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雀进去后,张千帆让钱波在一旁等,他们带来的食物只能支撑三天,而且都是流食。
这种流食主要由蛋白质组成,能够果腹,但不能长时间使用,不然会导致人营养匮乏。
钱波拿着渔网刀,和关猴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关猴子的目光则是一直在关注着张千帆。
海雀进去了一个小时,没有任何动静。
张千帆又在看着这艘古船。
这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的观察。
船身上面有捆绑的痕迹,尤其是底部的捆绑很密集,顺着捆绑痕迹,可以找到一些死人骨头。
张千帆看得出来这些骨头都属于人类,钱波用鞋掌朝下扣了一层柔软的浮土,发现下面埋藏着很多骨头。
“这些捆绑痕迹看着像是把大船固定住。”钱波说,“下面的骨头,是人死了直接埋进了土里。这里曾经有很大的造船工程。”
关猴子问:“那造好了之后怎么出去?”
“不知道。”钱波说,“我又不是专家。”
关猴子问:“这些痕迹是古船身上自带的,还是后来人为弄的?”
“都有可能,”张千帆说,“古船自带捆绑痕迹的话,可能是绑了货物,后来被遗弃在这里;人为的话,可能是为了方便拖拽,拽着这艘船沉到了海底,或者是故意绑了这艘船,沉在了这里。”
关猴子问:“绑?绑什么?”
“不知道。”钱波说,“都说了,不要问那么多问题,自已想。”
关猴子又问:“这艘船看着也不像是沉没的样子,怎么没有看到进水?”
“一个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它还没完工,对了,海雀怎么还没出来?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钱波问。
关猴子问:“进去多久了?”
钱波说:“有半小时了。”
船舱内的确没有任何动静。
几十米高的大船内部结构肯定非常复杂,张千帆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但是也不想破坏海雀的行动。
他们继续研究大船的外部结构。
船底有一些空洞,到了水下,空洞会随着水的压力自动关闭,所以这艘船可能在水下,也没有进水的痕迹。
如果这里有水,船上肯定会附着有些贝类。
但没有。
这证明,这里原本就是无法进水的空间,肯定高于水平面。
关猴子问:“这艘船要是在下水的话,能浮起来吗?”
“不知道。”钱波不耐烦了,“你能别问那么多问题吗?”
两个人正聊着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船首部分,前面就是巨大的球鼻艏,到了前面之后,张千帆忽然看到球鼻艏上面站着个人,正在试图侧身张望张千帆他们。
“谁?”张千帆迅速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谁?”关猴子也跑了过来。
那个人迅速逃离。
“我看到了。”钱波说,“老张,好像是一个老外。”
“谁?”
“海伦。”钱波说,“但是我不确定,我他妈都多久没见到她了?”
“海伦死了?”张千帆又问。
钱波也不确定。
海雀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喊她们。
她拍了拍手,“什么也没有发现。”
“里面什么都没有?”张千帆问。
“没有。”海雀说,“什么也没有,黑乎乎的,我甚至在里面迷路了。”
“迷路了?”张千帆问,“你往哪跑了?”
海雀说:“往里面走了大概有半个多分钟,感觉应该快能走通了,但最后还是回到了我开始进来的地方,就死胡同一样。再往里面走一步的话,就能撞墙了。”
关猴子说:“那个男人呢?没在里面吗?”
海雀摇头,“没有。”
张千帆也问:“确定?”
海雀点头,“确定。我喊了好几声,没有人回应,进去之后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钱波说了一句,“越来越邪门了。”
张千帆他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的经过,整个逻辑链唯一串联不起来的环节就是那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既然已经出现两次,就应该没有走,还在船上,但他为什么不出来?
刚才钱波说看到了海伦,张千帆觉得不应该是她。
钱波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个男人到底在船上没有?”
关猴子说:“应该没有,就海雀进去前看到一眼,再也没看到过。”
钱波说:“不能吧,海雀进去的时间也不算长,那么一个大活人,海雀不可能看不到。”
关猴子说:“那谁知道,海雀就进去半个多小时,那么一个大活人,海雀不可能看不到,除非那个男人是死的,藏起来了。”
海雀一愣,“死了?”
关猴子说:“是啊,他不出来就是一具尸体,咱们还能用渔网刀解剖一下。”
钱波说:“解剖?你他妈以为这是在做手术呢?”
关猴子说:“做手术?这船上死个人,什么手术不能做?解剖一下看看那个人是谁。”
张千帆在想,这艘船有很多个出入口,海雀进去的入口是从底部。
如果之前船上是有人,应该会第一时间出来,但是他瞬间逃跑了。
但到现在为止,船上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难道那个人一直住在船里?
想到这里后,张千帆问:“钱波,我们进去。”
钱波说:“行,你走前面,我他妈有点害怕。”
“走。”张千帆说着就直接钻了进去。
海雀并没有阻止。
船舱内漆黑一片,钱波走在张千帆的后面打开了手电筒。
船舱内没有什么货物,都是一些还没有用完的木料,以及腐朽的船体结构。
“有脚印。”钱波用手电筒照地下。
张千帆果然看到了脚印。
脚印有两排,一直朝里面延伸,他判断有一排是海雀的,通过脚印的大小可以判断出来。
再向里面走,就是许多空的房间,没有门,里面什么都没有。
里面有很大的霉味,呛鼻子。
张千帆停了下来。
钱波问:“怎么了?”
张千帆问:“这艘船,像不像海上的运尸船?”
“像,但也不像,我说出来,你想说什么,直接说,老张。”
张千帆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这里到头了。”
钱波朝前看了看,船的确到头了,但是钱波却发现了船上有人留下了一个非常清晰的标志。
标志是水蝎子刚刚刻上去的,意思是:
危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