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就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之中,在电子设备当中,他隐藏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了张千帆的耳朵里。
张千帆浑身一震,等他回头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后方出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
张千帆警觉的询问:“谁?”
钱波和陈冰等人也回头了,包括杏花和黄秀芬。
声音再一次回荡在了张千帆的耳朵当中。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说话的人正是张道海。
不过此时的张道海已经白发苍苍,和张千帆印象中那个精神矍铄的张道海完全不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千帆对于父亲的形象已经变得十分的模糊。
他死过一次,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活过来的。
家中的那个遗体现在已经被控制了起来,虎爷他们还没到,也许秘密就在虎爷他们到了之后才能够解开。
在愣神的时候,陈冰率先上前扶住了张道海。
但是张道海却摆着摆手让陈冰不要靠近。
“我身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症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病,你们最好先不要靠近我。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现在是哪一年?”
“二零二二年。”
陈冰的回答让张道海的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半天都没有说话,也许是因为时间的问题,或者是因为见到张千帆之后的喜悦之情,冲淡了他心中的担忧和恐惧,让他的目光变得有理,变得空洞,真的没有任何支撑力。
“爸……”
张千帆尝试上线想要和父亲团聚,但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对他来说又熟悉又陌生的人。
如果说张道海离开真的有31年的话,那么在此之前出现的张家的那个人也许就不是张千帆的亲生父亲。
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东西冒充的张道海,都在张家隐藏了将近二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
张千帆不知道在他的身边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存在,但最终这些人肯定会成为害死他的推动因素。
张道海在听到张千帆叫他父亲的时候,那些人当中露出来的不是一惊喜,反而是一种担忧。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张道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他知道,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解释,反而是钱波上前的仔细打量了张大海,突然伸手在他的头发上抓了一把。l
“你他妈有病对不对?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你要是再动手,小心我把你的鸡爪子给剁下来。”
陈冰第一时间把钱波推到了一旁。
钱波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仔细打量的张道海,甩了甩手,好像在回忆着刚才的手感。
“手感没错啊,那就是真的人了,可是之前我们在你家里看到的那个老爷子又是谁呢,现在他已经去世了,也就是说不管是什么冒充了张老爷子,那个人也是有寿命的。”
张道海的目光落在了钱波的身上,好像钱波所说的话当中有一些关键的信息,让张道海的思绪开始和现实产生的连接。
“那就是说已经过去了31年了对吧?我都没有什么感觉,没想到时间会过得那么的快。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们碰到了一些暴风雨之后就回不去了,岛上有一艘船,但是坏了,修不好了,我们尝试过很多次,向岸上发射信号但好像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
“您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张道海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的过去的点点滴滴。
他把语言重新组织了之后,用一种非常缓慢的语气给张千帆他们讲了一个不一样的降龙号的故事。
“31年前我受邀出海,目的是寻找一个叫雾海的地方。不过这个地方是否存在我们也不知道,我只负责海上导航。但那一次出海,我认为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船上有先进的设备,至少不会在海上迷路,但是危险还是来临了……”
张千帆他们的思绪随着张道海的化学,回到了三31年前那个海洋上面波涛汹涌的夜晚。
那个夜晚,天空当中下着瓢泼大雨,海面上狂风巨浪。
祥龙号科考船在海上像一叶扁舟一样被巨浪掀的东倒西歪,但依然没有沉。
那天晚上船上的所有的电子设备,因为收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之后统统失灵。
也是在那个晚上大概夜里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其中有一台接收信号的电子设备突然启动了,当时在电子设备旁边的是罗正明教授,还有张道海以及几个水蝎子。
那个仪器收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之后五分钟又一次陷入瘫痪。
机械师修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办法复原,只能放弃。
失去动力的船就像是被抛弃的树叶,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随机漂流,最终从南海一直飘到了吕宋岛的北边的海域当中,顺着洋流跳到了太平洋里面。
“那天晚上我们所有人都认为必死无疑,每个人都已经写好了遗书,装的防水在当中,我们把自已来海上的目的全部写了下来,方便后人找到我们。之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后来我们冲出了暴风雨。”
“老爷子,您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前波不时时宜的插了一句话,被陈冰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知道你们既然能够找到这里肯定是有一些线索,但是我们的降龙号科考船在靠近海岛之前,就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形容,也就是在那暴风雨当中的时候,我看见船上多了很多人。”
“很多人是什么意思?”黄秀芬奇怪的问道。
张道海终于注意到了黄秀芬,很惊讶。
他伸出手来似乎要和黄秀芬握手,黄秀芬眉头皱了一下之后,还是将他的小手伸出来,和张道海的手握在一起。
“很多人的意思就是那些人不应该是在我们船上出现的,他们好像来自于海里,他们长着一对翅膀,长着獠牙,皮肤是蓝色的。但是他们有人的形状,在夜晚的闪电当中,我只看到其中一个人的面部长了鱼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