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为什么不答应呢？我们现在损兵折将，回去以后重整旗鼓，再来也不迟啊。”
张千帆并没有直接回答钱波，而是对马靠海说：“你们回来的时候几条船？”
“四条。”
“也就是说来的时候海上折损了两条对吧？”
马靠海显然没有猜到张千帆到底想问点什么，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他默认了张千帆话里的意思，但是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样的人很有心机，因为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适当的调整自已的话语。
“我们来的时候也是四条船，原本还有几十个人现在都葬身海底了，这艘战舰的出现我们本来就奇怪，既然你们来了，我们也缺人手，不如我们合作一下，马老大，你看行吗？”
马靠海绝没有想到张千帆会提出跟他们合作。
沉思片刻之后，他说：“你们张家还需要跟别人合作吗？我没有别的意思，以你们张家的实力，完全没有必要啊。”
“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嘛？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就跟你们搭伙。海淘金的事情，我们不管。你们淘到什么都归你们，我们就是想把这战舰看看能不能检修一下，若是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归你们。”
“张老板，你这样说我就糊涂了，你们张家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跟别人合作过。就算是合作，得到的东西也是你们张家的，现在突然说这样的话，我有点不太适应。”
马靠海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听出来张千帆的意思。
这艘铁甲战船肯定有问题，要不然的话张千帆不会请马老板他们跟着他们一起来检查。
但是马靠海是海淘客，既然到了海里，又损兵折将，肯定会在海里弄点什么带回去。
不然的话这一趟可就白出来了。
听到张千帆的邀请，马靠海已经动了心，可是钱波在一旁没听出张千帆的意思，说：“”“老张咱们人手够呀，马老板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给我们一条船，我们先回到岸上，组织人手再回来不就行了？”
马靠海附和着说道：“对啊，这位老板说的有道理，我给你们一条船，你们返航，反正这里离岸上也近，一两天的时间就到了，前面的暴风雨过去之后，短期之内不会再有暴风雨的，未来的十天半个月可能都是风平浪静的，你们回去再来不就行了吗？没理由跟我们合作呀，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地方呢？”
张千帆没有必要跟马靠海继续说下去，既然邀请已经发出了，那就没有再逗留。
“既然马老板不愿意，那就算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喝了几杯酒，钱波醉意朦胧。
俩水蝎子全程没有说话，四妹和老吴吃完了，出去溜达了一圈，其实是在检查马靠海的船到底有没有问题。
张千帆吃饱喝足之后，站起来跟马靠海告别。
“今天晚上就上船上住吧。鞭炮已经放了，你也就是我们的兄弟了，大家都是中国人，没必要客气。在这茫茫大海之上，互相帮助才要敢生存下去，要不然的话，再出什么事情，我到了岸上，看到你们张家人不好交代。”
张千帆想了想，没答应，借口战船上可能还有事情，回去了。
四妹和老吴跟张千帆回到了铁船之后，钱波醉意朦胧，埋怨张千帆没听他的话。
“先睡觉吧，晚上可热闹了。”
钱波不解道：“怎么了？到了晚上还有唱戏的吗？”
“那肯定比唱戏还要精彩，行了，你喝了那么多酒，难道头不晕吗？”
钱波的确感到有点昏昏沉沉的，但是谈不上晕，总觉得头重脚轻，想睡觉。
困意来了，控制不住，倒头就开始打起了呼噜。
另外两个水蝎子来到张千帆跟前，张千帆发现他们的手背上有伤，是故意割开的，这样能让人保持清醒。
他们看见钱波睡着了之后，才对张千帆说了他们心中的疑惑：“张爷，酒有问题，能让人困。”
“知道了，你们把伤包扎一下，带着所有兄弟，都到下一层甲板去睡，把钱波也带下去，我和四妹老吴，到驾驶舱里。”
“知道了。”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大海之上漆黑一片，张千帆也没睡着。
大概凌晨1点，张千帆才听到了铁甲船上传来的一阵阵脚步声。
四妹和老吴两个人轮流值班，夜里面基本上也没睡。
他们知道，这马靠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深夜的时候，甲板上几乎是黑的，对面看不见人。
脚步声是从甲船的后面也就是马靠海停船的位置上上来的，张千帆和旁边的四妹交流了一声之后，四妹立即通知了旁边的老吴。
随后，张千帆和老吴以及四妹两个人，从他们睡觉的驾驶舱里转移到了下面的甲板上。
他们下来的位置和马靠海的人上来的位置应该很近，果然，他们下来之后听到了马靠海走路的声音，以及和他手下交流的声音。
“看到人之后，不要说谎，直接弄死，然后扔到海里去。”
“老大这里是男孩呀，算不算杀人？”
马靠海的声音传到了张千帆的耳朵里：“杀人？现在的张家不行了，他们已经不敢上岸了，杀了他们，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我们收到的消息非常的可靠，这一带海下面肯定有什么东西，有张家在的地方，那就有宝贝！”
随后，黑暗之中陷入一片寂静，偶尔有脚步声传到了张千帆的耳朵里。
张千帆迅速和四妹及老吴从驾驶舱内悄悄下来，他们现在在战舰靠后边左侧船舷边。
这里有一排往下走的弦梯弦梯，已经腐朽了，但是依然能够站着，和右边的前提有明显的区别，这说明一个问题。
这说明铁甲船一直都是船头朝西，船尾朝东的，也就是说船的右面一侧，始终向着太阳。
水一泡，太阳一晒，氧化的更加严重，左面一侧明显苔藓增多，海盐花也多。
张千帆他们就在左面的那一侧。
马靠海他们从弦梯一直摸到了驾驶舱的驾驶舱里，大喊：“动手！”
马靠海突然大喊一声，他手下的人迅速挥舞着砍刀，乱七八糟的剁了起来。
驾驶舱里传来了砍刀和柚木甲板接触发出来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张千帆在甲板的左侧，隐藏在黑暗里一句话也不说。
等马靠海他们打亮了手电筒之后，听到他们惊讶的声音时，张千帆才在下面大声的喊：“马老板，我们在下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