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牡丹的组句也不完全正确,但张千帆觉得她说得已经非常接近了,倒是钱波不太服气:“上学的时候我的语文成绩可是在班级里名列前茅的,光是三好学生的奖状就已经得了几十张了,你说我的造句不行?”
张千帆分析道:“我们在海上面碰到的主要因素是岛,风暴之类的可以将它当成是寻找岛屿过程中的磨难,不重要,不管是风暴团也好,还是狂风巨浪也罢,我我们的目的地是岛,在南海小岛上我就想过,如果我们的位置是一个三角,那么在三角中必然还隐藏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岛,这个岛可能和之前的三角形重新拼凑,形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四边形。”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了,现在有一些信息需要我们到了内蒙古之后才能够知道,现在先不说了,准备一下,三天之后出发。”
张千帆心中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牡丹组成的句子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信息量很大,但是他想办法把他浓缩了,大概就是之前说的那四个重要关键词。
龙存在不存在,肯定是存疑的,但虫子的确存在,还有岛屿,还有海。
“那我们要做什么?”
海浪们到了岸上之后,基本上不再离开张家,一直都隐藏了起来。
到了内蒙古之后没有海,这些海狼们的确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张千帆说:“想办法把我父亲送回张家,然后留下五十个水蝎子和三个海狼跟着我,陈冰和钱波跟着我,牡丹留下充当翻译,另外牡丹的来的屋子也全都留下来。”
海狼们没有提出问题。
陈冰自然也没多说什么,三天之后,直升飞机和一艘破冰船来到了岛屿附近,让张千帆他们全都上船。
中间的事情很多,一直装载了两天,所有的物资才全都装到了破冰船上,到了然后再转其他的船,最后上岸。
岸上的彻底足有上百辆,几乎都是在夜间行驶,避开了有人居住的地方,走的位置几乎都是荒漠戈壁。
甚至有些地方需要在山区步行。
一直到十月份,张家几十号人才被带到了内蒙古赤峰北面科尔沁沙地腹地,夜里十一点多,天空中繁星点点,地面上的车队组成了一条钢铁洪流,车灯都没打开,营地里一片黑暗。
营地里有人巡逻,也有人把车队全都集中在了一起,和之前到的卡车并排停靠,司机们全都集中在了新的帐篷里。
营地周围荒无人烟,沙地里到了晚上空气冰凉,尤其是到了十月份之后,气温陡降,又很干燥,让人不舒服。
白天的时候他通过车队油布缝隙看到了草原,绿油油的,很舒服,但走着走着就看到了雪,然后是黄色的沙地。
张千帆感觉,这里不太像是科尔沁沙地,反而像是某个死亡之海。
张千帆他们张家的人全都聚集在一起,到了营地之后,就被带到了一个很大的帐篷内,里面堆放着物资,上面盖着防水布,有抱枪的人在守着。
张千帆第一个走了进来,前面一张桌子一张凳子,上面摆放着一些纸张,都是空白的。
桌子后面坐着孙太平。
“辛苦了,在这里签个字就行。”
张千帆的目光落在了眼前桌子上空白的纸张上面,问道:“签协议?”
“差不多,放心,免责协议,出了事,死了人,和我们科考队没关系。”
孙太平说得很直白,但也很残酷。
张千帆扫了一眼身后的张家水蝎子,说:“纸上一个字没有,万一让我们排队枪毙,那不是着了你的道了?我不相信你,我带来的人必须得由我自已来负责,还有,他们没名字,我代签。”
孙天平犹豫了一下,说:“这不符合规矩。”
“签不签?不签拉倒。”张千帆转身就走,但是孙太平叫住了他:“行,你一个人签就行了,你们张家的人的命,由你负责。”
张千帆不再犹豫,快速在指上画了个符号。
“这不是你的名字。”
他笑了笑:“是,这个就算数。”
张千帆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人找到了自已帐篷,钱波凑了过来,说:“你签的是什么玩意儿?”
“一张纸,陈冰过来。”
陈冰来到张千帆跟前。
“你带4个人,把附近地形摸一摸,看看有没有水,另外想办法和张家建立联系,再找一找黄秀芬,我们在北冰洋岛上没看见黄秀芬,她现在肯定在这里。带上我们自已的对讲机,频道在16,说话之前,先说一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陈冰点头,离开。
张家的几个海狼都是张家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精英,还有大部分海狼几乎都在岸上精英着水店。
水店是张家在泉州各地开的一种专门卖水下货的店,一年到头几乎不开门,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能营业。
海狼们来到张千帆跟前,小声地说:“千帆,有点不太对劲。”
“先别说,观察几天。”
海狼没再说话,陈冰带着4个水蝎子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一直到了凌晨时分,孙天平才来找张千帆。
“出了点事,你过来看看。”
张千帆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但还是带着两个水蝎子过去了,钱波在帐篷里等待。
出事的是两个人,被担架抬了回来,用白布盖着,没死,但也就剩下了一口气。
用白布盖着是怕别人看到,在帐篷里到是不担心更多,只是有人很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人被抬回来之后就被封了起来,张千帆到来之后,门口迅速有人把帐篷的门看死了。
孙太平脸色不太好看,让抬他们回来的人先出去,有几个抱枪的人带着他们出去后,没过几分钟,外面传来了几声枪响。
张千帆心头一跳。
他看向了孙太平。
“没办法,不能让人看见,也不能误传,你的人你做主,你自已别乱说就行。”
孙太平心狠手辣。
“我想问一个问题吗?”张千帆问。
“你说。”
“你和关二爷什么关系?”
“简单点说,同事,他这个人原来也是我们科考队的,后来得了病,就提前退了,后来听说病情很严重。”
张千帆没再多问。
他也问不出什么来。
“掀开看看。”张千帆说。
孙太平主动掀开,张千帆一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