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冰的事情得到了暂时解决,因为没能保护好老张爷张道海,陈冰现在的状态属于戴罪立功。
地位没降,但是话语权没了。
张千帆见到陈冰时,陈冰的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但是陈冰仍然对张千帆表示出张家特有的不服输,没有奴颜婢膝,仍然倔强。
“谢谢小张爷。”
陈冰只是简单的客气了一句。
生和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的颜面。
张家人留了他一口气,看的是张千帆的面子,陈冰觉得这是耻辱。
“自家人,不客气。”
张千帆也了解陈冰崇拜强者的性格,没有多说别的,而是问道:“跟我出去一下?”
“好。”
陈冰自然跟着。
钱波所说的那位一直在打听张千帆的人,叫黄树联。
他12岁就入海捕鱼,练就了一身下海的好本领,能在水下憋气20分钟。
这绝不是吹。
但这也不是他的极限,他到底能在水下憋气多长时间,没有人知道。
黄树联早期出海捕鱼,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他一夜暴富,成了泉州有名的商人,手下有渔船一千多艘,另外还有许多房地产、酒店产业。
他是个笑面虎,暗地里心狠手辣。
“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打听你,反正道上的都在询问,得知你是张家的,也没敢多问,咱们是对上眼了。”
“会会他。”
张千帆坐在钱波的那辆破丰田卡罗拉内,抽着烟。
陈冰站在车外,负责警戒。
他弄丢了老张爷,这一回对小张爷的安全格外上心。
万一再把小张爷弄丢了,他不用自已回张家,自杀都不能谢罪。
非得被张家挫骨扬灰不可。
“怎么会啊?人家是本地大老板,身家几个亿,你张家虽然厉害,但不是在海上厉害吗,在陆地上,咱们还是少接触这些人为妙。”
“那你说怎么办?”张千帆故意问。
“我也不知道。”
“那就是了,会会他。”
钱波无奈,只能跟着张千帆,但是还没下车,就见有三个穿黑西装的人走了过来,见到陈冰之后,冲陈冰点了点头。
“陈蝎子。”
为首的那人三十来岁,留着络腮胡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说话嗓门粗大。
他喊陈冰“陈蝎子”,这是对陈冰的不尊重。
“胡老狗。”
陈冰也没客气。
“我老板请小张爷去坐坐。”
“离远点,等着。”
陈冰上前一步,把这三人往后逼退了几步,气势上丝毫不输。
陈冰随后低头询问张千帆的意见。
其实张千帆早就听见了,拿把了一下,也算有了点张家掌舵人的意思。
下了车,张千帆问:“叫我去什么事?”
“没说,就是请小张爷移步。”
这位叫胡老狗的也不敢得罪张千帆。
张家在泉州,论家族在本地的实力,没人知道。
但要论阴人的本事,那是数一数二。
弄死了人,直接弄艘船出公海,用鱼线挂住,不出一天,就剩个骨架。
随后把骨架朝海里一沉。
阎王爷都找不到。
杀人无声无息。
张家水蝎子在本地那是出了名的凶狠,都是为张家卖命的,上位之后,就像陈冰这样,能自由出入张家。
所以个个杀人如麻,手上没十来条人命的,都不好意思当水蝎子。
胡老狗刚才也只是叫了陈冰水蝎子的外号,可是真聊起来,也不敢戳陈冰的短。
张千帆问:“那我总得知道你家老板叫什么。”
“我家老板姓黄。”
张千帆错愕。
踏破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要去找他呢,他自已倒是派人来找张千帆了,张千帆思索片刻:“我还有点别的事,晚上我再去拜访。”
胡老狗说:“那晚上恭候大驾。”
张千帆带着钱波和陈冰在泉州福来香饭店里坐了一会,点了几个菜,三人随便吃了几口,又到医院里看望了海伦,见海伦还没醒,但没有了生命危险,也就放了心。
钱波见张千绕来绕去,就是不去黄树联家,好奇道:“咱们不是去找他的吗?怎么刚才不去他家吃饭,非咱们自已掏钱?”
“你懂个屁!”
陈冰极其不喜欢听钱波说话。
钱波道:“那你懂,你懂你给我解释解释。”
“解释个屁!”
钱波急了:“我说陈蝎子,你想闹那样?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陈冰冷笑。
“小张爷是想拿把一下,不能人家说去就去,不然没法占据主动。”
陈冰也不想和钱波废话,索性跟他解释解释,免得钱波像是苍蝇一样围着自已转,烦不胜烦。
钱波倒是抓住了机会:“刚才让你解释你不解释,现在你非追着赶着要解释,我就问你,你到底要闹那样?老张,回头扣他工资,太没规矩了!”
张千帆阻止二人斗嘴,说:“行了,别吵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
“得嘞!”钱波兴高采烈,“对了,咱们要带什么礼物不?至少得买二斤水果吧?要不整个榴莲?”
张千帆没说什么,陈冰自然也没有回答。
黄树联家的别墅在泉州聚宝古街旁的青龙巷。
俗话说,金青龙,银聚宝。
这里是泉州富人或者说隐形大佬的居住区,属于极其富有本地特色的建筑,表面看起来像是农家小院,但里面装修豪华。
宋代时,这里就是富商聚集地。
传说,从这里出去一块砖,能在纽约买套房。
就是那么吊。
而张家所住的德济门,和这里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进了小巷子,远远的,胡老狗就在巷子的尽头等候。
“小张爷,里面请。”
胡老狗很客气。
张家和黄家,一个在海上玩船,一个在海里探宝,都是暗流中的翘楚,互相略有谦让,也是给张家面子。
但是张千帆入世未深,虽然有一身海狼的办事,但不代表为人处事方面能领略人情世故,因此也有点发怵。
陈冰瞧出张千帆走路有点飘,明白几分,提醒道:“小张爷,咱们张家地位不输黄家。”
“我知道,一会,你替我撑着点儿。”
“懂。”
到了胡老狗跟前,钱波二话不说,真把榴莲提溜了过去:“水果之王,榴莲奉上,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胡老狗偏偏极其讨厌榴莲味,但也忍住不表现出来,客气道:“有心了,里面请。”
随后让人把榴莲提溜过去,心里想,张千帆这小子,玩的是哪一出?
第一次登门,带个榴莲?
神经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