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中所说的地点是在泉州市东南角的一个叫铜锣巷的地方,这个地方原先不是卖什么铜锣乐器的,而是一个鱼市场。
这里原先非常的贫困,后来经过改造,发展成了一个农贸市场,但主要还是以卖海鲜为主。
“铜锣巷鱼场原先也是黄树联起家的地方,他的生意基本上都集中在这里,但后来随着改造完成了之后,他就开始把目光瞄向了整个泉州市,酒生意发展了起来之后,黄树联也就退居幕后了,这一次他为什么能够出海,我们也想不通。”
芍药在替张千帆分析的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从中找到一些突破点。
“黄树联和黄秀芬之间的关系不算很好,父亲在外面养着小女人,这件事情黄秀芬也是知道的,但是花的那些钱和黄家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黄树联拍的那张照片在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也是那张照片才有了雾海秘境这个说法。”
张千帆觉得芍药的说法接近了,但不完全对。
雾海秘境这是张家从罗正明教授的口中听说过的,后来在黄树联的嘴里得到了证实,黄树联如果是第一次提到雾海秘境这个地方的人的话,那么他拍的那张照片又被处理过,这个过程就显得很没有必要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一次出海想要找的那个海窟,应该就是最接近真相的地方。
张道海张道河以及黄树联他们三个人也应该被困在了那里。
另外还有真正的罗正明。
“家里的那个人怎么办?”牡丹突然问了一句,既然张千帆不让她去,她就要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这也是必须要问的。
“你自已看着处理,但要秘密的处理,不要让别人发现,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见任何人,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船上有电台。”
他们用的那种古老的电台,采用的是最稳定的频率,所有人都可以听得到,但是对话经过加密,需要三重翻译才能够知道正确的内容。
牡丹说:“知道了。”
谈话当中,他们也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了黄秀芬所说的地方,这里是黄家的老宅,最早的时候黄树联就在这里长大的。
“黄秀芬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干什么?”
钱波下了车之后觉得十分的奇怪,他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好像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一样。
不仅仅是钱波,张千帆也有这种感觉。
“小心一点,我给黄秀芬打个电话,刚才电话打不通,现在应该可以了。”
张千帆在给黄秀芬打电话的时候,显示是空号。
他尝试着再次联系,老宅子里突然亮起了灯。
“进去看看。你们三个人在车上等,把车门锁好,车子不要熄火,但是把大灯全部关掉。”
牡丹她们点了点头。
张千帆则是和钱波两个人推开了老宅子的门。
门咕吱一声被推开了,张千帆迈脚走了进去。
刚接触地面就感觉到一阵邪风吹了出来,他一阵哆嗦。
然后看向了旁边的钱波。
钱波好像也有这种感觉,不太美妙,但是两个人还是硬头皮走了进去。
门好像被风一吹,咣当一声关了起来,牡丹她们迅速下车拍打着门,张千帆在门内喊道:“我们没事,你们在车上不要下来。”
门外的牡丹她们仍然不放心,但是又不能进来,只能在车上面等待。
张千帆和钱波两人对视一眼之后,拿出了手电筒朝里面照了照。
院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堆放了许多牛皮和钢架。
“这是减压站?”
“对,还没制作出来。”
这种院子是泉州老院子的典型代表,院子里种满了一些植物,张千帆也叫不出来这些植物到底叫什么名字。
两旁边有鱼池。
通氧系统已经不能工作了,顶部有棚架上面盖着尼龙布,夏天一晒这里能热死。
不过现在的天气又能把人冻死,在往里面走,屋子里的灯持续的亮着,他们走到里面的时候,看到坐在了桌子旁边的一个老人。
张千帆看着他的时候,总觉得十分的熟悉,但是他感觉不太对劲。
他心里有一个结论,但是不敢说出来,他怕一旦说出来之后,所有的事情就好像陷入了一种无法挣扎的泥潭里,让人无法自拔。
并且他现在已经感觉到这个漩涡正在一点点把他的吞噬掉。
“你们怎么才来呀?”
老人说话的语气非常的缓慢,抬起手招呼着张千帆他们在他跟前的桌子边上坐了下来。
桌子上有烟,就是张千帆平时抽的那一种,其实张千帆平时不怎么抽烟。
他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成为烟鬼。
坐下来之后,老人颤巍巍的抬起手,将香烟推到了张千帆的跟前,然后将身后的烟灰缸拿了过来。
张千帆问:“门外的减压站,是怎么回事?”
“学的你们张家的减压站,不过做了改良,能下潜到四千米,不过压力太大,需要增压,人也要训练,很难活下来,下去一个死一个,所以……”
张千帆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钱波嘴快,说:“所以,就是个活棺材。”
她没回答,而是又拿过来一个有红布包裹起来的东西,比较沉,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咣当一声。
张千帆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太太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才听到老太太开了口。
“东西还给你们,这个青铜古镜的确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作用很大,关键还是在那星图上面。”
老太太说了这么多,没有介绍自已的身份,反而是前仆后继,的问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
老太太抬起眼看着钱波,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她摸了摸自已的脸,“我是黄秀芬。”
听到老人的回答之后,钱波和张千帆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已的耳朵。
眼前的这个人怎么可能是黄秀芬呢?
黄秀芬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而眼前的这个人字好有八十多岁了。
再说了,黄家家大业大,黄秀芬老了之后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么寒酸,住在这么破败的老宅子里等死。
“黄秀芬才二十多岁,你呢?你多大了?”
老人没有动,坐在凳子上笑了笑,声音沙哑。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是他我也没有办法证明我不是她,更没有办法证明我就是她,我生下来就用这个名字,千帆,我甚至告诉你,我们还结过婚,只不过我们的时间线走错了,在海上有一些风和海浪将我们拍打了开来,这一次出海的一千万要小心,能不带上我就别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