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安诺说,经过这一阵子的照顾之后两个人反而成了。傅国华也就能对自己的老妈母亲放下心了。
他就说安诺怎么突然无缘无故提起了随军,原来是家里已经有了安排了。既然照顾妈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安诺随军肯定就是可行的了,但是他又不舍得安诺为自己放弃的太多,打算再问一问她,如果她真的愿意,那他就最近写报告把攒着的假期申请下来,准备回家办理办理他妈和张正彪的事情,老来伴老来伴,想来老了之后也要有伴才能快乐吧。
看来自己的小姑娘竟然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才来提随军的,并不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提的傅国华才明白,原来哪怕是简单的这种事情,安诺也是已经确定了安排好了才跟他说的,她确实是一个从来没让他操过心的女人。
傅国华又一次搂紧了她,轻轻的吻透过火热的唇落在她微凉的皮肤上,从饱满的额头经过挺翘的鼻梁到了樱桃般红润的小嘴上,深深的吻是无尽的缠绵,舌尖在她小小的口里跟她共舞,大手在她的细腰上不停的轻抚,无尽的温柔让安诺舒爽的立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傅国华的动作代表着他说不出的感谢,感谢她愿意爱他,感谢她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感谢她把家里的一切都照顾的很好,从来不让他为了家事操心甚至为难,一堆说不出的感谢他想让她透过他的动作感受到。
谁说安诺是个需要他呵护的小女孩,在两人恩爱的时候她表现的很需要他的呵护并且为之惊喜,但是当需要她独当一面的时候她又坚强的可怕,结婚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让他为难过。更没有为了家里而分心。他是有过两次婚姻的人,第一次婚姻让他了解到了家庭中的烦恼事究竟有多少,他不再是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他清楚的知道生活有多么的琐碎,可是她却用她的聪明和善解人意帮他完全的化解了这些琐碎的事情。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表示才能让她知道他对她的在乎,只能再一次感谢老天让她来到了他的身边
两个躯体交缠在一起,一个柔软似水,一个坚硬如钢无比契合。极尽的缠绵之后,她在他怀里带着笑容沉沉的睡去。
☆、45泰斗
安诺回到了医院,星期一的一大早,安诺就被叫到了夏主任的办公室。
夏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带着眼睛在看书,“咚咚咚”安诺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夏主任看到了安诺,摘了眼镜说:“进来。”安诺才走进去。
“主任。”
夏主任点点头:“坐吧。”安诺在办公桌前的凳子上坐下来。啪。夏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她的面前。
安诺伸手从桌上拿起:“这是什么?”她疑惑的问。
“这是下周B市的研讨会资料,回去好好看一看,下周跟我一起去。”夏主任嘴角带着笑意表示她心情很好。这个研讨会其实对于安诺这种特别聪明一点就会的人来说,即使是当个助理过去都会大有收获,但是昨天收到研讨会邀请的时候,院长确实属意让她带着顾萍萍去的,夏主任也是喜欢顾萍萍的,不冲别的,就只冲着她是院长的干女儿就不能不表现出喜欢,而且顾萍萍这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最多可能就是从小家庭条件好一些养出的孩子比较骄傲,其他方面也还真是没什么好挑剔的。特别是她在人前的时候。
但是在专业方面,夏主任也不是偏心,对于两个人而言,顾萍萍是那种教她什么东西都要教透,她才能吃透的人。但是安诺不一样,她只要一点就通,有时候还能举一反三。所以作为一个惜才的主任,夏主任自然是偏向安诺一些。刚才夏主任也叫了顾萍萍来办公室,问她想不想去。顾萍萍本来听说是去听研讨会,还挺激动,但是又听夏主任说主要的事情就是记录记录东西,然后给她当当下手。顾萍萍又犹豫了,最近她正好跟周驰打的火热,去B市要一个多星期将近两个星期,她还是很犹豫的。
最后夏主任又说,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这次研讨会的研讨结果我也会写成报告,如果你确实对这个感兴趣,倒是可以问院长借去看一看的。顾萍萍一听,也不犹豫了。说了一大堆谢谢夏主任的话之后就出去了。于是顾萍萍就在夏主任的引导之下放弃了这次机会。
安诺打开看了看,是关于手术治疗心绞痛的研讨会,会有来自中国各个省市的名医一起加入,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能见到这些泰斗们,哪怕没有机会请教,听听他们的学术报告或是心得的话也是好的。
答应了夏主任的邀约,安诺拿着档案袋回到了办公室。
顾萍萍这次倒是心里很平衡,安诺手里的档案袋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如果刚才不是自己拒绝了,那么这个档案袋现在是应该抱在自己手里的,心血管科的实习医生只有安诺和她两个人,她不去自然就是安诺去。
确定了行程之后,安诺用最短的时间做完了手头上重要的工作,给傅国华写了封挂号信把自己的情况交代了一下。
行程定在了下周一,他们这周日的早上就要坐上去B市的火车。于是轮到回家的安诺依然在周五晚上坐车回了家。回到家的时候,张正彪依然在他们家承担着照顾婆婆的义务,虽然她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没有完全复原,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于是张正彪坚决要照顾到她完全康复为止,免得再出意外。而且在最近相处的过程中,张秀容也又一次体会到了被人呵护着的感觉,本来相处的就很愉快,所以对于张正彪的做法就没有坚决反对,又做了一次被男人照顾着的女人。
安诺回到家里之后看到张正彪依然在照顾着自家婆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认同,反而相当的热情,让两个老人避免了尴尬。饭桌上,安诺稍稍透漏;了一下傅国华的意思,她说:“妈,我这次去看国华,跟他说了你崴了脚的事,他吓了一跳。不过有彪叔照顾着,他也就放心多了,不过他可让我告诉您啊,说如果你在这么不好好照顾自己,让彪叔一定要跟他联系,他亲自回来照顾你。”一句简单的话,两个老人就能听出傅国华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情,不但不反对反而相当认可。张正彪心里相当高兴,一下就放开了自己的行为招呼安诺多吃多喝。三个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晚饭。
安诺说了要去B城一周,张秀容还挺不放心,安诺这么小的孩子出那么远的门,张秀容想起什么都能千叮咛万嘱咐,把该注意的事情一一的交代了清楚。回到自己家,她妈她爸大哥大嫂听到后又是一顿嘱咐。安诺隐隐的觉得有些好笑,她曾经为了演出经常一天飞好几个城市。甚至有些时候还回去很多语言不通的国家。对于这次这个小小的‘旅行’安诺一点都重视不起来,甚至行李也没整理出来多少啊。可是家里的人就不同了。回医院的时候,娘家拿了一大堆煮鸡蛋和水果,而婆婆也准备了许多吃的还有一些钱。安诺虽然觉得用不上,但是也非常感动就是了。
提着几个鸡蛋和水果跟着夏主任坐上了火车,颠簸了一夜之后终于到了B市。下了火车有人来接,一行人一路到了休息的旅社,安排好房间之后接待的人告诉安诺两人可以先休息一下,然后主办方安排了晚饭。夏主任又跟着几人客气了几句,之后跟安诺点点头,两人终于分别回了房间。
安诺把包放在桌子上,自己先爬到了床上去揉揉腰。做了一夜的硬座,现在腰酸背疼的可以,太久没用熬夜和劳累,现在的体质倒是跟以前差的远了,以前连着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拍戏还可以保持着好的气色去跟影迷见面。可是现在就不同了,同样是坐了一夜的火车,没想到夏主任下了火车后的气色竟然比安诺还好些。这个认知让安诺实打实的难受了。她深深的觉得,不运动不健身的生活是不可取的。
安诺趴在床上,伸手在自己的背后揉捏。尽量的让自己放松,揉捏着放松着,她就自然而然的睡着了。
三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睡梦中的安诺感觉到冷,无意识的慢慢蜷缩起来,像一只猫咪一样抱成一团,虽然抱的紧,但是依然能感觉到外来的凉意,她懊恼的哼了一声,皱着眉头伸手拉着被子一角翻滚翻滚滚成一个球,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之露出一张有些疲惫的小脸,然后继续深深的睡了过去。
因为太疲惫,从太阳刚升起睡到太阳快下山,一直到有人敲门安诺才心满意足的醒过来。
夏主任看到门里面安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有些诧异,自己睡了一会就醒了,资料都看了好久了,本来想着安诺应该也早醒了,却没想到在自己敲门之前她也还在睡。夏主任拍拍她的肩膀:“快去洗漱,过一会下去吃饭了。”安诺打开了门让夏主任先进来坐,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跑进卫生间去洗漱了。夏主任看到她的动作好笑的摇摇头:“年轻人啊,就是没点自控能力,白天睡了这么久,晚上还睡得着么。”
她果然说到了点子上。以前安诺是作息每个准的,因为有些戏份是在夜里拍,有些戏份是在白天拍,所以她只能瞅准了自己没有戏的时候抓紧时间去休息,也慢慢的养成了有时间就休息的习惯。来到现在这个身体这么久,基本上没有熬过夜,原以为这个习惯已经改过来了,却没想到这次怎么隐隐有了想要破土而出的趋势。
两人来到主办方定好的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进了大厅,已经有很多人入席了,这次聚餐是为了让来参加讨论的人员们有一个提前的简单的交流,在做的人穿的都很讲究,看上去都是高级知识分子的感觉。左边的两桌上坐着几位穿军装的人,有男士有女士,想来应该是军医医院的。安诺上辈子就对军医医院的人也很有好感,作风严谨就不说了,选拔进入军医大学的条件也很苛刻,不仅要有过人的头脑,还要有健康的体魄,所以安诺对军医一直很是尊敬。
看上去军医院和军医院的人们都是比较熟的,因为他们的主讲人和助理都是分开坐的,第一章桌子上的人年纪都稍大些,看他们集中精神款款而谈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应该是这次来参加研讨会的主要人员,而另一张桌子上坐的人都比较年轻,看样子应该是跟来观摩学习的助理。
两人入座之后,夏主任看到安诺频频的像军医医院那两桌看去主动介绍到:“安诺,看见没,第一桌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穿军装那个。”安诺点点头。夏主任接着说:“那个是我们国家心血管科的泰斗之一。就是我们省陆军第三医院的。安诺诧异,陆军三医院不就是傅国华他们部队的附属医院么?原来竟有个心血管科泰斗。安诺又打量了几眼。
她上学的时候也听老师提起过这个泰斗文元善,他是第一个将阿根廷心脏外科医生法瓦洛罗发明的心脏搭桥手术引用到中国来的人。心脏搭桥手术也称冠状动脉搭桥,就是在冠状动脉狭窄的近端和远端之间建立一条通道,使血液绕过狭窄部位而到达远端,犹如一座桥梁使公路跨过山壑江河畅通无阻一样。而其材料就是自身的大隐静脉、乳内动脉、胃网膜右动脉、桡动脉、腹壁下动脉等。
由于手术难度太大,大家都学习过,但是觉得很难实施,所以很多人放弃,而真正的开始,就是从他这里。虽然现在这个手术还有很多瑕疵,但是敢于把它引进进中国,已经是一个突破了。
☆、46
第二天,学术研讨会正式开始了,几个主讲坐在台上面给大家深入分析,下面的人就提问或者解决。心脏搭桥手术或多或少就是针对心绞痛的症状,而且心脏搭桥手术就是由文元善领头的,所以这场研讨会大多人是以文元善为主心骨在进行的。
差不多还是可以算作是一次心脏架桥手术的推广,如果这个手术可以开始出现在各大医院,那么心绞痛,或是心肌梗塞之类的病例就能得到控制,因为一些原因导致的心脏麻痹或是缺血也能得到改善,所以文元善一直努力的在推广着。
大家对这一手术的看法褒贬不一,作为一个医生虽然可以接受,也想要接受,但是现在的大多数患者恐怕都会觉得在心脏上动刀子,风险肯定是不小的。所以针对这个手术的前景而言应该是很难推广的。但是安诺以前还是一个孤儿的时候,有一个院长妈妈就做过这种手术,寿命最起码延长时间,而且当时那个年代,这种手术基本上都由年轻的医生来做了,所以很明显能看的出来这个手术风险小,成功几率大的。
安诺在听文元善的讲话的时候特别认真,每一个重点都认真的记录了下来。夏主任看到的时候还觉得安诺不愧是刚毕业的新人,对于这种新式思想接受的就是快,不像他们这些老人了,只求稳定,不求突破。
文元善解说完毕之后马上又引发了一次讨论。安诺听着他们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本子然后转头跟站在旁边的夏主任讲:“按理说心脏血管多在心脏表面,不算是解剖心脏,风险是小的,但是因为要全麻醉,再加上手术程序有些复杂,所以用的时间比较长,可能才会看起来有些风险。对不对?”
安诺虽然声音小,但是因为人就站在文元善旁边不远,恰巧就被这个泰斗听到了她的见解,文元善惊讶的侧目了一下,一看竟是个小姑娘,能接受他的想法并且分析的恰到好处。看来这个孩子还是比较有见地的。要知道做手术最忌讳的就是时间长,特别是心脏上的,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看她听报告时认真的样子也不像信口开河的,那就只能说明她是真的有些见解。元文善在心里点点头。
这次的年轻人里面出色的有许多,特别是军医医院的那些人们,不只是很博学很有见地,并且作风很严谨,看着就感觉很舒服。或许还是因为她喜欢军人的这个习惯改不了吧,所以看着军人就要比一般人顺眼许多。
安诺没有做出什么一鸣惊人的事情,只是默默无闻的学习了很多东西,然后心满意足的跟着夏主任一起回到了医院。但是她不知道,她已经被文元善看在了眼里。
最后一天开完会,安诺和夏主任两个人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的上了火车,本来夏主任是想买点包子之类的上火车吃,但是时间没来得及。本来以为就要饿着了,结果安诺却像变戏法似得拿出了两包方便面。
夏主任惊诧,安诺笑笑,来的时候带着的,没机会吃。泡面的味道在火车上香气四溢,没见过的人纷纷打听,夏主任也说这东西不错不错,安诺笑笑
出了公差之后必然的事情就是放假,安诺又在火车上颠簸了一趟之后回到家里,脸色略有些苍白,一进门安诺竟然看到傅国华了,当下一个惊喜。她还有些不敢相信,本来傅国华是说过马上快要休假了,但是安诺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她的第一反应是想直接上去扑在他的怀里,颠簸了一夜之后看到相见的人,她突然就想在他怀里睡过去。
傅国华先开了口:“回来了,累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男人低沉的嗓音她就觉得全身的毛孔像是舒展开了似的舒服。
安诺左右张望了一下:“妈呢?”她问。
傅国华走过来帮她拎着本来就不多的东西,边拉着她向房间走去,傅国华基本上没有见过他的小姑娘这样憔悴的样子,心疼之外只想让她马上休息,边走边说:“妈出门了,应该是去地里转了。”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农活,但是张秀容每天去地里看看却早已经养成习惯了,总要看一眼才能舒坦。
安诺一听家里没人,马上就变了一种形态,本来还在强打着精神的人一下子就转身抱着他的脖子软到在他怀里。他的身上有肥皂清新的气息,干干净净。安诺把头埋在他的话里深吸了两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撒起娇来:“我走不动了老公,抱我进去吧~~~”
安诺在床上基本上算是娇属性的,所以她这一面傅国华见得还算是比较多的,也很喜欢她撒娇的样子,想小猫一样招人疼。可是床上是床上,下了床的傅国华可是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对于安诺一下子扑进怀里叫老公这种事情,他的身体还是僵硬了那么一下。万一被别人看到,他说不定就要变成个不正经的人了。
再看看怀里的安诺,他到底没有舍得把她推开,虽然形象很重要,但是老婆更重要,看她如果不是强撑着,这会估计已经进了梦中了。安诺维持着挂在傅国华怀里的动作没有动,不知道是因为懒得动还是因为已经睡着了,傅国华只好一只手搂着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向下穿过她的腿后面直接来了个公主抱。几步把人抱紧了房间。
走到桌子旁边,他先动了动手指将背包放在了桌上,然后抱着安诺来到床前把人放上去,安诺还搂着他的脖子,所以他也没敢直起腰,只是伸手轻轻的帮她把鞋子脱掉,伸手想帮她把杯子拉开盖上,可是够不到,傅国华只好拍拍她的小屁股:“安诺,松手。”虽然语气听上去一点都不温柔,但是动作却轻柔极了。
他怀里的安诺其实早已经睡的迷迷糊糊了,试想一个极度渴望睡眠的人得到了一个特别具有安全感的怀抱,她还能支持多久呢?傅国华的声音和动作并没有打扰到安诺的美梦,当然,安诺也完全没有理解他说了什么。所以安诺搂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紧,喃喃的说:“别走,陪我睡一会。”
傅国华试了试想把她的胳膊拽下来,可是他的手刚钳住她的小胳膊,她就不乐意的皱起了眉头,于是他的想法只好作罢,根据安诺的要求,高大的身体半躺在安诺傍边空余的一点点地方上。
过了好久,安诺差不多睡熟了,搂着他的胳膊也渐渐松了下来,傅国华才把她的胳膊抓下来放进被子里盖好,站起来活动了僵硬的腰和背,转身出门留下安诺一个人在床上熟睡。
本来傅国华是想给安诺做点饭吃,但是确实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万一醒的晚了,饭又凉了。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给她烧一些洗澡水吧,按照她那个爱干净的性格,长途跋涉下来肯定浑身难受了。洗个澡再吃饭也舒服些,要是她饿了就先吃点饼垫一下。
傅国华正在厨房烧水,外面就传来了张秀容的叫声:“国华,国华快出来,我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傅国华想到里面的安诺,急忙走了出去,从张秀容手里接过袋子,轻声说:“妈,小点声,安诺刚回来了,在里面睡觉的。”张秀容一听儿媳妇回来了,立马眉开眼笑的,这儿子媳妇结婚也不短了,两个人都在家的时间可不多呢。看了看傅国华接过去的袋子,心想刚好“我这袋子里是你正彪叔今天一大早去山上打的槐花,他还记得你小时候爱吃呢,让我给你多拿点。辛苦我拿得多,要不我媳妇回来了还不够吃呢。”
傅国华轻笑了一下,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哪能跟小时候一样,小时候爱吃零食,现在都戒了不知道多久了。不过他妈和安诺吃倒是不错,女人不管多大年纪也是爱吃零食的。
傅国华提着袋子准备钻回厨房,却又被他妈拉着了:“我媳妇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傅国华止步:“刚回来。”张秀容点点头:“好好好,那我小点声,让她好好睡。”傅国华点点头表示认同她的话。但是随后张秀容就又接了一句:“我儿子现在不用我提醒就知道疼人了啊,还是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好啊。”
傅国华的老脸暗红了一下,以前杨青倩在的时候他也是全心全意想对她好,但是当时他能想到的不多,很多事情要他妈去提醒了才知道。可能是因为当初年纪小,也可能是因为之前没经验,总是他能想到能做到的都尽量做了,虽然杨青倩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开心和依赖,但是是他的责任他总要做到。以前跟杨青倩的时候别人说起来他还能表现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都是应该的。但是现在他妈再拿安诺出来说他就忍不住红了老脸,因为跟以前那个时候相比他真的做的多的太多了。有时候他甚至忍不住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恨不得连衣食住行都帮她解决了。他表面上是一个大丈夫,内心里其实又忍不住对安诺的一切操心,本来他就心虚呢,现在被开了玩笑,他自然要红了老脸。
被自己妈说红了脸,傅国华也不好意思转过去恼羞成怒,只好加紧步伐向厨房里走,留下张秀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儿子的背影笑。
睡饱了的安诺是被一阵食物的香味给勾起来的。那种香气有一种甜甜的花香,还夹杂着烹饪出来的食物的香味。让安诺在睡梦中就恨不得马上醒过来。
而这香味的来源正是他们家里的小厨房。张秀容站在厨房里面忙活着,傅国华在一边打下手,添柴火。两个人忙忙碌碌的。要说这个槐花的吃法,张秀容从傅国华小的时候就总是做给他吃,对怎么样好吃倒是了若执掌。
她先把槐花洗干净然后在旁边稍微凉一凉,水分半干的时候她又抓了一把面粉撒进去,面粉用的不多,但是也算是将每一棵槐花都包裹好了,然后伸手进去揉,揉的均匀了之后,张秀容一个手拿着装槐花的盆,一个手抖着手上的面粉命令儿子架起了一口蒸锅,把槐花慢慢的在锅里摆放均匀,盖上锅盖之后开始蒸起来。
蒸好之后,白白的槐花上面裹着一层白白面,但是却融在了一起。张秀容用两双筷子夹着把它们抖开,抖开之后将一半倒进了另一个碗里。然后又架起了一口炒菜锅,倒进去了少许的油,
等又热了又放了些葱姜蒜和辣椒爆了爆锅,接着就把那一半的槐花放进了锅里,一开始安诺闻到的味道就是槐花的味道,既带着点花朵的香甜,又带着烹饪过的美味,瞬间勾起了安诺的食欲。安诺洗漱好出来的时候,傅国华递给她了一碗炒好的并且温温的也不是很烫的炒槐花。
一口下去,安诺眼睛亮了亮,好吃。以前安诺是没有吃过槐花的,因为从小生活在城市,槐花树根本就没怎么见过,更别说能钩下来大堆大堆的槐花了。所以这是安诺第一次吃到这种好吃的东西。一小碗炒槐花吃完,傅国华又递了一碗凉拌的过去。
原来是张秀容刚才留下的那一半是为了凉拌的,就只放一些酱油醋,辣椒之类的经常吃的调料就能伴出美味。安努依然接了过来,坐在那里吃的虽然一小口一小口,但是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好吃。
吃了两碗虽说算是零食但是也很顶饱的东西,安诺的肚子也撑起来了。傅国华伸手帮她摸了摸唇角,结果碗说:“休息一会洗个澡吧,看你一脸难受。”
安诺乖巧的点点头,想亲亲他总是严肃的嘴角,却又因为婆婆在场而作罢,心想算了,总之她也快要从军了吧,再也不用两地分居只能做一对周末夫妻了。一想到有一次去看他的时候他刚做完三天两夜的野外训练那种憔悴摸样,满脸的胡渣,连黝黑的肌肤也挡不住的黑眼圈,她就心疼他。
她总是被他照顾着,平时也没有什么烦恼,可是他累的时候,困的时候,饿的时候又有谁照顾呢,没有。想到他已经过着这样的日子许多年她就很心疼,一天也不想让他继续这样过下去。
☆、47告别医院
这次傅国华在家呆了六天,安诺也因为出完公差回来在家休息了一天,外加周六周日没有安排她加班,算在一起也就是休息了三天时间,跟傅国华相处的温馨极了,再加上傅国华这次也就是为了看自己的母亲和张正彪是不是像安诺说的那样相处的不错,一个家里四个人倒是和乐融融的。
傅国华走之前专门跟自己母亲说了说悄悄话,问了问她对张正彪的看法,他一直知道这个张叔对他妈很好,他爸已经去世很久了,久到他已经快要回忆不起来他的脸。而在他记忆中留下比较深的印象的就是张正彪,特别是在他小的时候,没有能力帮助母亲做一些女人做不了的事情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他在他们的生活中出现的最频繁的时候。后来他长大了,能撑起一个家了,他们再也不需要接受别人的帮助了,他也就慢慢的淡出了他们的生活,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没有停止对母亲的关注。
看着母亲点点头,他不知道态度一直是拒绝的母亲为什么会改变了想法,可能是张叔的十年如一日感动了她,或许也会是些别的什么。不过母亲有了人照顾,他就放心了许多。
他终于把这个话题摊开说的时候,想要张正彪给他一个态度,看到他高兴的手足无措的样子,50岁的豁达老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拘谨的表情还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傅国华觉得他没有开口,他就已经看到了他的态度。最后还是跟两个老人商量着,在他走之前把喜事办了。
解决了心头中的大事,安诺心情还是很不错的,现在只剩下工作的问题,不过傅国华的家属随军申请批下来以后,她在决定以后怎么办,时间过了这么久,她的实习期也差不多要结束了,本来是铁定的实习后就在这里上班的。但是如果要随军,那这份工作离得这么远,她将势必在这里和傅国华之间二选一。其实这个抉择不是特别的难,总之她不会在任何一个二选一中放弃傅国华就是了。
本来她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医院里的大家都把她当做是自己人,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她是自己人,但是在跟傅国华相提并论的选择里,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傅国华,一点为难都没有,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没能不好意思多久,因为她发现,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弃医院而去的时候,医院竟然先抛弃了她。
又是一个周一,安诺一大早来到科室就觉得大家怎么不太对劲的感觉,看着她带着点同情,又有些幸灾乐祸,那些说不上来的纠结表情。
“怎么了?”安诺淡定的看看周围,拉着一个平常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小护士问道,就算现在
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也不会那样在意了,既然已经做好的决定,就得从这个环境里面将自己抽身出来。
“夏主任找你去办公室,去了你就知道了。”小护士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担忧。
安诺回想了一下,最近她并没有什么惹到夏主任的地方啊,大家都各忙各的工作,她肯定没有做过什么犯在她手上的事情。
咚咚咚,“夏主任。”
“安诺来了,过来坐。”夏主任就像每次安诺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一样,戴着眼镜低着头在看书,安诺坐下之后,她合起了本来在看着的书,拿下了眼镜。
“你的实习期马上结束了,对于以后的工作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夏主任问的直接,但是她放在坐上握在一起的手却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有些沉重。对于夏主任这样问,安诺低着头,当初说的是毕业了之后她就留在这里,虽然现在她是更想跟傅国华在一起,但是这个想法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更没有要说转单位的事情,难道夏主任猜到了?安诺看着在对面低头沉思的夏主任,心想肯定不会。于是她定了定心神看着夏主任。
但是在夏主任眼里她的这个细微的动作则是对她的疑问,疑问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夏主任这回的心情也和浮躁,静不下心来想太多东西。她一直知道他们科室今年只招一个人,但是这个人早就定下来了啊。不知道今天院长找她谈的‘觉得两个人中哪个表现更好’是什么意思。虽然相比顾萍萍的圆滑来说安诺稍稍有些冷淡,但是跟其他同事相处起来也是极好的。看院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已经有了决定,只是出尔反尔这个帽子扣在头上毕竟不好看,所以他就堆了一个两个比较择其一的台阶给自己下。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坐在这里跟安诺谈谈将来工作的问题。她知道对一个还没毕业就被老师因为优秀推荐到这里的大学生来说,这个现实是多么的可怕。但是就算她在担心也不能扭转局面,不如早些告诉她好让她有个准备应对。
于是夏主任直接开口:“是这样,今天院长找我谈了一下,你也知道,我们科室今年只要一个人,你和顾萍萍两个实习生,所以上面经过权衡以后,觉得,顾萍萍她可能更适合这里一些。”她以一个领导的身份简洁的说明了上面的意思。接下来她又以一个长辈的口气说:“其实从顾萍萍来的时候上面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不过我觉得你的能力放在这里,要再找一个差不多的工作也不是很难,我也帮你留意留意,别太难过。”最后叹了一口气。
安诺从她的话中提取了中心意思并且消化了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挑了挑眉,原来是这样,她说顾萍萍怎么放着好端端的家里企业不呆着反而跑到这里来实习,估计她一心就是想挤她下去的,而她走了之后,顾萍萍想来也不会呆的太长久。
接下来她抬起头扬了扬嘴角,给了夏主任一个善意的笑,没错,她不生气,最起码不生夏主任的气。这种情况,她在还是一个小明星的时候遇到的太多了,现在的人使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如果是冲着她这个职业来的,抢了这个工作也就算了。但是如果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不让她在这个医院呆下去是小,不让她在所有大医院里面任职也有肯能。但是现在的顾萍萍肯定想不到这点,因为她一定也觉得这样太过。对她来说,这件事就是简单的走后门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也基本上不影响她的心情,技不如人是没办法的事,后门也是一种本事。何况,她本来就是要走的,怎么走的差别其实不大。相反来说,同样的结局,本来她放弃医院可能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但是现在她成了被医院放弃的那一个,却得到了很多愧疚。
“我知道了,我会早做准备。”安诺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夏主任在办公室里继续叹气。
回到办公室里,安诺就看到顾萍萍站在窗边看楼下的风景,看到她走了进来,顾萍萍仰着下巴冲她骄傲的笑了笑,安诺低头垂着眼睛抿抿嘴,不知道顾萍萍知道自己得了白眼反而为她做了嫁衣会不会怒火中烧。
顾萍萍对安诺的反应很不满意,在她的想象中,安诺应该失落应该难过应该害怕应该哭,或许也应该求求她,她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放她一马,让她留下。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想要这份工作的,所以就算好多人都猜测出了内情,用不屑的眼光瞧她,她也一点都不介意,因为只要目标达到了就是值得的。谁知到安诺就像往常一样云淡风轻,甚至还隐隐的透出一些好心情。顾萍萍呢对此嗤之以鼻,装吧,她还在这装呢,就跟大学的时候一样,清高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什么都不能让她动怒。很快她就会知道失去了面包她还能不能装仙女。
如果安诺能读出她的心声,她一定会说:如果她清高,顾萍萍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败在她的手上,到现在还心心念念的想要报复,这可真是记吃不记打的性格。
现在距离实习期结束回学校领毕业证还有三个星期,安诺依然像平时一样生活工作着,一点都看不出来对未来的担忧和对现实的愤慨,看在别人的眼里却又变成了宠辱不惊的好性格,而且她还表达出的是对自己的自信,经历的比别人丰富比别人多,她的身上就有了一种让人舒服却又羡慕的气质,自信并且沉稳,惹的许多小护士争相效仿,却总是不像。
在这个医院的最后三个星期也充实的走过,安诺跟每一个有交集的人都礼貌的道了别,让很多不知道真实情况的人眼泪汪汪的对她的遭遇感到难过,她其实心里压力挺大的,她也不是故意骗取别人眼泪的。终于跟工作了几个月的地方做了真正的告别,回去休整休整,拿了毕业证之后就等着和傅国华团聚了,离开这里微微的感伤也被将来跟傅国华的团聚冲散了。剩下的都是对随军后的生活的向往。
☆、48毕业
回到学校的安诺跟实习前的安诺又有了很大的不同,退却了所有的青涩,也可能是结了婚的关系,女性那一面的娇媚也初现在了她的身上。站在学校门口抬头望望,这时的校园没有想后来那样高楼林立,看上去那样的现代科技,整个建筑还是比较多的凸显出的是文化气息,简简大方而已。叹了口气,这次的大学比起上次来是充实多了,最起码不用每天只想着挣钱工作做兼职了。她只用除了学习之外再好好享受享受来自家庭的关心和丈夫的爱护就行了,置于其他的,有空了想一想就好。
回到好久没有回来的宿舍,安努将她的床认认真真的打理了一遍,换了一张床单之后,做在床上休息起来,要是放在以前,她无聊的时候是该玩玩手机的,可是现在这个年代却是没有手机的年代,安诺只好在宿舍里找找有什么可以打发之间的东西,找来找去,最后只在孙姚的抽屉里找到一本‘红岩’。安诺翻着发黄的纸张撇撇嘴,这个年代的小说啊,质量果然劣质。
靠在床上翻了几页书,翻着翻着安诺就有些困了,靠在床头打起盹来。感觉自己没有睡多久,又被开门的声音吵得睡不安稳,她想应该是哪个人回来了,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都习惯了不用那么客气,而且她是真的很困,睁不开眼睛,于是皱了皱眉,继续睡她的。
“安诺,安诺。快起来。”顾萍萍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急败坏,因为她的后面跟着周驰。知道她今天要清空宿舍,所以她的院长夫妇干爸干妈就直接命令了自家儿子来给她帮忙,而顾萍萍对于这种单独相处又是十分开心,所以两个人一路的说说笑笑气氛不错。她是知道了周驰要帮她搬宿舍这件事情忠厚故意安排在下午才来的,这样子等到她来的时候宿舍里面也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她也就好在周驰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结果谁知道,只有安诺一个人来了,除了她的床铺干净了之外其他全是乱七八糟,而且安诺收拾好了的行李在地上随意放着,她自己又在床上睡的东倒西歪,整个宿舍看起来的感觉就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落魄。
顾萍萍本来还是笑着边跟周驰说话边推开门的,门开的那一刹那她就笑不出来了。一切跟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看看床上的安诺,早已经不知道睡到几重天去了。宿舍里面没有一点人气,总之她看着都很难有好感,何况是对这里一点感情都没有也不知道宿舍原貌的周驰了。
摇了两下,安诺依然沉稳的睡着,顾萍萍急了,连着在她耳边喊了好几声,直到扰的安诺再也睡不下去了,才睁开迷茫的眼看看是谁。刚睡醒的反应跟不上视觉的接触,安诺努力的在她的脸上扫过一圈之后看到了她身后站着的周驰,定格了视线然后突然睁大了眼睛。这次可算是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好吧,安诺努力的将自己将睡意甩走,顺着顾萍萍的手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之后,不紧不慢的对着顾萍萍打招呼说:“回来了啊?”好像刚才被人家看到了睡醒后的傻样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接着她又自然而温婉的对着顾萍萍身后的周驰点点头:“你好。”
周驰还是穿着一件衬衣,只不过这次是短袖衬衣,现在的衬衣看上去没有那么好的质地,不过相比较很多男人穿着个背心到处走的样子,周驰看上去斯文多了。就像剧本里描述的这个时代每一个优秀的男人一样,白衬衣,西装裤,带着一副金丝边眼睛,斯斯文文的。他站在那里冲她点点头,带着点笑意。
对于顾萍萍和她身边出现的一概男人,安诺并不感什么兴趣,按理来说宿舍里来了客人,她或许应该招呼一下才对。但是看着顾萍萍已经拉着周驰坐下了,也给他倒好了水,招呼的倒是挺到位。安诺想,顾萍萍带来的客人她自己招呼倒也合理,总之她的东西都打理好了,跟他们两个也没什么可说的,还是躲开比较自在。于是跟正在说话的两个人打了声招呼说要出去走走,于是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偌大的校园里面全是来来往往的学生,忙忙碌碌的在为结束自己的学习生涯而奔波。抬起头,一个迎面走过来的人在冲她招手。
“安诺,真巧,在这碰到了。”是文斌,他边用手指一指两人身边的教务楼,一边在偶遇之后冲她打招呼。
“嗯。”安诺点点头,她是在学校里转着转着就转到了这里,曾经毕业之后,每每想起她的大学生活,她总是怀念的,可惜时间飞逝,她再也没有机会以一个学生的额身份回到校园。又一次经历了毕业前夕,她的感触自然多一些。却没想到又在这里碰到了熟人。说到文斌,以前她跟文斌的关系也不能说是多么和谐,但是既然文斌主动打招呼,她也就必须热情的回应,这是人与人之间的礼尚往来。
“几个月不见,你又变漂亮了。”虽然他脸上笑的诚恳,但是安诺知道,这是这个时候流行的套近乎方式,但是这种油腔滑调安诺实在不喜欢,跟她以前当明星时应酬过得官员老板一个腔调。但是明明人家是好意,她总不能拉长脸。于是她用跟他如出一辙的方式回问了他:“最近也变帅不少,眼看着就有文化人的气派了。”
文斌羞涩的笑笑。“你这次分配的怎么样?”
虽然情况有变,但是安诺没想跟他说那么多,第一他们没好到可以冲他发牢骚的地步,第二,文斌也没有什么实际帮她解决问题的手段,虽说她的问题不算是个问题。所以她只大概的表达了一下:“分配的也就是医院呗,不然我学医的还能干吗啊?”安诺笑笑说。
“那到也是。”文斌点点头。要是一般的人肯定会接着问那是哪家医院啊?总体发展怎么样啊?之类的问题,可是文斌却没有,他接着说:“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分配的事情,不过我是跟学校反映一下不接受分配的,我已经被民生日报聘请了,真正毕业之后就在那里当编辑。
安诺这才明白,文斌先问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没话说了所以寒暄寒暄,而是因为他想借由一个借口把他引以为傲的工作告诉她。不过一个学文学的人,能在报社工作确实是值得自豪的,特别是民生日报这样国办的报社。这时候大家的信息来源除了收音机就是抱着,特别是报纸是融入了每个人的生活的。只要有一点文化的人就有每天看报纸的习惯,而进了民生报社就无异于将来进了中央电视台一样。
安诺理解了他的做法,顺着他的意用激动和崇拜的表情对他说:“文斌,你真是太厉害了。”虽然安诺不了解,因为她不关心,但事实是文斌确实在大学的时光里对安诺有着一些意思,那就是想要征服她的意思,虽然不那样的激情澎湃,但是长久的累积让她在他的心目中变成了一种执着。得到了她的崇拜,无异于就是一种变相的征服。看着文斌恍然的笑脸,谁都能想起那句老话叫做少年情怀总是春。只可惜,安诺不懂。
看着安诺离去的背影,文斌想不通,怎么事情是照着他想像的方向发展了,但是同样的过程他却猜错了结局,他们两个好像并没有更加熟络一些,始终还是两个没有相交的平行线。
安诺跟文斌分开之后继续在校园里面随意的走动,走过铺满沙土的操场,上面有着有些锈迹的单双杠,下面已经长出了一些杂草。走到教学楼,那栋只有三层高的楼里面的许多教室还能看得到上着课的学生。他们有着最简单的发型,最朴素的着装,拿着笔认认真真的做着笔记,不用想,他们心里肯定没有那么多门门道道,他们想的大概都是将来报效祖国,在各个岗位上为祖国做出贡献。
想到刚来到学校的时候,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环境,坐着拖拉机晕晕乎乎了一路,路上都是陌生的人,看到破旧的楼房和斑驳的墙,里面放着一张张虽是崭新的但是她始终觉得有了年代的桌椅,对着同学和老师她也觉得他们没有相同的价值观,没有相同的经历,甚至没有在一个世界里活过,所有的孤单和无助总是在午夜的梦里全部一起涌现,她甚至在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哭醒了好就此,因为没有归属感,她甚至还觉得自己活在电影里一样。转眼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年代的生活,也可以很好的融入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还是各个方面中,也体验了另一种青春,转眼又要毕业了,她的青春说来还挺长呢。这次却又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