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像是某种录像带的盒子,除非专业的摄影师,很少用到,而且是几十年前的产物,现在基本都是电子数码。
张千帆休息了片刻,见透明人还没回来,也不等他了,对钱波说:“打开看看。”
钱波尝试了几次,没打开,反而是牡丹说:“可能是锈到一块去了。”
张千帆用渔网刀撬了几下,才把盒子撬开,里面有油纸,就是他们之前看见的包子弹的那些油纸。
里三层外三层,里面的东西不大,拆开了油纸之后,终于见到了它的真容。
这是一个小型的录音机。
牌子已经被扣掉了,或者因为磨损,里面有一个简单的发电装置,不过很难判断是什么物理原理,张千帆看不懂,倒是海伦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这是小型录音机,野外用的,能长时间待机,几天没有问题,而且里面有备用电池,试一试,应该有用。”
张千帆不太会操作,对于这种电子设备,他一向不精通。
海伦很擅长,拿过去,捣鼓了一会,按下了播放键。
张千帆他们凝神静气的听着,里面开始出现了杂音,好像是在摆弄着录音设备。
过了几分钟,里面突然像是杀猪一样,爆发出了一个男人的怒吼声。
随后又是长时间的杂音,杂音很乱,但是钱波听了一会后,说:“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哭。”
“哭?”
张千帆仔细地听了听,没有听到,但钱波听觉灵敏。
海伦刚要说话,立即被张千帆阻止:“别说话,让他听!”
张千帆判断,刚才是有人在调试录音机,他也不会弄,但是旁边应该有女人在说话,导致男人心情烦躁,所以才骂了人。
或者打了人。
女人开始哭,但是距离远,或者是录音条件不好,没有把女人的哭声完全录进去。
录音机里的杂音在很长时间之后结束,这一次里面没有了怒吼声。
有人说话了。
但全都是日语。
叽里呱啦的,完全听不懂。
张千帆顿时无比失望,搞了半天,弄都的线索,竟然是他娘的鸟语。
钱波也无比失望,说:“这什么都听不懂啊,怎么办?有没有翻译翻译一下?海伦大小姐,你听得懂吗?”
海伦白了钱波一眼。
钱波说:“你不是什么都懂吗?科学女强人,现在碰到语言问题了,你又不懂了。”
海伦气得说不出来话。
牡丹则说:“我听着,也有女人的声音,但不是在哭,而是在说话。”
张千帆问:“那说的是什么?”
牡丹摇头道:“我只能听得到她在说话,我对女人的声音特别敏感,隔三个房间都能听得到,但是现在不行,里面也很多杂音,影响到我的判断了。”
海伦的听力也不行,但钱波说:“她是在说话,但是在呢喃,声音很小很小,我试着还原一下,但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她说的是中文,而且是我们泉州话。”
“方言?”张千帆问。
钱波点头道:“是方言,泉州方言,说得很快,有三句,和面具有关,而且和这个海沙地有关,她和这个说日语的人,被困在这里了。”
“具体是哪三句?”张千帆需要知道具体内容。
钱波说:“再回放几次。”
海伦不情愿的回放,尝试了很多次之后,张千帆问:“能听全了吗?”
“再回放,多放几次。”
海伦又开始回放,连续放了十几分钟,直到录音机没电了,张千帆才看向了钱波,没有催促,而是小心翼翼地问:“现在呢?”
钱波说:“不是三句,是四句,我试一试,不一定对。”
张千帆点了点头。
“第一句是,他们是被人困在这里的,也就是说,有人要害他们,所以说,这里原来应该是封闭的空间。”
钱波说到这里,突然回头。
他看向了透明人离开的那个门,才发现原本有一道缝隙的门,竟然被关了起来,悄无声息的,他们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王八蛋,这个人把大门给关起来了!”
钱波有点绝望。
老枪迅速冲过去检查,发现大门被关得死死的,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但是张千帆说:“别急,现在这里没有遗体,那说明他们肯定想办法出去了,所以,接着听。还有,老枪,你别装了,你不是黄树联的保镖。”
张千帆把老枪的真实身份说了出里,他愣了愣,点了点头:“我是岸上的水客,来收货的,你们张家拿到的东西,我全拿,不给钱。”
“你这是抢啊!”钱波盯着他。
老枪说:“都是为了钱,现在是为了逃命,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张千帆说:“那黄树联呢?死了?”
“没有,我们图财,不害命。”
张千帆没再管,现在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而是让钱波继续说。
钱波想了想,说:“第一句说的是面具,那个面具下面有一个洞,问能不能出去,结果这时候,被男人吼了一句。而且这个男人说的不是日语,而是类似于日语的语言。”
“那是什么?”
钱波摇头:“这个不知道,完全听不懂,但肯定无意义,就是在骂人。”
“继续说。”
“第三句,提到了这个海沙地,可能会沉,沉下去的时候,空气会压进来,那个时候才能出去。”
“第四句呢?”这时候,大家都很好奇这女人第四句说了什么。
钱波兴奋道:“她在翻译这个男人所说的话。”
峰回路转,张千帆赶紧让钱波仔细的想,但是钱波说:“翻译得挺长的,但是其中提到了布克和血人,还有面具,但不知道具体说了些什么,翻译得很乱,她是故意把这个男人的话翻译给发现这个录音机的人听。”
牡丹听后,问道:“如果说,这个女人是在翻译的话,那说明,在这个空间里,女人才是主导,她了解自已的处境,而且把重要的信息传递了出去。而且她没死。”
“对,她没死,那个男人可能也没死。”
然而这时候,老枪问了一句:“万一,这个男人就是那个透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