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波没觉得现在能把自已眼前的,和张千帆说的事情理解到位,大脑出现断层之后,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过去很多片段联系在一起,再回忆是否发生过他所说的事情。
没有。
杀回去是不能了,钱波胆小,听到张千帆所说之后坐在沙地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钱波的确在运尸船的最下一层见到很多自已。
“到底是怎么回事?”钱波不懂。
张千帆说:“可以把这样的情况理解为重叠,但这个说法太笼统,我们换个说法,拟造,你懂吗?”
钱波还是不懂。
“就是说,有什么东西模仿了你,但是模仿失败了,或者在你到来之后他们都没做出任何动作,而是静静的躺在你的身边什么都没做。”
张千帆的这个解释已经非常到位,钱波理解了一会,说:“那我现在呢?”
“现在什么?”
钱波问:“我现在是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你得自已去体会。”张千帆确实不知道。
“张爷,下面出水了。”海狼张水城来到张千帆跟前低声说,“有两个兄弟现在正把水样弄上来检测,过一会就有效果,这里被人工埋掉的,之前肯定出了事,应该是被袭击的。”
张水城是张家海狼,这些年来因为身体原因一直都没出来过,这一次出山也是被逼无奈,他个子不高,穿着一件中山脏,衣服下摆塞进了裤腰带里,袜子把库管套住,他把自已包裹得严严实实。
钱波听说出了水,来到了沙井跟前朝下面看了看,主要是听,他竖起耳朵,蹲在一旁抽着烟,张千帆以为他被吓到了,想过去安慰,还未开口,钱波一抬手。
这是让张千帆不要说话。
张千帆立即不动了,保持着把手伸出去的姿势,然后收回来,叫旁边的人都不要说话,把吉普车的发动机熄火。
沙地中沙井安静得可怕。
张千帆探头看了一眼沙井下面,两个水蝎子也不动了,抱着铁锹,抬头看着上面。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钱波才站起来,又换了一个位置。
“什么时候挖出水的?”钱波问。
“十五分钟之前。”
“下面有空腔,有个通道,但不知道通到那里,很长,有水,你们挖到石板了没有?”
“挖到了。”水蝎子回答。
钱波说:“找个绳子,让我下去,老张,回头再说运尸船的问题,这下面有人喊我的名字。”
“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虎爷问。
“不知道,如果是幻觉,那也太真实了。”
虎爷找了绳子,系在了吉普车上面,让钱波下去,他自已也跟着下去保护钱波。
钱波到了下面之后,陈冰在一旁低声说:“张爷,钱老板现在神神叨叨的,不太行。”
“怎么说?”
陈冰说:“他胆小,他现在的行为不像是他的风格。”
张千帆问钱波:“你床下的书还送给我吗?”
钱波回头道:“送,但你得给我买新的。行了,你别查我了,我他妈要是假的,刚才就不该说话,你们小心着点,我感觉这里不那么简单,虎爷,你保护着我,别让我死在这。”
虎爷说:“你放心,我死也不会让你死,说真的,你到底听到什么了?”
钱波没说话,因为他又听到了地下传出来的声音,的的确确是有人在说话,不过声音非常的小,就好像有人藏在地道里准备偷袭他们一样。
这个沙井直径也有三十多米,呈六边形,四周同样用架子围起来,下面部分都是沙土,和上面大概有十多米的落差。
沙井被废弃了之后附近的建筑也就被废弃了,月光下,张千帆的感觉和钱波一样,总觉得附近有人。
“你去那边看看。”张千帆对陈冰说,然后把牡丹留下来,和泉州联系,问问海棠到那里了。
现在张千帆急需要海棠的帮助,不然不好混进孙太平的队伍里。
陈冰到几十米外的废弃房屋周围检查,张千帆继续留下看着钱波听地下的声音。
“有人,绝对有人,挖,赶紧把这里挖开,把里面的人给弄上来,注意别弄坏了石板。”
立即有水蝎子到下面继续挖。
张千帆和牡丹一起到车上休息了一会,迷迷糊糊的,张千帆听到有人在叫他。
睁开眼,天蒙蒙亮,远处的景物依然模糊,“挖到了,石板,更高更大,过来看看。”说话的是虎爷。
“陈冰回来了没有?”
虎爷四处看了看,“没有,先过来看看石板,有重大信息。”
张千帆揉了揉眼睛,问牡丹自已睡了多久,牡丹说才睡不到两个小时。
张千帆来到沙井跟前,果然看见了被挖得露出沙土的石板,石板是黑色的,严格来说也不是黑色,而是在白色的石头外面涂了一层防止被酸水腐蚀的涂料。
“有什么信息没有?”张千帆问。
“有字,但不认识,你过来看看。”
张千帆到了下面,看了几眼,发现石头上面的字严格来说是一种纹理,就像是某种装饰文。
“把人全交过来,继续挖,我去找找陈冰,你们这边挖出东西来之后,按三声喇叭告诉我。钱波,还听到下面有人说话吗?”
钱波说:“听到,难道真是幻觉?”
“你先跟我来。”张千帆叫上钱波,来到了四十多米外的废弃房屋前。
这里是一排平房,采用土砖堆砌,建造得很毛躁,因为要通风,所以窗户留得很大。
昨天晚上张千帆就感觉在这里似乎有什么动静,所以才让陈冰过来看看。
到了之后,钱波好奇的指着墙壁上的灰色印记说:“这东西,怎么想是呕吐吐上去的?”
张千帆也注意到了,同时,也看到了满地的烟头,和一个水瓶,以及一台笔记本电脑。
“难道还有人在这里办公?”
看到水瓶不奇怪,烟头也不奇怪,但是看到笔记本电脑,就不好理解了。
而且笔记本电脑还是开着的,电量还剩30%。
“这人得有多敬业?”钱波说。
张千帆电击笔记本电脑后,打开一瞧,里面播放的竟然是张千帆和钱波两个人的视频画面。
画面里,他们就坐在这里,坐在笔记本跟前,张千帆在前,钱波在后。
张千帆看到之后,整个心都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