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张千帆一直在关注这个疯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张家的水蝎子在这里闲的时间长了之后,开始和钱波熟悉了起来,陈冰被架空了,这也是张千帆想要看到的。
陈冰这个人的思想不太专一,有的时候说话不听,他忠诚于张道海,只要张道海还活一天,张千帆就有可能控制不住他。
钱波是张家水蝎子首领的不二人选,但是他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对水蝎子们说,然而在水蝎子们心中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固有的概念,钱波对他们好比陈冰对他们还要好,这又是张千帆不愿意看到的。
一个集体最大的凝聚力是利益,等利益统一之后,每个人的思想也很容易统一。
张千帆担心在这里时间长了之后,水蝎子会憋出什么问题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这个寒冷孤独的小岛上又来了几架直升飞机?
张千帆不认识这些直升飞机的型号,但能够看出来这些直升飞机是属于运输机的一种。
飞机被涂成了黑色。
里面装着很多的黑色箱子。
没想到疯子也在其中,原来这十几天他离开了,但张千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孙太平指挥着穿迷彩服的手下,开始将这些黑色的箱子运到他的帐篷里。
迷彩服的人警戒周围,不让人靠近,张千帆带着所谓的工作证,远远的看着。
这几天起了风,天上好像要下雪,天气不太好,更冷了,就好像故意要和他们作对,所有的一切都归天气。
张千帆把所有的问题都怪罪于天气,但他也知道自已的小性子,在这时候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疯子在下了飞机之后的目光和张千帆的目光产生了交集,随后疯子转移了视线,他又变成那种疯疯癫癫的状态,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或者说孙太平知道,但是没有对张千帆他们说。
同时张千帆也看到了那些黑色的箱子上印着数字。
数字是五位数,没有什么规律,至少张千帆目前没有发现规律,箱子大概有二十多个,不算大,就好像普通的行李箱一样,但感觉迷彩服的人在抬这些箱子的时候十分的沉重。
“老张,有没有可能是武器?搞不好真的要打仗,可是跟谁打呢?现在和平年代哪来的仗打呀?”
“不要多问了,咱们回去。”
晚上的时候,孙太平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告诉他们一个月之后他们会去内蒙古,因为天气凉快了很多。
张千帆很难理解孙太平在说凉快两个字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的坦然,在这种极寒的天气之下,只要提到水、冰等字,他们都会全身哆嗦。
之后孙太平什么话都没说。
营地里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张千帆感觉到那种被人管控的滋味十分的难受,但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破局,父亲和他在一起,张家的所有的力量几乎都集中在了这里,如果出什么事情,他是担负不起的。
张千帆失眠了,晚上睡不着,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的。
被窝里面的热气很快就给他放光了,手脚冰凉,坐起来之后,发现钱波的眼珠子也直勾勾的盯着他。
“漫漫长夜,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睡不着,原来你也睡不着啊?我他妈现在特别怀念在南海之上的温暖的小岛上的感觉。老张啊,要是让我再选一次,我他妈绝对不会到这里来。”
张千帆揉了揉自已的眉心,叹了一口气:“别说了,我他妈也想回去,这叫什么事?”
这个帐篷很大很大,张家水蝎子几乎都是在在一起。
只有牡丹和张家的几个牡丹带过来的女同志用一个帘子隔了开来,有“包间”。
张千帆抬眼看了看呼呼大睡的水蝎子们,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帐篷的外面有人走路的声音。
地面上有积雪,人走在积雪上踩出来的嘎吱嘎吱的声音,非常有节奏。
很快,这个人在张前方那帐篷的外面距离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张千帆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他在帐篷的外面站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然后离开了。
钱波也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然后穿好了防寒服,将自已蜷缩在被窝当中,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之后,说:“老张,你床底下的什么东西?”
张千帆低头一看,果然在他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多出来的东西,用白色的布包裹了起来,形状很像是一把刀剑。
这是从帐篷下面塞进来的。
张千帆立即下床将拿东西用鞋子勾了过来。
随后他穿好了鞋子,将自已保护的严严实实,防止冻伤,随后才打开了那东西,忽然发现里面竟然是青铜古镜,只不过上面的镜面已经被抠掉了。
在这个白颜色包裹的里面还有一张纸。
只是手写的,不过看起来歪歪扭扭,应该是用左手写的,好像是怕人认出笔记。
“上面写什么了?”钱波好奇的问。
“天亮之前,想办法到9号帐篷来。”
“有人让我们到9号帐篷里去?”钱波说,“是海伦吗?海伦不是可以自由出入吗?为什么搞得像是偷什么东西了一样?”
“不知道。”张千帆觉得,这不海伦塞过来的。
“那咱去看看,憋坏了,找点事情,实在不行咱们放把火把这里鬼地方给烧掉了,等直升机再来的时候,咱们劫持一个回家过年!太他妈冷了,我受不了了。”
“我也去。”陈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答了一句话。
钱波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陈蝎子,你能不能懂点事?我和你现在是张家的中坚力量,咱们不能同时行动,得留一个在这里守家啊,万一我出了什么事情,你能够继承我的遗志,把革命传统继续发扬下去。”
陈冰没有理会钱波,而是询问张千帆的意思。
张千帆说:“陈冰,你看好兄弟们,我和钱波有通行证。”
陈波黯然。
他没有带上陈冰,先是听了听帐篷外面的动静,随后出来了朝9号帐篷摸了过去。
外面其实有人把守,但现在天气太冷了,把守的人早已钻进装备睡觉去了。
天寒地冻。
张千帆和钱波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有人拉起了枪栓的声音,随后低声喝问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