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语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此事果真不假。
安晴哼哼唧唧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着,最终还是无力的摊开四肢,作死鱼状。
胃肠感冒一犯,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直接发烧飙到四十度,安晴扒拉着床边的老妈,眼泪巴叉的举手发誓下次吃烤肉绝对不这么胡吃海吃了。
作为一名刚毕业一年的大学生,安晴凭借着各种手段挤进了家乡的一所初中当上了一名光荣的祖国园丁,虽然是磕磕绊绊的度过了一年,可是好歹没出什么问题,而作为九零年出生的伪九零后,安晴对于大部分同样属于九零后的初一孩子们,表示大家都是同龄人,无代沟无隔阂。
也正因为是工作是教师,所以安晴很幸运的和学生们拥有同样令人振奋的暑假,也就间接的让她不用担心会因为发烧感冒而无法上班。
教师真是个好工作啊!安晴暗自感叹着,当然,除去要面对一帮子正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以外,安晴自认为这个工作她还是蛮喜欢的。
安妈妈没有理会安晴的间接性抽风,只是自顾自的遵循医嘱给她掖被子。
就在五分钟前,已经快要烧糊涂的安晴因为难受过度,哭鸡鸟嚎的要打针。在她的记忆里,发烧再严重,打个针就能好。
可是她的主动却把安妈妈给吓了一跳。要知道安晴从小就不喜欢打针,看来这次是真的逼急了,要不然也不能主动提出要打针。
可是真到了诊所,人家大夫一看都烧成这样了,果断让安晴围成蚕宝宝捂汗,大夫说了,烧的度数太高,不能直接打针,要先降降温才行。
于是,现在的情况就是,安妈妈拼命的把被子往安晴身上围,而安晴拼命的叉着四肢折腾人。
安妈妈表示很淡定,这孩子绝对是烧糊涂了。
“老妈,你说,现在我也无聊你也无聊的,我给你生个孩子玩吧。”安晴费力的伸出一只爪子扒拉安妈妈。
安妈妈依旧淡定,绝对是烧糊涂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这孩子想上哪生孩子去?
“算了,孩子太难养了,你都不知道我们班的那群死孩崽子有多闹人,我不要生孩子……”安晴说着说着就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了。
安妈妈附和着道:“嗯嗯,不生,不生。”
“老妈,你想要啥样的女婿?要啥样咱就找啥样。”安晴还在和她身上的被子做纠缠。
“啥样都行,啥样都行。”安妈妈异常平静的接话,然后拎着安晴的小爪子往被子里塞。
“老妈啊,为啥我长这么大就没有人追过我啊?”安晴突然就感慨起来:“你说我长的难看吗?不难看吧。我性格不好吗?多好啊!为啥啊到底是为啥啊。”
安妈妈皱着眉看着安晴看了半天,确定了这姑娘是烧糊涂了,不禁有些汗颜:“晴晴啊,你妈我都不着急,你就别恨嫁了。”
“不能这样啊!”安晴又把爪子从被子里拽了出来,上下挥舞着:“她们一个个的,结婚的结婚,订婚的订婚,有男朋友的有男朋友,就剩我了啊!”
于是安妈妈一边去捉安晴的手,一边想着,究竟有多少人打击过自家闺女……
“你看我不找个极品的……”安晴又一次被安顿下来,嘟囔了两句,想睡却又睡不着,实在是太难受了。
安妈妈看着安静下来的安晴,本想长舒一口气,却突然被安晴的一嗓子给吓着了。
“啊!日月之行……若出其中!”安晴也不睁眼睛,就张嘴瞎嚷嚷:“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这是啥啊……”安妈妈深感丢人。
“南市买辔头啊……北市买长鞭……”安晴突然顿了一下,然后似是恼怒一般的说道:“这是谁写的男士买辔头女士买长鞭?!”
安妈妈抽搐了两下,好嘛,原来是当老师的后遗症?
好不容易等安晴降了点儿温到三十九度,成功的打了针,这才慢慢的陷入了昏睡中。
安妈妈左看右看,确定了自家闺女是睡着了,终于安心了。
安晴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这次的发烧异常猛烈,总感觉身边吵吵嚷嚷的不得安宁,眼睛半睁半闭的,似乎看到周围有一群人影晃来晃去,也不知道老妈在哪儿,不过浑身无力的安晴也没有心力去理会了,只能将眼睛闭上,等世界都安静下来后,安晴也便睡的舒服了起来。
等安晴再次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安晴四处打量着周围,却发现这里很陌生,并不是那个熟悉的小诊所,似乎是一家正规医院。
难道是烧的太严重了,被老妈抬到市医院了?
安晴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嗓子干的都快冒烟了,身子似乎已经好很多,至少有了些力气,于是安晴打算自力更生,去找水。
一边瞪着眼四外转圈的看,一边将拖鞋套到脚上,安晴还在纳闷怎么没看到自己的鞋,却突然发现,这个高度……好像有点不对劲。
安晴本身还真的算不上高,一米六二的身高在女生里算不得特别高,尤其是她还是生活在海拔普遍较高的北方。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似乎是踩了个高跷一般,一览众山小。
好歹是有着穿高跟鞋的经历,安晴晃悠了两下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而后好奇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
太神奇了吧,就没见过生个病还能长个的!安晴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又低下身子捏了捏自己的小腿,最后蹲在地上开始研究起突然变大的脚丫。
安晴本来想拿手去比划,怎么长了个头脚码也跟着长呢?结果手一拿到眼前,安晴才惊悚了。
她的手怎么这么大啊!
安晴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自己的脑容量有些不够用了。
安晴纠结的抓了抓脑袋,刚想站起身,却又一次惊悚了。
她那秀丽的长发去哪儿了?!
安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两只手同时罩上自己的脸,狠狠的揉搓了两下,手感……不太对啊!
“队长,你在干嘛啊?”一个惊讶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安晴愣愣的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高个子的黑发男生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什,什么?”安晴磕磕巴巴的说了几个字,随即僵住。
这种……男性十足的声音……是由她发出来的?!
安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直接越过门口那人,冲了出去。
也便忽视了那男生还在坚持不懈的用一股带着青岛味的普通话呼唤着队长二字。
她现在只想知道,洗手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