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灯直径十几米，照出来的巨大光柱比他想象的要大，因为有雾气，光柱像是一把宝剑，这让张千帆想起了小时候玩过的手电筒。
在夜里，尤其是上雾的天气，手电筒照着天空，会形成一道光柱，眼前的大灯，就是这个原理。
老枪看见了之后，蹲在泉水边，摸了摸，说：“能喝。”
“光摸就能摸得出来？”
“是的，有经验。”
张千帆不觉得这有多牛，相反，老枪有点装x。
水能不能喝，摸是摸不出来的，相反会中毒，老枪用水壶打了一点，喝了一口，吐了。
张千帆笑了出来。
“不能喝，要过滤，不然会拉肚子。”
老枪不以为然。
张千帆发现他就是在证明自已，故意表现，属于这一类，但老枪也是在给自已开路，不能光依靠张千帆。
而他则是在泉水边停留了一会，仔细地看，然后围绕着泉水转了一转。
泉水直径大概一百多米，不规则形状，像是一个心。
转了一圈，需要两个小时，张千帆在老枪的对面岸边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大灯，突然，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地面上的草被人折弯了。
这是有人在这里做了一个标记，然后，另外一处地方也有。
“你干什么？”
老枪发现张千帆似乎要离开，就要跟着走，但是发现不对劲，喊了他一声，张千帆说：“我到另外一边看看。”
张千帆顺着折弯的草，来到了另外一处泉眼，这里更大，比之前的要大上一倍，水很清澈，试了试，能喝，但是需要过滤。
水里有很多浮游生物，喝了会拉肚子。
但重点不是这些。
折弯的草顺着泉眼一直向前延伸，终于，他在另外一侧的岸边，看见了一双脚印，这是有人故意在这里踩出了一个印记。
问题在水下。
张千帆把衣服解下来，放在一边，跳进了水里。
水下冰凉刺骨。
他先是在水下适应了一会，这是必要的程序，然后拍打了几下水面，此时老枪走了过来，问道：“你下水做什么？”
“你盯着点岸上。”
张千帆没给老枪说话的机会，潜入到了水下，水下岸边都是杂草，有些水草呈墨绿色，一团一团的，但张千帆没有什么发现。
浮出水面之后，张千帆发现老枪还在岸边盯着。
“有什么发现没？”
“没有，你盯好了，有人过来，你就离开，不要正面硬刚，没有意义，万一有人过来，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我想在水下藏点什么东西。”
“为什么？”
“我需要给我自已的路做一个标记点，你也是，我们在这里属于第一次，之后都是第二第三次，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不明白。”
张千帆没有办法跟他解释，因为没有面具，张千帆也没有目标，总之，他想回岸上，把这些问题认真的思考之后才能有接下来的决定。
问题不复杂，但很难做好。
“我跟你一起下水。”
“不用了。”
张千帆再次潜入水下，顺着岸边一直在检查。
既然有人把他引到了这里，除了张家的人那就是黄树联的人，不可能是自已，因为没有印象，而且很多事情都重叠了，这个很不简单。
水下很平静，没有暗流，但这是一个淡水源，如果没有地下水，在海上不太可能形成那么大的淡水泉眼。
除了下雨。
或者，有雾气。
但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才行。
水下还是什么都没有，他连续尝试了很多次，发现体力快跟不上了，于是很快就来到了岸上，老枪一直都在死死的盯着他。
“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没有。”
张千帆不再回答，再一次潜入到水下，这一次，他发现水下有了线索，主要是水草。
之前的水槽呈现出墨绿色，现在的水草不是，张千帆拽了一把，突然看到水草后面隐藏的飞机残骸碎片。
这是一个被镶嵌在这里的飞机残骸，拽了一下，脱落了，在后面挂着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腐烂，成了骸骨，把张千帆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然后把尸体抓住，带到了岸上。
东西就在尸体的腹部，是一个面具。
老枪走了过来：“这是什么？”
“面具。”
“你是怎么发现的？你怎么知道这东西就在水下。”
“这是我朋友。”
张千帆不知道怎么跟老枪解释，也没有那个不要，他需要撒谎来欺骗老枪，消除他的疑惑，但是老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把张千帆搞烦了。
“你不要再问，我他妈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你有那个闲功夫，抓点鱼。”
“行。”
老枪离开了，但是他的眼神可不善良。
张千帆把骸骨弄了上来，腹部就是面具，但不是吞进去的，而是塞在了衣服了，尸体腐烂了之后，衣服仍旧把面具包裹在其中。
黄灿灿的面具上十分狰狞的表情让张千帆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因为面具是在钱波身上的，接下来的事，他不敢猜了。
但如果不是钱波的话，几乎没有人合适做这样的事。
面具让老枪知道了，他需要干掉他。
“你过来。”
张千帆喊他。
老枪果然走了过来，但很警觉，似乎他也猜到了张千帆接下来要做什么。
“什么事？”
“下面还有一个更大的东西，好像也是面具，我弄不上来，你得帮我。”
“怎么分？”老枪问。
“小的给我，大的给你，你有命带出去话。”
老枪想了想，说：“你先下水。”
张千帆刚要转身，突然感觉身后被人一推，肩膀上的伤再一次被拽开了，剧烈的疼痛让张千帆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栽入水中。
老枪跳了下来，想弄死张千帆。
没想到，张千帆潜入到了水下，同时也看见了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一个巨大的铁疙瘩，但不知道是什么。
老枪跳下来之后，寻找张千帆的身影，但张千帆在水下，游到了另外一侧，摸上岸，老枪有跟着上岸，两个人彻底暴露出了真实目的。
“面具给我。”
老枪冷冰冰地说完，刚要上前，突然一声枪响，老枪脑袋被打炸了。
随后，张千帆看到钱波从远处走了过来，冲着张千帆喊：“老张，你爸爸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