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啥?一个毛头小子?!他一点修为都没有,下去就是送死!”
九叔难得与人吵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满屋子都是两个老头的争吵声。
刚才那个类似保镖的男人没拉架,转身给两人倒水,吵累的两人没分出胜负,我上前说明缘由,表示自已愿意和辫儿哥下去。
“九叔,你之前说过,生死有命,我不怕。”
九叔还想说话,我便将之前他对我说的,重复回去,最后九叔摇头说:
“罢了,死了我可不管。”
治好后,又留在这吃饭,我和小郭提不少问题,主要是关于过去事情以及辫儿哥身份。他本来想回答的,结果我又接到电话,把话题岔过去了。
“主管?怎么了吗?”
主管声音带着喘息,周围嘈杂,有点像在外面。今天周日,晚上轮回厅会有观众,他能出来?我也只是好奇,没问太多,只是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唐齐,你听着,之前我说过的话,都要记着。”
“我没时间了。”
声音急促而紧迫,我还想多问几句,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主管怎么了?他出现什么意外?
顾不得吃饭,辫儿哥和我一起回沈市,因为刚治好九叔,今晚需要观察,还不能乱动。
两个小时的车程,辫儿哥超速行驶,一个半小时就到了。他等在楼下,我小心上到顶层,影厅内和往常一样悠然安静,主管办公室没人。绕道后面去轮回厅,趴在影厅门口,也听到里面安静。
他去哪了?
又拨通主管电话,结果一直无人接听。
主管不能平白无故消失,他办事特别稳当,绝对有问题。
顶层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影子,挨个楼层找,甚至连火锅店都去了,一个人影都没有。等在楼下的辫儿哥见我着急,赶紧问怎么回事儿。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一遍,辫儿哥眼睛突然一亮,说了句:
“跟我来。”
不知道辫儿哥想带我去哪,跟着他向前跑,前方有个狭窄的胡同,仅能容得下两人。
眼前一幕,让我吃惊。黯淡的夜,霓虹灯闪烁耀眼,却没有眼前这般令人心惊胆战。
一人拿着刀,捅向地上的人,刀刀刺中要害,身下人开始还有低声恳求,现在变为一滩血水。拿刀者为主管,而身下的人,暂未看清脸。
“主,管?”
我下意识说话,他看见我淡然一笑,杀人的手停下,水果刀放在脖颈,脸上扬起恣意的笑。
“唐齐,我要送给你一份礼物。”
“不,应该是两份,一份在这,一份在影院,你要尽快去找。”
说完,主管一刀扎向脖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满脸。
从见到场面直至主管死去,仅过不到一分钟。
反应过来的我赶紧跑过去,查看人现在如何,结果主管气息全无,而被杀之人,我看清他的面貌,脑子‘嗡’的一声。
“江,江峰……”
不对,为什么是江峰?难道江峰和主管还有交集?
思绪混乱,辫儿哥把我拉到一边,警告我现在不管如何,一定要镇定。让我赶紧离开,主管死前说送我的两份礼物,第二份肯定很重要,叮嘱我赶紧回去。
这里属于凶杀现场,一会儿肯定有人报警,到时候去做笔录的人不可以是我。
我慌慌张张点头,可满身是血走到哪都会引人注目。辫儿哥索性脱掉外套,我俩互换衣服,幸好现在是冬天,我和辫儿哥身高又差不多。
惊慌失措跑回影院,脑子什么都想不到,只有主管临终前那句让我赶紧找礼物。
礼物?礼物放在哪了?我怎么会知道……
不,对,我知道,我一定知道!放在沙发旁边,肯定和沙发有关!
发疯似的跑上楼,上到影厅,进主管办公室,疯狂摸索着沙发。
沙发是皮质的,最外圈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又不能明目张胆点灯,既然是主管留下的,肯定不能让人轻易发现。
顺着沙发缝隙往里摸,边缘处理得很好,不像是藏东西的地方。沙发底下我也找过,除了灰尘外,没有其他东西。
正当我迷茫时,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实在着急,钻到主管桌子底下,压低呼吸,听着脚步声。
‘嘎达’
门开了,有人慢慢走进来,手电筒的灯光斜照而下,映在墙上的影子没有勾勒我的轮廓,走一圈后确定没人才离开。
今天周日,来上班的只有赵晨和张天,进到影院九点前不能出来,所以外面是谁?
我不敢轻举妄动,确认人走远后,才放心出来。正好看到桌面上有美工刀,顺着边缘划开一圈,向里摸索,好像确实有东西加在海绵里。
手再次向里探进,好像有纸袋。抓住前面的开口,使劲往外拉扯,一个柔软的牛皮纸袋拽出来。不敢在现场拆开,这里不确定性因素很多,赶紧还原现场,马上冲出影院。
心狂跳不止,下楼的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躲进卫生间,颤抖拆开牛皮纸包装的东西,里面还是用牛皮纸写的信。
「唐齐,这封信是留给你的。当你看到信时,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因为你的坚持,让我找到生活的意义。我的死,死有余辜,是为还是白凝而偿命,至于杀死江峰,也是帮你除掉一个绊脚的人。
你和小郭的身世应该都知道,我对你们不了解,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第三个白家。白凝和白青是亲姐妹不假,曾经白家先祖就是参与杀蛇的人,只不过找到厉害的大师,掩盖过去的罪恶。
时过境迁,旧账被翻出,一样会受罚。我和白凝的事,确实意外,当天死亡名单上也应该有我的名字,只不过恰巧躲过。从那时起,我一直以为自已害了白凝,郁郁寡欢,而白青和二爷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就是白凝有救。
只要复活大祸,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被压在影院下面的蛇妖,就能够让白凝复活。而我当时既愧疚又不甘,加入复活白凝的计划里。
其实白青一直知道所有的事情,二爷更是如此。倒不如说,二爷是利用白青,因为二爷一直是邪师。你在希冀酒店看到的符咒皆出自他手,而且你应该也有得到他的符咒吧?」
对,没错!我突然想起最开始二爷给我两张符,一张就是喝的,只不过洒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