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刚有个思路,门突然打开,传来轱辘在地板摩擦的声音,估计小胖处理完尸体拉小车进来了。
“齐哥呢?”
小胖进来就找我,我手忙脚乱,趁小郭拖延时间的功夫赶紧摆好东西,再上锁。为了掩饰来这屋的真正目的,赶紧趴在床上睡觉。
赶趟上小胖就进来了,似是关切过来问我是否不舒服之类的话,还说要给我做吃的补充体力。我可不敢吃任何东西,只是说头晕迷糊,本来进屋想把昨天没收拾完的东西挪走,但一不小心就倒在床上。
小胖贴心把我扶上床,还说这次的肉很不错,味道鲜美,是烤乳猪。说话时眼睛夹杂兴奋,我想起刚才的照片,分不清上面的人是昏迷还是死亡。
“小胖啊,你这么努力,就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真的很孝顺。”
“你父母要是看到直播,肯定会很心疼。”
我故意把话题往这上引,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小胖笑着摇头,还是一副阳光积极的样子。
“我父母很早就睡了,其实他们现在生活很好,我也一直没离开他们。”
“你父亲在哪家医院看病?我有个朋友是圈内人,拜托他帮忙完全没问题。”
看着小胖的眼睛,原本清澈洁净的双眼蒙上一层污浊,装不下去了吗?
“没关系,已经解决了。”
小胖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转移到中午吃啥的问题上,我提出想和小郭他们出去看看,是否还被困住。小胖竟然点头同意,问是需不需要帮助,我委婉拒绝。
他没再说什么,拎着小绿车开心做晚上的食材,我和小郭、张云上下楼梯,结果都是没办法出去。多上一层都办不到,倒是能下一楼,隔着玻璃看外面所有都正常,只要踏步出去就立刻回到二十楼。
这个情况和十五、十楼差不多,但之前的都还算能稳住,现在不行,他想吃人肉啊。
“齐哥,我们三个人,整不了死胖子?”
小郭愤愤不平,觉得三人合力,肯定能弄死小胖。更何况他是本不存在的东西,而我们是活生生的人。
“现在我们强行与他一个频段,弄死他倒是简单,可你能确保杀了他,他就真的死了?”
小郭沉默,我知道他也是着急。九叔很可能就在剩余十层楼里,耽误时间越长,危险越大。更何况,那个总出现的小孩子还没露面,上面肯定隐藏更大危机。
“你真的确定,小胖杀死自已的父母吗?”
张云略有所思,怎么也不相信能有孩子杀死父母。
“不是杀死,我在怀疑是吃了自已父母。”
听到我的话,小郭和张云大吃一惊,异食癖能理解,异食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些过分。他们的疑惑有道理,但我心里的声音对此深信不疑。
这么对比,既然连父母都敢吃,那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我们看眼身上的食物,仅能支撑到今晚,必须在今天解决。
现在有两种方式,一是杀了小胖,不论后果如何,杀完他再说;二是不再回去,先去一楼逃难。很明显这两种都不是好办法,正纠结着,电梯突然‘滴’的一声。
我们同时转头,里面没有熟悉的小胖,电梯内放一张纸条,一个人都没有。
无暇顾及是否为陷阱,赶紧冲进去把纸条拿出来,上面写着奇怪的话:
「烧毁所有,即可回到原点」
我看向小郭,他也一头雾水,张云也不明白。
首先这个纸条的来源不明,可信度没有经过认证,不敢轻易尝试。
其次烧毁所有,这个所有指的是啥?是不是和我们这次遇到小胖有关?烧了他的东西,烧毁他,烧房子还是烧整栋大楼?
原点又指什么,所有事情的最初吗?为零?
最后一点,这张纸条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不能不信,也不能盲信,字迹不是九叔的,可信力自然不高,现在还是随着走随着观察。
又回到二十楼,小胖热情招待,端来几盘饺子,我都能现象是什么肉馅做的。我们以刚才在外面吃完为由拒绝,他并没表现任何情绪,自顾自吃东西。
边吃边说:
“齐哥,小郭哥,云姐,你们说,和别人不同的人,一定是怪物吗?”
小胖一边吃一边说话,声音低沉,眼神孤寂又无助。加湿器开到最大,水分挺足,还点了熏香,掩盖血腥味。
“不是怪物,你看过《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吗?”
小胖摇头,闷头吃饺子,每咽一下都感觉他痛苦万分。
“这本书讲的精神病的故事,有人去精神病院采访,并把采访的内容写成一本书。内容不乏深思,他们中的人大部分都是被这个社会视为异类,不过深入到他们的世界会发现,高深莫测,因为无法融入而变得排斥。”
“人类就是这样,害怕比自已厉害的。面对捉摸不透,无法解决的人事物,就把他们当做敌对。想要束缚、遏制甚至抹杀。”
“这本书有能看到人类是动物的小女孩,有自称是来自外太空的探索者,还有能看到未来的人,所有都不普通。我其实挺好奇,相同理论的人,如果互相遇到,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小胖听得入神,我也只是有感而发,并非想去洗脑或者是做些什么。这本书常看常新,尤其当我去电影院上班,更是对这个世界有新的看法。
他同意点头,眼睛闪过激动和兴奋,随即变得低落:
“我其实患有异食癖,小时候喜欢吃麻雀,拔掉毛生吃的那种。后来在玩的时候看到被车压死的小狗,我心里有极大冲动跑出去,尝了一口感觉比麻雀好吃很多。”
“然后我喜欢吃小猫小狗,这件事被父母知道,他们疯狂打我,想用这种办法纠正吃东西的种类。但这是一种病啊,根本不是我主动想去做的事情。他们不管,还成天骂我是怪物。”
“被小伙伴孤立,被父母骂,我真的受不了。最后只能辍学出来打工,开始隐藏得很完美,但后来不幸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