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张千帆什么都没说。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至少从现在开始,张千帆知道了一件事,一旦他的判断出现任何差错,就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牡丹自然什么都没问,回到了家,给张千帆做了一顿饭,他和钱波二人吃饱喝足,各自休息。
张千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起床。
老张爷和张二爷现在已经被安顿了下去,张千帆这才去见张道海。
几年没见,张道海现在的样子老了很多,他还记得和伯德温出海之后的事情。
张千帆坐了下来,听他诉说。
“船上为什么不见我?”张道海问。
张千帆说:“不能见,我不确定船上是否还有别的东西,到了岸上,有些事情我就放心了,之前我在科尔沁就碰都过,但那时候的事情都好办。碰到了古海国伪装出来的人,就容易区分,他们不能长时间在陆地上停留,要么回都沙地里去,要么回到海里。”
“科尔沁……”
张道海的思绪飞到了好远,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一直在海上寻找,结果他们跑到陆地上去了。你知道古海国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张千帆点头:“爸,我可能知道的比你还多,但是您跟我说说,你知道些什么,你和伯德温出海之后,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困在南海椰树岛上。”
“那不是岛……”
“爸,我知道那不是岛。”
张道海错愕地看着儿子,难以想象这段时间,张千帆在寻找自已的过程当中遭遇了什么。
“你在海上发现我和黄树联的时候,是否怀疑过我?”张道海问。
“是,怀疑过。”
“那为什么相信我们不是古海国人伪装的?”
张千帆说:“简单,古海国人不可能以这样的方式伪装,他们的伪装方式,需要一个复杂的过程,但是其中一部分已经进化了,但是他们不会害人,爸,如果你是古海国人,你一定认识这个。”
张千帆把早就准备好的星盘带来了。
张道海眼睛一亮,说:“这是我们张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到了我手里,我也曾经研究过,但是研究不通。”
“爸,你还记得海灵吗?”
“记得,关了起来,你去见过她了?”
张千帆说:“现在开始,我们正式对话,别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关于你身份的问题,我确定,你不是古海国人。”
张道海这才明白,张千帆其实一直都在试探,他给张道海几天的时间思考整合,也是冷静期。
黄树联也是。
张道海不知道张千帆为什么不见自已,急了,叫钱波过去,但是钱波这小子,张道海只是知道他是张千帆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从来没有想过,钱波脑子里的弯弯绕比张千帆还多。
张道海只要着急,张千帆就能判断他是真的。
关于张道海身份真假的问题上,还有那个国外电台。
黄树联说,他和张道海其实一直在一起,这件事情,是个迷。
张千帆需要花时间去查清楚张道海在椰树岛上的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那个岛从太平洋游到南海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说明南海之下肯定还有东西。
“我曾经也碰到过,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探险队的人,我和黄树联杀了很多,但杀不过来,太多了,你知道吗,他们是不死的。”
“说说看。”张千帆说。
张道海说:“伯德温可能也发现了这一点,这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因为伯德温发现了古海国人的城池之后,就一心想要知道,谁知道被黄树联一张修改过的照片被骗了。
“之后,伯德温通过各种手段想要到南海去,但是因为特殊原因,他去不了,所以只能聘请我们。我们没有带他去南海,而是根据这张照片一直把船开到了太平洋,我们其实是去找31年前的探险队的。”
张千帆说:“也就是31年前的罗正明教授他们是吗?”
“是的,但是罗正明教授早就死了,可是他又被复制出来很多过,就是古海国人。他们……他们不会死,他们会通过人类的身体进行一代代的传承,他们会在沙地里进行二次进化,那个时候,他们能够适应陆地上干燥的环境,在没有海水的情况下,存活31年,这是极限。”
张千帆想了想,似乎明白了。
“你认识王强这个人吗?”张千帆问。
张道海说:“认识,罗正明教授的手下,原先是个研究员,后来……他找到了罗正明教授,并且和黄树联一起参与了解剖。”
“解剖?”张千帆的脑海里陡然想起了黄秀芬发来的那个信息。
“对,是解剖,我们张家,黄家一起参与的,由牡丹主要负责,她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吧?我让你娶她,就是因为这个,我说了,只要年娶她,她就把真相告诉你,你看你,多走了很多弯路。”
张千帆糊涂了。
“爸,您不用那么饶一圈的。”
张道海说:“那时候,你还不懂海上的事情比陆地上的事情更复杂,在海里,是不谈法律,不讲人情的。渔船在籍,就归哪个国家的法律管,但是在公海上,在海水里,死了人了,除了阎王爷,谁都管不了,你能保证在水下没人害你吗?”
张千帆的确不能保证。
“他们真的是长生的吗?”张千帆问。
张道海说:“目前来说,是的,我们抓到的古海国的人,也就是伪装成罗正明教授的人,不在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解剖是由牡丹负责,对了,我还让牡丹找了一个人,到海里找你。”
“马靠海?”
“是。”
张千帆更加糊涂了。
“那黄秀芬呢?”
“你是最后一个参与进来的人,我在海上其实一直都在寻找古海国真正的根,伯德温知道的只是表面,但是他拿到了古海国最重要的东西。”
张千帆赶紧问:“是什么?”
“可能是一种能过控制时间的装置,或者是一尊雕像,但肯定和时间有关,伯德温死了,这个东西可能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