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视角重新回到张千帆身上时,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周围不再是漆黑漆黑的样子,而是带着点蓝。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蓝,没有别的光彩。
张千帆掉进深坑之后,就一直钻到了这里,下面有人挖了一条通道,大概有十几米长,正好从铁门外延伸到了里面。
想起之前出现的那队人,张千帆猜测,可能是他们挖出来的。
进来之前张千帆听到了钱波和水蝎子的对话,无法判断对方的身份,因为对方所说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当他提到骨头的时候,张千帆这才判断出他的身份。
他不是水蝎子,有可能是保俊峰。
但这只是最初判断,因为保俊峰的时间差和张千帆他们不一样,想要搞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希望在钱波身上。
骨头是看不见的,这就让张千帆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钱波的动作证明他已经对水蝎子有了判断,他试图去看清对方的脸,但发现对方很聪明,隐藏在了钱波的身后。
张千帆懊恼的不止这一点,如果对方是保俊峰的话,应该知道张千帆的能力,害死水蝎子,他就没有了安全保障。
他是通过这一点来判断对方是保俊峰的。
他的目的,是这里的某一样东西。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全身而退。
钱波还在空手拿“骨头”,骨头其实并不存在,他把骨头摆在了一起,开始思考,张千帆发现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果然,钱波说话了。
“不对,这骨头不是一个人。”
水蝎子问:“那是什么?你拿过来,我替你判断判断,两个人思考,总比一个人思考得要好,一个人容易钻牛角尖。”
钱波说:“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这是渔网刀割出来的伤,已经把骨头都伤了,你们下来多久了?”
“一年多,刚才我说过了。”
“但是,这些人,死了至少几十年了,你没发现吗?你的腿,不是以前伤的,而是现在,不然的话,骨头愈合,虽然不能自然行走,但可以勉强支撑,你让我背了那么久,你肯定隐藏了什么事。”
张千帆觉得钱波的脑子开窍了,学会诈对方的话。
果然,水蝎子上当了,他移动了过来,这时候,张千帆才勉强看都对方的脸,他果然不是水蝎子,而是罗正明。
但罗正明死在了打捞船下的分层海水里,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而且,罗正明的声音,可以和保俊峰完全一样。
他也不是罗正明。
张千帆想到这里,正要过去和钱波搞明白,突然,他在黑暗里看到,那队人个过来了。
他们带着武器,穿着灰黄色的军装,很破旧,身上都是小孔和布条,看不清脸,但是他们的步伐很轻。
张千帆倒吸凉气。
这才在钱波的跟前,在钱波的身上碰了一下,钱波也是在这时候发现张千帆在的,于是,开始继续摆弄骨头。
这里有危险,对方显然知道这里有人,于是朝黑暗里放了一枪。
子弹从罗正明身边飞了过去,他迅速藏进了黑暗里,消失不见了,但是张千帆发现在罗正明出现的地方,有一个小孔洞,地面是行出现了好像被吸盘吸过的痕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地面上有脚印,但张千帆的视线也只能看得见那么多,等那队人过里之后,迅速拽着钱波藏在了一旁的铁门旁。
铁门下都是铁板,人走在上面,会发出嘎达嘎达的声音。
铁门是向上卷上去的,周围有开关和电线,顶部看不清,但猜测罗正明应该是从顶部消失的,钱波很聪明的没有说话,但张千帆感觉他身体都在颤抖。
那队人摸了过来,然后用日文叽里呱啦的朝身后喊了几声,张千帆察觉出不对劲,立即带着钱波朝基地仓库的里面钻。
等他们离开了那队人的视线范围之后,灯突然打开了。
灯是那种很旧的灯管,使用寿命不长,因此需要及时更换,这里的灯几乎都能亮,那就说明有人更换过。
灯亮起之后,强光刺激的张千帆睁不开眼,却发现钱波穿着水蝎子的衣服,他果然在伪装。
那队人大概有四十多个,全都穿着军装拿着步枪,有部分人甚至戴着防毒面具。
这些人的出现让张千帆觉得问题的根源不在他们的着装上,而是身份,另外他们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
来了很久了。
保俊峰说他是渔民,但不是,以他对保俊峰身份的推断,应该是和打捞队一起的,他们的目的是龙眼幽井处的神像。
所以,搞清楚神像是什么,问题迎刃而解。
向里面走,都是电线电缆,已经腐朽不堪,有人尝试修过,但失败了,在没有工具和充足原材料的情况下,维修这些胳膊粗的电缆,让它们能够正常工作,几乎不可能。
但电是通的,这就让海岛礁石和现实结合到了一起,如梦如幻,那队人没有找到线索,持续放枪,很快销声匿迹。
这时候,张千帆和钱波已经走到了一处岔口前。
钱波突然停了下来,张千帆也看见了,在岔口处,竟然停着一辆坦克!
“伯德温”说过,这里有四个基地,藏着物资,坦克也属于物资的一类,张千帆疑惑时,钱波突然说:“老张,你看这个是什么?”
张千帆好奇的凑过去,发现在坦克的下面,有一个脚印。
这个脚印比正常人的脚印大了一倍,而且中间部分很深。
“这不是人的脚印。”张千帆说。
“废话。”钱波说,“我也知道不是人的脚印,你说,这是什么东西留下来的?”
张千帆看着存在这里的坦克,说:“暂时不知道,但是推断,这个脚印应该是和这个坦克有关,我们到坦克的内部看看。”
钱波兴奋道:“老张,老夫正有此意,你等着,我他妈先到上面检查一下。”
钱波刚要上去,张千帆抓住了他:“等下!有陷阱。”
他被吓了一跳,再看过去,在坦克的顶部炮塔盖上,竟然有一根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