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听完他的话,我挺吃惊,倒不是下一个轮到我,而是为什么这些人都死了。
“你不用这么惊讶,想问原因,我也不清楚,反正这算是一种诅咒吧。”
小郭喝口咖啡,眉头紧皱。他嘴上说不清楚原因,实际上肯定明白,只不过对我还有防备不愿意说而已。这也能理解,毕竟第一次见面,有防备也是正常的,只能继续问:
“所有拿到照片的人都会死,多长时间会死?”
他摇头,翻看手机里的明信片说:“我也不清楚,你这是明信片混合着照片,得到照片越多,死的越快。至于明信片,应该会慢些。”
“无论是明信片也好,照片也好,你知道这些照片的地点吗?”
如果从太爷爷那辈算,能有一百多年了,很难考证。不过我还是抱有希望,要是真的知道,那真就成了突破口。
“我不知道,拍照这个东西,谁也不会特意记照相地点。”
小郭说到这,表情突然僵硬,像是想到什么。眼睛再次瞪大,身体笔直坐着,看得出在愣神。叫好几声才反应过来,我问他咋了,却又不说。
“既然以前的事情不知道,你听说过冥天影院吗?”
小郭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
“我没听过,我们沈市有这个影院吗?”
看来还是不行,小郭知道的不多,没说的不少,调查无法进行,只好问现在发生的事儿。
“王英森和孙莹莹,你知道吗?”
我见他还是摇头,又补充说,王英森跳楼而死,孙莹莹煤气中毒,他当初让两人待在一起别出门,点外卖的。关键点说出,小郭了然:
“我知道,其实他们能避免的,只不过可惜了。”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死的,而且还知道死的方式?”
我看着他的眼睛,既然过去的事儿问不出,那就问问眼下的情况。
小郭一口喝干咖啡,又点杯冰美式,靠在座椅上看着前台,不说话,也不看我。等咖啡端来,他又是猛喝一大口,感觉特别渴又特别热。
平稳几分钟,他看着咖啡杯,眼神呆滞,声音很轻:
“诅咒,其实是一种诅咒。”
“我拍到的人,都会以各种形态死去,而不是预知。”
说到这,他抬头看我的眼睛,苦笑着问:“如果我这么说,你想怎样?”
反问?这个人,远比我看上去要老成,既然他想试探我的看法,那就直接回答:
“我没想怎么样。如果你看到的是预知,我倒是很想让你拍拍看,自已是咋死的。”
“如果是一种诅咒,我现在就想试试,是现在的诅咒强还是你的照片诅咒强。”
他听完我的回答笑了:“哈哈哈,还真是有意思的人。”
“你敢和我回家吗?”
我当即点头,鬼窝都进了还怕人窝?怎么可能!
他家住的离咖啡厅很近,走路也就十来分钟。住的小区也是新楼盘,五层,一号门,家里差不多有一百三十多平,这么大的房间竟然全贴满照片。
只有厨房和卫生间没有,他说是怕发生火灾,卫生间怕湿。
看着满墙的照片,犹如进了局子,分析案情就是左一张照片,右一张照片。客厅还有立着的白板,画不少东西,反正我看不懂。
照片上的人由时间排序,最新的拍在外面,是王英森和孙莹莹,然后往里面延伸。王英森和孙莹莹的照片还挺好看的,两人穿着财神爷的衣服,双手握拳,摆出恭喜发财的姿态。
但越仔细看越不对劲,他们的脸有些扭曲,是那种乍一瞅看不到,仔细一看哪都不对劲的感觉。
还没等我问,小郭走来指着照片说:
“你也发现了,这张照片有问题。”
“是啊,两人脸部扭曲,这倒地是咋回事儿?”
“拍出来就这样还是后来变得?”
我问小郭,他没直接回答问题,只是让我继续往前看,还能看出什么。
向前走,王英森和孙莹莹的旁边是王英森的一寸照,按照时间顺序,一寸照的时间应该早于情侣照。照片上的王英森脑袋后面出现曝光,看不清相貌,只能根据小郭照片下面的‘王英森’标注,知道是谁。
顺着绳子开始捋,有曝光的,还有在不同环境下拍照的,这些环境大多很危险,比如大摆锤,海盗船,过山车等等娱乐设施。
当然还有空寂无人的马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沙漠,等等景象,说是说不完了。
“这些地方各异,看起来都是实景拍摄,难道这些人都在相应的地点出意外了?”
小郭还是没接茬,而是让我继续说,怎么在相应的地点出意外。我告诉他,比如在沙漠中照相,就掉沙漠里了,或者是遇到沙尘暴被沙子淹了。
他饶有兴致听我瞎扯,时不时点头,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看到他点头我说的更来劲了。大概说了能有半个多小时,他给我倒杯水,示意坐下歇会儿。
喝水时,小郭这才说话,而且是那种慢悠悠的态度:
“你刚才说的,全错。”
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那半个多小时耍猴呢?
可能是看出我的不愉快,他解释说:
“我没有要戏弄你的意思,只不过想听听别人的看法。这么多年,没人有愿意根据照片分析什么,他们只觉得晦气。”
“今天听你说完,还挺有意思的,之前我都没想过还能这么解释。”
“我说老弟,你别遛我了,要是能说直接说吧,过会儿我还得上班呢。”
现在已经12点多了,再磨叽一会儿啥也不用干了。
“这些人不一定死在你看到的地方,但这些人都死了。”
“你说的那个沙漠的女人,掉在工地的沟里,被填实的沙土掩埋;草原的那个男人,你看到他坐的车了吗,回去开车翻进绿化带里死了;大摆锤是健身被上面落下的杠铃砸死,总而言之,你看到的景象全部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但王英森和孙莹莹,他俩不一样,也是所有屋子里的特殊。也正是看到这两张照片,我才不干的。”
“你再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