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波可以肯定自已会成功。
当然,他明白张千帆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自已放手去做,不必有太多顾虑。
他来到了虎爷的跟前。
虎爷明白了,那海雀放了下来。
不过,当虎爷把海雀放倒在地的时候,他看见海雀的眼珠子动了一下。
这或许是一个错觉,钱波没有停手,上去踩住她的脖子,一用力,海雀的颈椎就断了。
海雀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腿部的动作就停了。
张千帆似乎并不开心,甚至有一种想要杀人泄愤的情绪在心中克制着。
然后海雀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玫瑰转过头去,不去看。
“老张,你看!”钱波大声喊道,“她在笑!”
玫瑰和张千帆都看见了,海雀的嘴角还有一丝微笑。
不过,这个笑容很怪,已经不属于海雀。
张千帆也不知道,总之不像。
“她果然不是海雀!”张千帆大声说,“她带我们到这里来根本不是为了救我们,而是想让我们死!”
可惜海雀不能说话了。
张千帆蹲下了身子,抓住海雀的手臂,把她的身体扶正了。
钱波看见张千帆眼泪下来了,这个比自已还要铁石心肠的男人居然哭了。
“老张,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钱波问。
“走一步算一步。”张千帆说,“现在回去。”
船上异常的寒冷,和这个岛一样,和张千帆的心一样。
虽然他们不知道张千帆为什么要杀死海雀,也不知道为什么海雀不反抗,总之,他们都觉得海雀的死是某个程序的终结。
海雀的死,似乎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的震撼。
毕竟,这个岛上的诡异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只是,当他们重新开船,绕到杀死海雀的悬崖下方时,他们看到海雀的身体居然慢慢浮了起来。
“她,她死了,怎么还会浮起来?”玫瑰大声地问。
“可能,可能……”钱波想了一个可能,随即又摇摇头,“不对,我明明已经弄死他了,是风?”
“那是什么?”玫瑰指着悬崖下面伸出来的白色的触手问。
“海莲花?”
张千帆也转过头来看,只是他并没有说什么。
他们没有再讨论海雀的事情,而是各自想着心事。
“海莲花有没有可能是古海国的人?”
钱波想的是,如果海雀是古海国人留下的后手,那么他们可能还有后手。
张千帆想的是如何离开这个岛。
而虎爷和玫瑰想的是如何找到秘密。
可现在并不是终结的时候,所以他们只能各自想着心事,看着船外的水面发呆。
那个海莲花还在动,把海雀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然后,海雀悬浮在了半空,海莲花变成了透明。
“上岸!”张千帆大喊。
“走!”虎爷带头,把船靠在了岸上。
海雀的身体悬浮在悬崖的上方一动不动,透明的海莲花还在动,只不过张千帆他们不敢碰。
“这就是古海国的生物?”钱波用到了“生物”这个词。
“别碰,千万别碰!”
“怎么了?”玫瑰问。
张千帆说:“你们看下面。”
玫瑰看到悬崖下面,漂浮着许多尸体,应该是外国人,穿着制服,不知道到这个岛上来做什么,但全都被海莲花带到了这里。
“老张,你别动!”钱波突然说。
张千帆不敢动,但余光却看到在身体的侧面,有一个海莲花的出手伸到了自已跟前。
周围全都是。
“老张,怎么办?拼了,还是等死?”钱波低声问。
“千万别动,我们弄不过它,想办法,虎爷,带火了吗?”
“有打火机。”虎爷说。
“把衣服解下来,烧,把它熏走。”
虎爷慢慢的解开了自已的衣服,但随着动作幅度变大,海莲花突然卷住了虎爷,拖进了悬崖下面。
“虎爷!”张千帆大叫,“钱波,拼了!”
随后,张千帆跳了下去,但是却被下面的一阵风吹了上来。
钱波还没来得及下去,就看到张千帆那又被吹了上来。
“先把玫瑰带回去。”张千帆身上有伤,“然后我们再想办法。”
钱波带着玫瑰跑。
不过,当他们回头跑时候,却发现海雀的身体居然慢慢融化成了一滩水。
“她,她死了,怎么还会融化?”玫瑰大声地问。
“可能,可能是水母,或者是别的!”钱波说,“水母不是也会融化吗?”
“那刚才为什么又会浮起来?”玫瑰反问,“别想了,跑。”
钱波无言以对。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天黑之后,看不清路,但张千帆一直都在后面催促。
他太急了,因为看到了一些东西,心里想的,可能和钱波不太一样,幸好,钱波在前面跑得快。
玫瑰也是。
他们都不想在这里做任何停留。
风终于停了,钱波也停了下来,前面又出现了悬崖,没有了路。
张千帆来到钱波身边,看着前面的悬崖,说:“我们是不是跑错路了?”
“虎爷呢?”
“死了。”
张千帆说得轻描淡写。
他知道,救也救不回来,不如放弃,保钱波和玫瑰两人,虎爷可能理解,不管了。
前面就是悬崖,他们得回头,钱波提议再向南拐,因为那边是沙滩,或许能看见船。
刚回头,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海雀,一个是虎爷。
“千帆。”虎爷开口。
钱波目瞪口呆。
“我他妈要是相信你们才怪!”钱波摸出了渔网刀,对着虎爷扑了过去。
虎爷并没有阻止,反而是笑嘻嘻的站在原地。
当钱波拿着渔网刀冲到他跟前的时候,虎爷才躲闪,但是速度非常的快,不像是人。
“别理他,那是海莲花长出里的,不是人!”
张千帆拉着钱波跑,玫瑰也是。
跑进了树林,他们觉得安全了,但是周围忽然安静得可怕。
突然又冒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声音。
钱波感觉脑子都疼。
“我们是不是被包围了?”钱波问。
玫瑰说:“别乱想,解剖罗正明的时候,他的身体里没有任何器官。”
“什么意思?”钱波问。
玫瑰说:“这些人,应该是植物,或者说一种介入人和植物之间的从来没有被发现的物种,他们有高度的智慧。以前我们碰到过很多人,都是他们变的。”
张千帆没说话,玫瑰见他沉默,继续说:“所以,我们身边的人,都被替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