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你是谁?是你害杨寒的是不是?!滚出来!”
“有能耐一对一硬刚啊,你这么躲躲藏藏算什么能耐?!”
大吼好几声,周围还是没有反应,寂静漆黑成为他的保护色。肯定是电影院的大祸,那条鬼蛇开始侵蚀周围的人,面对这种情况,我却无能为力。
艹了!
“小齐,醒醒,醒醒。”
我是被杨寒妈推醒的,她关心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还让去沙发休息。老两口眼中满是关切,这种关爱不是救命之恩的感谢,而是长辈对晚辈的感情。
看到他们的样子,我更愧疚,出去洗把脸抽根烟缓和情绪,看着外面的黑夜,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赶紧给老爸发微.信提醒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本想提醒其他人,翻一圈才发现,原来我没几个朋友。
其他的人没和这件事关系近,也算不得牵扯人,小郭和白青是局内人,九叔、穆老和二爷都有保命的法子。
之后的每天都在忙,对于杨寒的亏欠也转嫁到家人身上,我能做的几乎不用别人动手。终于在昏迷第五天的早上,杨寒醒了。
“爸、妈、老婆。”声音微弱,喘气费力,眼睛看向后面的我吃惊讶异,眉头微微蹙起:
“齐哥……”
“齐哥!”
又是激动,戴着氧气罩像要和我说什么,实在太虚弱只能干张嘴。我赶紧挪到前面,让他别说话需要休息,但他使劲拉住我,示意靠近他。
靠近他的耳边,杨寒喘几口气,认真说:
“沈市死人,五雷遭殃……”
我已经绷不住了,他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告诉我调查出的真相,轻握他的手说: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说了,别说了。”
眼泪已经止不住,扪心自问,我只是当初救杨寒一命,其实他并不需要做到这样。即使亲兄弟,也未必能全心全意以命相帮。
“你听着,是,是辫儿哥,这,这几处都有,都有他,他的,人。”
相比事实,我更在意杨寒的身体状况,医生已经来了,赶紧检查杨寒情况。我在旁边揪心看着,脑子里是刚才的话。
五雷惩罚,周围都是辫儿哥的人,世界上可能有巧合,但100%概率的巧合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巧合多了,便成为必然,以辫儿哥的身份出现在那意义不用再说。
可我现在只想确定病床上人的安危,没闲心去质问究竟如何。医生检查一番,最后确定无事,身体恢复不错,按照这个状况估计两个月就能出院,在家好好养养绝对没问题。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杨寒老婆凑过来,小声说:
“我老公已经醒了,你该走就走吧。”
“我家以后也不希望有太多波折,孩子需要爸爸,家庭需要支撑,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你应该明白。”
“你心里有什么情绪不甘,都记在我头上。”
我很理解她的心情,也没什么不甘,这件事本就我的错。从头到尾的经历也不应该牵扯其他人入局,愧疚看向他老婆:
“放心吧,我会走的,也没什么不甘。”
趁着杨寒睡觉,我把脖子的项链摘下来放在旁边,和他父母打过招呼便离开。回去的时候,脑子晕晕沉沉,高铁差点上错了,坐在车里魂都飞了,只剩下肉体堆着。
下站打车回家,躺在床上已经分不清周几,小郭在耳边的话完全听不清,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知道做了很长的梦,梦里我好像见到李牧了。
他提醒我注意周围的一切,我身边的人很复杂,也不要因为身边人的遇难而低沉。一切有命,一切又不仅由命。
醒来已经是半夜,颠倒黑白的日子过习惯了,肚子很空,但也想喝啤酒。小郭陪在身边,我喝一口,他也喝一口,相安于现状,谁也没说什么。
直到我将剩下一半的罐装啤酒摔在地板上,压抑的气氛才算被打破。小郭拍拍我肩膀,想安慰但又不知从哪里开始,最后递过来一摞照片。
“齐哥,我知道你难受,很多安慰的话说出来也没用。你经历的比我多,我没必要以高姿态去说教,道理你比我明白。”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你,会比你更崩溃。但你现在想要什么,是什么都不管了,还是继续调查?如果想调查,看看这个。”
他说的很真诚,接过照片,里面是五处案发地的时候场景。小郭说在我照顾杨寒这段期间,他只能用自已力量去摸索应该做的事儿。
把五雷惩罚从头到尾走一遍,对比照片地址留下事后图片。除了这几处,还照其他地方,现在看的只是事发地。
五张照片与案发场地完全相同,只不过当初的水坑已经被填平,折断树木不再原处,深坑和石头被移走,火葬场的墓碑被烧漆黑的地方依旧在。
除了这些,我还在照片上看到黑色的一道,肯定不是气体。如果按照地图上北下南的方位算,黑色在东北的位置,就像笔没水了,使劲甩里面的液体,在纸上留下的痕迹,只不过颜色没有墨水重而已。
按照方位来讲,这里有很大玄机。东北为死门,而且这个黑道蔓延的位置不同,预示着死亡地点也不同。比如在上深沟村,黑色从东北蔓延到斜下角的水坑处,其他地方以此类推。
小郭说,他感受到照片里有强大的怨念,只是分不清怨念是死前还是死后形成的。在他眼里,不仅仅是黑道这么简单,而是声嘶力竭的叫嚷。
“我听到里面的声音,很杂乱,不像是一个魂魄的。具体说什么听不到,只是觉得很吵,听完心里烦闷。”
“之后我问九叔咋回事儿,九叔说我这是恶魂的召唤。换句话说,就是死前怨灵的勾魂,和死后不愿离开的怨念结合。”
“这种和一般的鬼差勾魂不同,鬼差是在确定这个人达到大限后才去勾魂。这种基本上没啥怨念,除非被害死的,或者横死的。”
“这种的怨念很深,也特别容易被利用,想要破解很难。”
收起照片,小郭又递过来一打照片,都是这五处其他地方,里面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