相的表情。
“啊!耀阳摄影!对,我们是去那才死的,然后才到这的!”
“千万别找……”
声音飘渺,鬼影渐渐消散,女生说话我听不清,但王英森的话一清二楚:
“我是被害死的,因为照完相……”
他俩的重点一个都没听到,非重点全听见了……
看眼时间,卧槽,赶紧跑,前脚出去后脚关门,太玄乎了。
不过也算是有所得,明天一定要给他家打个电话。
下班后,在床上躺着,心里也全是这些事儿,差点忘周四陪白青溜达了。
承诺一次又一次,可不能再忘了。赶紧订票,女生绝大部分喜欢小动物,定两张动物园门票。
之后又找附近的中餐馆,算好时间已经是晚上,找个地方泡温泉,解解乏。
一切安排好,希望当天别处乱子,也算满足心愿了。
……
早上是被闹钟吵醒的,早九点赶紧给王英森父亲打电话。
“喂,哪位?”
他父亲声音沙哑,精神头不足,周围环境嘈杂。
“您好,我是为王英森而来的。”
我刚说完,电话就被挂断,都没给我反应时间。
艹了?!
又播好几次都被挂断,看来这位父亲是经历什么,防备心很强。
先洗个漱吃口饭,换小冉的电话打过去,终于接通,还是那句熟悉的询问。我怕再次被挂,单刀直入:
“您好,我知道你儿子怎么死的,你想让他带着怨恨走吗?”
我承认自已有点不地道,利用父母对孩子的担心继续话题,引出我想要的。
“你是谁,想说什么?”
他情绪高亢,声音更加警惕。
“没什么,我知道王英森是被害死的,他的器.官应该都没有了,如果不信可以找人私下打听。”
“但如果不是特别信任的人,得到的,也不能是准确答案。”
两句话说出,果真他的态度缓和,又问我想要什么。我告诉他,什么都不想要,我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所以没死,也有不能说的秘密。
后来我又告诉他酒店的事儿,他态度平和,应该是早就知道酒店秘密,这也在我意料之中。
不过,我的话充分得到信任,他接下来说:
“哎,我儿子不惹事,这个工作也是自已找的。他们因为白天夜晚倒班,所以住在酒店。”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403房间。开始会有体检,体检合格入职,一个月2000多,给开实习证明。”
“因为程序正规,我们一点都没怀疑,觉得多锻炼锻炼挺好。刚工作半个多月就死了,说是抑郁跳楼,我和他妈根本不信,自家孩子啥样心里清楚。”
“儿子死的那天,我们都没见到尸体,直接被退去火化。我们也找火葬场的人问了,他们支支吾吾,最后领导来了,说尸体惨不忍睹,直接火化,不是他杀。”
“有人威胁如果继续调查下去,让我们家破人亡,后来我和孩子他妈不怕死,找好多部门,结果也没结果。”
“这期间威胁不断,所以你刚才打电话,我才觉得是那群人。”
“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儿子在哪?怎么帮他洗刷冤屈?”
他越说越激动,后期都哭了,是一个老父亲对孩子的爱和不屈。
“王英森现在没危险,你找个道土做超度,如果需要我可以推荐给你。”
“至于洗刷冤屈,你们别做了。我知道,这句话你们听着很自私,但作为孩子,我希望父母平安。”
“稍后我加你微.信,给我发张你和阿姨的合照,我给王英森看。”
“他现在以灵体形式存在,你们看不到,我能看见但无法沟通,所以把你们的照片给他。”
他不停道谢,我只是做了一点点,在他看来就像救命一样。
“是这样的,在灵体中,我看到一个女生和他牵手,想问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