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他们现在找到的线索,很有可能在这里出现过一次大逃亡。
但是他们成功了,没有被关起来,而且,大门被打开后,有人从这里面出去了,张千帆的初步分析就是这个。
“海伦,这个录音机,可以待机多久?”
“几十年吧?如果没人碰,并且有光,就可以待机很久很久,不过这种情况下,不太可能待机很久,最多三五天。”
“女人是在诱导我们。”张千帆说。
“你怎么知道的?”钱波十分好奇。
“他们没有从水下出去,而是从门出去了,门可以从里面打开,但可能要到水下,他们用这种方式来骗我们,是了解我们。”
张千帆的话引起了海伦的注意。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主动去思考这些问题,就算思考了,也会被动的把问题想得太简单。
刚才张千帆说女人是主动在骗他们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来之前,在黄树联的船上,听他们说到一件事。”
海伦想了想,对张千帆说:“他们说,他们的目的是一个三眼泉,通过三眼泉,能找到一个门。”
“什么样的门?”
海伦说:“就是一道门,他们用中文说的,我只听到了门这个词,但前面肯定还有一个词,我听不懂。”
张千帆懊恼,因为语言障碍,导致很多信息流失,但还可以整理。
这是他面临的最大的困扰,不如之前那么直接,探宝变成了侦探。
现在能收集到的信息有几条。
海沙地,面具,日军,一个神秘的女人,一架不能上天的飞机,还他自已。
这些信息杂乱无序,要想从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不太容易,但是,这里面有一点,都是在海沙地里。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其实不存在?”
张千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迷茫。
他站了起来,到了门前,伸出手在上面摸了摸。
他看到了一个缝隙,钱波来到张千帆身边,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那个女人是想要骗我们,但是没必要弄得那么复杂,我们如果不冒险潜入水下,根本拿不到这个录音机,她又费尽心思把我们引下去,目的是什么?”
钱波不太明白。
反而是牡丹反应了过来,说:“重点还是在面具上。”
“对。”张千帆说,“所以,还是要到水下去,但可能有危险。”
“为什么?”牡丹又不明白了。
张千帆来到水边,说:“如果这个女人还活着,她应该还在这里,应该是最早探险队的一员,属于翻译,在队伍里,有针对海沙地特殊族群的语言家,这应该是最后活下来的人,他们就在这里,这个女人给我们指了一条路,但是也预示着一个危险。”
老枪说:“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写下来?还有,她的录音机哪来的?”
张千帆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这个录音机待机不了多久,她肯定过一段时间,就来更换电池。”
张千帆把录音机里的电池拿了出来。
钱波瞪大了眼睛说:“照这么说,这个女人带了大量的电池,她是把翻译的语言全都录了下来?”
“是,所以,这个男人……”张千帆说到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他不是人类。”
牡丹替张千帆说了出来。
“是,可能不是人类,或者说,属于人类,但不属于这个社会,他是一个很特殊的人,这个女人怕被发现,才那么做。”
“那还等什么,我们到水下,把面具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千帆做好了准备,现在下水的确需要体力了,不如之前那么冒险,但也很危险。
张千帆先下了水,和钱波一起,下面的钢架上的锈迹很多,被刚才水流带了下来,没有光,下面很黑。
张千帆和钱波刚下去,就感觉到水流在动。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钱波迅速抓住了张千帆,被他甩开了,然后,张千帆推了他一把,钱波知道是什么意思,同时,他继续下潜。
张千帆在这里等待,时间不能太长。
等钱波下去之后,张千帆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人摸他。
这个过程很短暂,钱波刚才说得没错,水下的确有人,而且一直潜水潜在这里,这不可能,换作任何人都做不到。
但是,这个人的的确确存在。
钱波刚才没有骗人,但是张千帆换了一个姿势,那个人没有没到张千帆,开始带着水流往下。
张千帆觉得应该不是人。
是之前判断失误。
但是这时候,钱波似乎把什么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水下探险最怕的是有人拽,海狼们能够两人一对,也是防止这一点。
钱波有海狼的潜质,把东西交给张千帆之后,迅速上浮。
张千帆也开始上浮,但是水流却开始下沉。
他知道,这是水在退。
与此同时,上面有人落水,一阵混乱之后,张千帆浮出水面,拿出了黄金面具,钱波也露了头,再一看面具,是残破的,在面具的下面,还有一个铁盒子。
这个铁盒子才是那个女人的真实目的。
但是现在水位下降,张千帆也看到了下面的电缆,很粗,外面的电应该是从这里通过去的,巨大的海底下有不知道有多少电缆,这一根是最粗的。
“拿到了。”牡丹在上面问。
海伦下了水,见张千帆他们平安无事,也就放心了。
水位下降之后,张千帆看到了在最下面的通道,被铁盖子盖了起来,在下面,夹着一副骸骨。
通过骨盆判断,应该是女性。
张千帆预感到,那个他们判断还活着的女人,已经死了。
钱波也看见了骸骨,被吓了一跳,但是抬头看了看,忽然问:“哪来的光?”
张千帆也觉得奇怪,但是他的注意力不是在光上面,而是在骸骨。
因为骸骨的肋骨处,多了几根骨头,和正常人不一样。
牡丹也下来了,顺着绳子,最后是老枪,他们都看见了,问道:“这个骸骨……是之前说话的那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