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帆说:“我不知道该不该放你走,等我了解了这里的情况之后,我再做决定,总之,肯定不会亏待你。”
海雀说:“十年前,张二爷也是这样说的。”
“有许多事情,之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就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对了,你说这里的东西,只有在摄像机里才能出现,那么肯定有摄像机了?”
“没有。”
海雀坐在护土站的吧台上,生着闷气。
张千帆都不知道她到底在生什么闷气。
也许是因为她被困在这里十年了,这十年来谁也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寂寞,孤独,或者是别的什么。
“这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
“真的。”
张千帆深呼吸一口气:“我之前从不知道有这家医院存在,好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张千帆回到了33号病房的门口,镜子还在,他通过镜子看见了里面坐着的人。
他走了进去。
这要足够的胆量。
但进去后,那种害怕和畏惧,又消失了,张千帆感觉这个房间本该就属于他的。
房间里的牡丹花还在,上面原本要滴下来的水珠一动也不动。
张千帆伸手去触摸,但是,手指头透过了牡丹花斑上的水珠。
“靠!”
张千帆震惊不已。
他立即坐起来,去摸床头柜上的牡丹花,发现那是个投影。
投影在电视机上,电视机上播放着西游记,唐僧师徒已经到了火焰山。
张千帆感觉自已就已经到了火焰山。他被烧得体无完肤。
病房内,除了床和电视,其余的都不是真实的。
都是投影。
他来到了墙边,伸手摸了摸,发现墙壁上有一种能让手上有麻感的东西,他想,这是电。
他躺了下来,看着天花板,把心放空。
大概算了时间后,他悄悄的起床,来到门口,透过门缝查看,外面依然空无一人。
他去护土站边上,在距离护土站两三米远的地方,蹑手蹑脚的停了下来,海雀又睡下了。
但张千帆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他来到海雀旁边,故意喊:“海雀?”
海雀没有反应。
他又喊了一句,海雀仍然没有反应。
张千帆放下了心,来到了海雀和他之前抽烟的药房,找到了通风管道,本来想钻进去,但是被一个声音给吓到了。
“别爬,钻不出去,里面有电网,大象都能被电死。”
张千帆一回头,看见是海雀。
“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只是在休息,换你在这里十年,你不睡觉,做什么?”
张千帆笑道:“怪不得你皮肤那么好,原来睡觉真的可以美容,你也很漂亮。”
海雀愣了一下,说:“那你要不要试试我?我十年没碰过男人了。”
张千帆不知道怎么回答。
海雀说:“你什么都不做,那你别乱跑。”
张千帆只能回头,但是海雀却说:“算了,不让你看看,你不死心,跟我来。”
海雀带着张千帆走到了走廊到尽头,在1号房间门口站了一会,门口有一个瞳孔扫描装置。
张千帆心想,还真他妈高科技。
张家什么时候有那么拥有高科技的地方了?
门打开了,是移门,而不是左右开的。
这种门很厚,外面是木板,里面夹钢芯。
门打开后,海雀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又一个实验室用的那种瓶子,装满了各种各样,颜色各异的液体。
有的正在冒泡,有的像是可乐一样。
海雀脚步没停,但嘴上说:“这些容器里的水,都是从各个水域中提取来的,全球各地都有,各种水质在这里都会变成不同的颜色。”
海雀一边说,一边绕过这些柜子向里面走,一会儿之后,又来到了一个门前。
“你们张家的东西,你自已看,我在这里等你,把我的烟还给我。”
张千帆把烟拿出来,抽出五六支给她,剩余的又装进了自已的口袋。
海雀说:“出来后来找我。”
海雀说话很冷,但是这样的女人,很容易接触。
因为她在原则之内的事情,会允许你去做,不是原则之内的,死也不会答应你。
但什么是原则呢?
张千帆自已都不清楚什么是原则。
他自已就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张千帆站在门口,门上没有什么瞳孔扫描装置,一推门,门开了,里面是一些古色古香的柜子。
有些柜子已经打开了。
奇怪的是,柜子里干净得要命。
地面上是防静电地板,顶部是钢结构,上面有消防喷头。
墙壁都是木头的,没有窗。
想要从这里出去,几乎不可能。
张千帆也不想出去了。
进去之后,他在柜子里看到了不少摄影机。
有些是很老旧的那种用胶片的,但是他不会用,想一想,如果蒋福东在就好了,那个家伙很喜欢摆弄这些玩意儿。
在这些柜子中间,有一个桌子,顶部是一个投影仪,一块投影布正好垂下来,他把摄影机拿出来,但不知道怎么播放。
他有出去找海雀。
海雀竟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走廊边上抽烟。
烟雾弥漫。
“我不会接,你来帮我一下摄影机。”
海雀点点头,掐灭了烟,走了进来,帮着张千帆接那台最老旧的摄影机。
“这不是摄影机。你刚才说错了,这是影片播放器,你小时候没看过老电影吗?”海雀嘲笑。
张千帆尴尬的笑了笑,说:“没有,我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和游戏机为伴,大一些,就是网吧,再大些,就是酒吧,再大些,就是海了。”
“无聊。”海雀说。
“你为什么会接这个?”
海雀说:“把你关在这里十年,你也会。”
张千帆想了想,好奇的问:“我们家,给你开多少钱工资?”
“十万。”
张千帆惊呆了:“一个年?”
“一天。”
张千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放了出来:“一年三千六百万?十年三个多亿??”
“多吗?”海雀说,“这是我最宝贵的十年,而且要面对很多看不见的东西,多吗?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张千帆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你,没有被影响到?”
“你是谁会被复制?”海雀摇头,“我从小心脏不好,安装了心脏起搏器,所以,他们对我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