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之后,黄秀芬挂断了电话。
此时,水蝎子来敲门,告诉张千帆,马行靠岸了,已经看见了海岸线。
见钱波也在,水蝎子说:“钱老板,老张爷要见你。”
钱波好奇道:“见我?为什么?”
“不知道,你过来一下吧。”
钱波对张千帆说:“那我过去一下,老张爷跟我说什么,到时候我原封不动一字不差的全都背给你听,感觉我像是老张爷的亲儿子。”
钱波把手里的整条烟给了水蝎子,让他把烟分下去。
钱波走后,张千帆还是在看着马靠海的资料和手机发呆。
黄秀芬那边的事情他不知道,但肯定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着。
他继续在箱子里找了找,除了手机和资料外,他又找到了一个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被压在了箱子的最底下,不注意的话,会和资料混合在一起。
在马靠海的箱子里放着很多张千帆之前没见过的资料,大部分资料都是他自已收集和组合而成的。
粗糙是粗糙了点,但很有价值。
资料本身都是在描述海上事情,大部分都是导航,少部分是分析,马靠海在找什么,张千帆心里很清楚,在接到黄秀芬的电话之后,他更加笃定,黄秀芬一定在寻找着什么。
那么,她在找什么?
在海上,除了古海国,没有什么值得黄秀芬那么费劲。
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放的是马靠海的照片。
张千帆忍不住骂了句:“自恋狂。”
随后,手不自觉的在桌子边缘上摩擦了一下,他心头一跳。
他不知道的是,手指头和桌子边缘的摩擦,很贴合。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摩擦有可能是他自已留下来的,他迅速把手指头抬了起来,迎着光,心里面有许多事情又开始被迷雾笼罩。
这个房间,也许不是马靠海的。
这时候,钱波走了进来,看见张千帆在发呆,问道:“你发什么愣?”
“钱波,我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一直都没有上岸,或者说有很多个我们曾经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老张,你知道我脑子不太够用,你说慢点,什么意思?”钱波说,“你慢点说。”
“就是说,如果古海国的人真的复制了我们,他们有可能复制的不是一个人。”
“也就是说,一群一群的?”
张千帆点了点头。
钱波也坐了下来,说:“我不明白。”
这件事情,谁都不容易接受。
钱波不是不明白。
张千帆又说:“那如果,这个船其实是我们的呢?我们在海上看见过幽灵船,也看见过古船,也看见铁船,万一,这些船其实都是我们自已的,那你说,有没有可能?”
“有,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钱波附和着张千帆的话。
其实他也不知道张千帆说了什么,他只是在猜测,张千帆现在脑子可能出现问题了。
“你拿的是什么?”钱波转移话题。
张千帆说:“马靠海的笔记本。”
钱波凑过来看了一眼,还真发现了马靠海的照片,说:“真他妈自恋,你的手不要在桌子边上磨。”
张千帆突然发现,他的手又在做着不自觉的摩擦动作。
“看看,笔记本里到底有什么内容。”
钱波催促着张千帆。
笔记本的扉页上贴了张马靠海的照片,这是一张在船上拍的照片,背景上,有几个人正在忙碌。
船上有吊臂,甲板上的人正在整理着渔网。
张千帆仔细的搜寻着照片上的每一个因素,都没发现问题,反而是钱波问道:“照片是谁拍的?”
人们总是会主意到事务本身,很少主意到事务以外的事情。
比如照片,人们在观看照片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照片的构图和色彩构成如何漂亮,很少有人关心照片是谁拍的。
钱波注意到了,说:“拍照片的人要么在另外一条船上,要么站在海里。”
“为什么?”
“照片的背景是城市,也就是岸边了,你看看船上的编号,就是咱们泉州,另外那么多船,拍摄者要么是在船上,要么是在海里,出海的肯定不是马靠海这一条船,老张,你说,马靠海拿到这张照片,为什么非要贴在笔记本的第一页?”
问题的关键就是最后一句。
“拽下来看看。”
张千帆找来了匕首,把照片从纸上慢慢的拽下来,赫然发现,在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联系牡丹。
“我有点糊涂。”钱波说,“在马靠海的船上,找到了他的日记本,在日记本上有马靠海的照片,在照片的背面,写着联系牡丹?老张,你是戴绿帽了吗?”
“别他妈胡说八道!”
张千帆现在也很糊涂。
“先看看笔记本内容。”钱波提议。
张千帆立即把笔记本朝后面翻,里面的内容,让张千帆更加的无法理解,但至少找到了新线索的一些大门。
笔记本里,记载着一些关于古海国朝陆地上迁徙的地点。
或者说逃亡的地点。
泉州,赤峰,西北还有多个地方都有。
大概有上百个,一个一个去找,肯定不现实。
这个笔记本上马靠海要去的地点之一,就是南海椰树岛。
只不过,张千帆不知道马靠海到底找到了什么。
笔记本中,记载着很多马靠海自已的分析,最后,张千帆的目光被笔记本上一个词吸引了。
守恒。
“什么意思?”钱波问。
张千帆说:“这是一个物理名词,能量守恒,动量守恒什么的。”
“我去,好好学习果然管用,我是把我所学的都还给物理老师了,你还记得咱们的物理老师不,那时候,那叫一个漂亮啊!”
“正经点。”张千帆问,“什么意思?守恒是什么意思?”
钱波摇头道:“你问我,我都说,我把我所学都还给老师了,不过我猜测,一定是某种能量,守恒,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飞机呢?”
“飞机?”张千帆封固的思绪忽然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迅速拿出手机,输入一串手机号码。
是牡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