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帆和钱波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在了男子的身后。
男人让张千帆拉,张千帆不知道拉什么,但是钱波却在做着拉的动作。
张千帆奇怪地看着钱波,发现钱波正在不断的使劲,突然,张千帆看到钱波的手里,竟然多了一根绳子。
这根绳子之前没有出现,在绳子的另外一头,是铁链。
张千帆明白过来,这是吊棺材的那些铁链。
张千帆毫不犹豫的拉。
随后,他根据身体正在被慢慢的拽出淤泥。
大概十多分钟后,在氧气即将耗尽时,他们忽然感觉脚下一松,随后就感觉好像踩在了实地上。
“老张。”钱波比划着手势,“咱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张千帆同样用手势回答,“可能还在水下,也可能是在水底的墓里。”
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是古海国的内部,因为男子的缘故,所以才能进来。
但他们不知道男人到底是谁。
看他的脸,熟悉,好像在哪见到过。
刚才他们跟在男子身后的时候发现男子脚下的水忽然变少了,随后他们就感觉好像踩在了实地,等他们真正踏在实地之后发现这里是一个斜坡。
他们刚要往前走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一紧——竟然是海雀和玫瑰!
“啊啊。”钱波比划着手势,嘴里大叫,氧气嘴又脱落了。
“钱波!”张千帆在心里大喊,随后去找玫瑰和海雀,没找到,但是看到男人正在朝胁迫的下面钻。
这里都是水,有一定的压力,不知道斜坡的下面到底是什么,钻进去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但钱波被男人带着钻进了淤泥深处,已经看不见了。
张千帆见玫瑰和海雀都进去了,也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斜坡的上方,而斜坡的下方竟然是一个——悬崖!
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从结构上看,其实是一个大厅,而大厅的下方才是真正的古海国的内部——万人墓!
整个古海国其实是一个大迷宫,迷宫的上方被雕像笼着,而迷宫的下方才是真正的内部。
斜坡其实是一个入口。
古海国万人墓一共分三层,第一层是普通海水守着的墓室,第二层是淤泥覆盖的泥层,第三层才是核心——万人灵堂!
而每一层都有水,想要进来,没有一定的潜水实力,根本进不来。
钻进来了之后,张千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个男人正提着海雀和玫瑰,静静的站着。
张千帆看到前面有火光,火光之内,是一个人行的雕像,仿佛千手观音,但又不像。
雕像透着一股诡异和邪魅。
这是张千帆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东西,而且是在地下水下,在一个如此诡异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想到在张家的第一研究所里,竟然还有那么恐怖的所在。
火光周围全都是电缆线,不远处,有很多台摄像机,正对着火光中的雕像。
“老张。”钱波出现了,摘下了身上的氧气瓶,“这里是你们张家的地窖吗?怎么在这里烧大炉了?”
“先看看有什么办法联系外面的人,这里有摄像机,看来,我们家的人在这里观察着一些奇怪的事。”张千帆说,“等咱们出去之后,想办法把海水全部抽干。”
“好。”钱波说,“刚才那个人好像认识咱们?”钱波又冲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男人问,“喂,你转过来,身份证让我看看!”
张千帆没说话。
“你们刚才差点死了。”他说,“我是张家人。”
“什么?”钱波问,“咱们刚来这里不久,应该没有什么熟人,你别故意套近乎。”
张千帆说,“咱们刚来这里不久,他应该不认识咱们,但刚才他好像认识咱们,不然不会救我们,这也说明他很可能也是刚来不久——但这里除了咱们三个之外,好像没有其他的人了……算了,先看看有什么办法联系外面吧。”
他们正要联系上面的那两个人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大风从身边掠过。
随后就感觉身上一紧——是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火光的另外一边!
“我去。”钱波说,“他怎么过去的?”
“等等。”张千帆说,“他不是过去的,他是一直在那边。”
“什么意思?”
“他的身体好像有问题。”张千帆说,“咱们先过去看看。”
随后,两个人绕了过去,随后,他们发现,男人竟然不在现实中。
对面是一面镜子。
“我去。”钱波又忍不住了,“我真没想到。”
张千帆随后上去探查,发现这里的确是一面镜子,男人就站在镜子里。
“他是怎么出来救我们的?”钱波问。
“镜子如果在水中,就能出来。”海雀说。
这个镜面是直的,而且很矮,人根本钻不进去。
镜子有二十多米长,像一个电视屏幕,他能自由出入,并且这里有人生活,也就是说,他一直在这里监视着他们。
张千帆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能熟练的出入这里了,但镜子的问题始终无法想通。
随后张千帆就看到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身份证!
他递给了张千帆。
张千帆仔细看了之后发现——这不是他们张家的人。
“你不是张家人?”张千帆问,“那你是什么人?”
“我叫张道河。”男人说,“我是古海国的人。”
“二叔的名字?古海国?”张千帆问,“你是古海国的人?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怎么会用二叔的名字?”
“很简单。”他说,“古海国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墓群,而这个墓群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水墓,而这个水墓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空地,这个空地就是我的家。”
“你的家?”张千帆问,“你一个人住在水下面?”
“是的。”他说,“是张道河给了我这个名字。”
张千帆努力的把自已的思绪整理清晰,但仍然不好理解,他从镜子里走了出来,就好像从一道门里走进来了一样。
火光在镜子里燃烧,但张千帆感受不到问题。
他忽然意识到,这也许不是现实世界,眼前的也不是什么人,而是借用了年轻时候张道河的名字和身体,以人的形式出现在他们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