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什么王强?”孙太平转移注意力,但也知道张千帆不好骗,“那边被接管了,你们没死,我很欣慰,这件事情不怪我。”
张千帆笑了笑。
虎爷等人在一旁看着他们,张千帆立即给虎爷打了个手势。
虎爷看到张千帆的手势之后,微微一笑,然后冲着水蝎子比划。
水蝎子们纷纷点头,然后散了开来,叫着人,把人请到了一边。
孙太平带来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个,张千帆的人大概有50来人,这是张家最后的力量。
孙太平不明白张千帆要做什么,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带来的人全部被杀死。
渔网刀很锋利。
死掉的人全都被清理到了旁边埋掉了。
留下了孙太平和郑强。
关猴子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千帆为什么要下手。
郑强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算到了这点。
但是孙太平满脸震惊。
“为什么?”孙太平问。
“我们等你很久了,本来是等王强的,但是他没来,我们把你留下来,没事,你得帮我一个忙。”
海棠在人死了之后在牡丹的带领下过来,看着水蝎子们正在清理鲜血,没理会。
她晕车晕船,身体孱弱,走路一摇三晃,而且沙地干燥,幸好有牡丹的照顾,否则根本坚持不下来。
她睡了八九个小时了,但脸色还是不好看。
“杀人啦?”海棠个子不高,小巧玲珑,但是皮肤特白,长发飘飘,说话温声细语,“少杀掉人,为以后孩子积德。”
“这都杀了。”张千帆说。
“杀了就杀了吧,怎么还留几个?”
孙太平听得脊背发凉。
她庆幸没有得罪张千帆,庆幸自已还活着,甚至在为王强而感到担忧。
“这位是?”
“我未来可能的妻子,都是孤儿,幼儿时被亲生父母扔在雪地里差点冻死,带回泉州照顾了很长时间,身体落下了病根。”张千帆解释得很简单。
“回去了,给你做脸,给个模子,死人都埋啦?”
“孙太平和郑强二选一。”张千帆说。
海棠看了一眼孙太平,说:“要不,你们换一换?”
张千帆觉得这个办法好。
“孙队长,你跟我来。”
孙太平立即跟着张千帆,他不敢乱走,水蝎子跟在后面,怕孙太平跑了,其余的人都没怎么说话,唯独郑强在后面喊:“那我去沙井里看看,回头跟你碰一下。”
张千帆没说话。
海棠的营地里用了好几个加湿器,外面站了四个水蝎子,拿着渔网刀巡逻。
海棠的命比谁都金贵,牡丹都得让着她。
“多久能好?”张千帆问。
“不就那么急?你先躺下,我给你做脸膜,面具我做好了。”
海棠把一个木盒打开,木盒上面雕着海棠花。
木盒是紫檀木,里面有十公分深,放着很多颜料以及工具,工具几乎都是镊子刀子等等,造型奇特,十分锋利。
“你躺下。”海棠又说,“躺我怀里。”
张千帆听话,躺到海棠怀里,牡丹在旁边给他身上盖了褥子。
然后牡丹开始烧茶。
孙太平在一旁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也没敢问。
他被刚才血腥一幕和这女人所说的话镇住了。
她才多大?
最多二十岁。
二十岁看到死人能那么从容的,没几个。
“你们在做什么?”终于,孙太平忍不住问。
牡丹替海棠回答:“还没到你呢,不要着急。”
孙太平不说话了。
海棠问张千帆:“月季死了,你也没回去看看,灵牌在家里都落灰了,芍药说,你再不回去,她就不许你进她的门了,你没良心。”
“外面忙。”张千帆呢喃一句。
海棠心疼道:“会疼,你忍着点。”
张千帆倒是没感觉到疼,反而是觉得脸上很麻,一会儿之后,一股倦意袭上心头,等他睁开眼的时候,脸已经做好了。
海棠旁边躺着孙太平,但没躺在海棠的怀里,而是在一旁。
孙太平的脸被换成了张千帆的,张千帆立即要镜子照。
一照,只有脸,没有脖子。
脸是孙太平的,做得一模一样,一摸,感觉不到触感。
“真怪。”张千帆说话的时候,唇部的肌肉也在跟着动。
但是脸上多了一层东西,就觉得怪怪的。
“能坚持多久?”
“一个月吧。”海棠说,“对了,来的时候,看到张爷了,他跟我说,让你小心着点,之前死到的张爷,已经挖出来了,老张爷现在正在检查。”
“你觉得那是我爸吗?”张千帆问。
海棠和牡丹交换了一个眼神。
海棠问:“你说的是哪个?”
“前面那个,挖出来的那个。”
海棠说:“不是。”
牡丹叹息:“千帆,别想那么多。”
“为什么脖子看不到?”
“脖子不能成像,是因为脖子里附着了一些虫卵,能反射光线,这种原理和我们做脸的差不多,主要靠光影和结构。我帮你把虫卵去掉了,别人只能靠硫酸洗,但要稀释,皮肤会被烧掉。”
海棠说话很温柔。
牡丹早就把茶煮好了,端给了张千帆:“慢着点喝,这能固容,不过喝下去肚子会疼。”
张千帆喝了一口,没感觉有什么,过了一会,肚子才开始疼,钻心的疼,然后是针扎的疼,最后是绞痛。
张千帆忍住了,但额头直冒汗。
“你真能忍,换别人早受不了了,对了,你额头冒汗,说明成功了。”
张千帆说:“我到外面去,我们谈话孙太平听不到吧?”
“你要想他永远听不到,我就让他醒不过来了,没这个必要,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
脸做好了,张千帆到外面转了转。
虎爷看到之后,忽然笑了。
“不像?”张千帆问。
虎爷说:“脸像,但是你的眼神,好像是怕被发现了一样,你别怕,你看着我,你是孙太平,就这么想。”
张千帆说:“我暂时做不到,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认出来。”
钱波走过来,扫了一眼:“我去,你这变得挺快的。”
“你也能看出来?”
“这不是废话吗?你身上几天没洗澡了,这股味,一下子就能闻出来,还有,你心跳得特别快,我能听见。”
张千帆知道,自已身上缺点太多了。
钱波说:“别想那么多,至少从脸上,看不出来,对了,陈冰醒了,背后的东西长得越来越大,好像翅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