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英语教授推推鼻梁上呆板的眼睛:“这位同学,你的英文水平真是不错。能跟我讲讲你是怎样学习的么?”
安诺被他问得哭笑不得,要是问她怎么学习的,那当然是跟所有人一样,听录音呗。但是总不能如实说出来吓到他,可是这个年代的人是怎么学英语的她还真的不知道,使劲的想了想,才挺胸抬头说:“啊,我放假回家照着您教的音标读的。”
这个说法得到了年轻教师强烈的认同,于是又发起了几句对话考验安诺,安诺也装作虽然有些磕绊但还是对上来了。
于是教授镜片后的眼睛散发出一种精光,直夸奖安诺是学习英语的料子,还让他有空可以找他一起讨论。
并且见到同专业的老实就忍不住要夸奖炫耀一番,后来,安诺原来是个语言天才的言论又在学校里面传开了。
☆、6继续女炮灰
安诺有一种想抚额叹息的冲动,她已经将很藏拙了。在宿舍里舍友们的表现一切正常,班级里的同学对安诺也更加友善了,虽然他们本身对英文的兴趣不大,但是也觉得英文总的来说也是个洋玩意,对于安诺能驾驭好它也还是表示高兴并且略微有些羡慕的。并没有觉得安诺的英文水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样安诺也就放心了下来,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趁这个机会跟老师多交流交流,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翻译的工作,可以慢慢攒下自己挣到第一桶金的启动资金。当然教授对于安诺的热情高兴不已,只要有空就会不遗余力的知道安诺的英文水平。
当然,在两人交流的过程中教授也不止一次问道安诺的英文水平怎么突然突飞猛进,安诺也早想好了应对办法,只是跟他说自己在寒假的时候没事就背了很多单词,也照着音标预习了一下课本。置于原因,就是没有学习过外文,第一次接触自然是觉得很有趣。
安诺曾经上大学的时候也知道又很多同学都会从老师那里接一些翻译的工作来坐,一般大学老师的身边总是不缺这些工作机会。何况现在这个年代,专职翻译本来就缺乏,所以兼职翻译就更多了。
后来的日子,再安诺有心的跟英文教授的关系处的越来越好的情况下,果然慢慢的开始有一点一点的翻译工作交到她的手上。只是这些需要翻译的内容多数都是医学类的论文,所以很多时候,安诺作为一个医学系的新人还是要请教她的教授很多专业名词,更加真实的让教授认为安诺是经过他的培养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对她更加赞不绝口。
而更被教授器重的安诺显然更不对顾萍萍的眼了。安诺的翻译工作很多时候都是在宿舍做的,因为她的宿舍是向着阳面的,相对而言环境是不错的,而且宿舍里面住着的几个人多不是吵闹的性格,知道安诺是在做跟学习有关的事情,大家有默契的不去打扰。
又一次顾萍萍凑过来问道:“安诺,你这是翻译的什么啊?”
“老师交代的。”她正全心在做翻译,顾萍萍总是在这种时刻没颜色的过来搭讪,安诺虽然心烦,但也不能对着她发脾气,毕竟只有她自己知道翻译是一项很费精力的事情,总被别人打扰就会容易出错,可是别人不知道。她现在的表现其实是比较不合群的,这一点她自己还是知道的,所以只能表现出性格好,才能赢得大家的亲切感,一旦连脾气都不好了,就容易和大家离了心,所以每当顾萍萍没有颜色来打扰的时候,她还是会大概敷衍一下的。
“那我上次还看见他给你钱呢,你们这关系......还真好,你帮他他帮你的。”
这话刚说完,坐在自己床上看书的孙姚就把书摔了,指着顾萍萍就骂:“就你呢点龌龊的思想,还敢在安诺面前说,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班里面那点传言就是从你嘴里出去的。”
顾萍萍看着安诺还没开口,平时一直蔫了吧唧的孙姚竟然敢开口骂她了,一直在文斌身边颇有优越感的顾萍萍当然忍不了,也转身骂了回去:“你放屁,谁自己做的谁知道。”说完还光明正大的拿眼扫了一下安诺。
这下子安诺还能不知道是什么事么,按安诺的想法是不希望孙姚跟她吵的,置于流言,她有的是办法让它们销声匿迹,但是眼看两个人已经吵红眼了,愣是怎么也拦不住,直到惊动了辅导员。
看到辅导员来了,不管是吵架的还是劝架的还是看热闹的人全都傻了,也不出声了,看着辅导员拉长着脸,走到两个人面前:“作为一个大学生,不好好学习来这里找事来了是吧,是不是想记过啊。”
顾萍萍反应还是比较快的,一听辅导员说要记过,立马眼泪汪汪的:“老师,我不是故意跟她吵的,我好好的在跟安诺说话,是她自己突然冲上来骂我的。”辅导员看看她欲流下的眼泪,再看看宿舍里的同学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就信了八分。顾萍萍说的还真是实话,毕竟她的话是跟安诺说的,说的还很委婉,要是没听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还就真不知道顾萍萍是有别的意思。人家只是跟辅导员陈述事实,虽然这个事实是拐了个弯的。
辅导员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挥挥手让他们都散了,然后点了顾萍萍和孙姚两个人让他们跟她去办公室。
看着孙姚涨红着脸随时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这么火爆的性子到了辅导员那里跟顾萍萍对峙肯定是要吃亏的,于是安诺主动站起来对辅导员说:“老师,他们俩是因为我吵的架,我一起去吧。”
辅导员对安诺还是很喜欢的,标准的好学生嘛,有这么有担当。于是点点头,脸色好了些,对安诺说:“一起来吧。”
三个人低着头跟着辅导员走进办公室。辅导员坐在办公桌后面:“说罢,怎么回事。”
看着孙姚直接就想冲上去解释,还没动就被安诺拉住了。虽然她不知道安诺为什么不然她说,但是她一直知道安诺一直很稳重的,这学期开始就更让她信服了,于是她就压下心头的急躁,看着对面的顾萍萍先冲上去诉苦。
安诺其实也考虑到抢占先机的问题的,大家其实都会偏听偏信第一个人,能抢到先机是不错的,但是先机刚才还在宿舍的时候就已经被顾萍萍占到了。所以安诺选择敌不动,我不动,见招拆招。如果能一招一招破了顾萍萍的记,让辅导员知道她说谎,那就更好了。
看着顾萍萍可怜兮兮的说着刚才说过的话,话里还要添点油加点醋。安诺表现的很平静,而孙姚则表现得一脸愤怒,但是也依着安诺的意思没说什么话。顾萍萍越说越委屈,情绪从开始的委屈转变成愤愤不平,然后变成忍辱负重,眼泪渐渐地止住了,只剩下抽抽搭搭,站在辅导员旁边,然后两个人一起看着安诺两人。辅导员开口:“那孙姚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安诺握了握孙姚的手,站出来说:“老师,我看顾萍萍同学的情绪不太稳定,让她先平复一下好了,我看就不要让孙姚开口刺激她了,免得两个人又吵起来。他们是为我吵起来的,我们一个宿舍平时关系都还不错,谁对谁错也不好说。总之好像都是因为一个流言引起的,虽然说的是我,但是我也不希望大家谁被冤枉。所以我想请辅导员老师能查一下这件事,还我清白,然后我可以复述一下刚才从头到尾大家所说过的话。”
辅导员这个职位做了这么久了,自然知道其实学生里面还是有些勾心斗角的小心思的,特别是女孩子,心里想的比较多,有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的太多了反而让她们记恨;
就像今天这个事情,虽然看上去是顾萍萍哭的比较惨,表面上就要信了她说的,但结果是两个都要罚,但是现在安诺这样一复述,就将问题全部推在了这个传说的流言身上,这下好了,流言害的两个无知少女吵起了假,流言害的安诺在同学们眼中不清不白,都是流言惹的祸。
这下好了,谁都不能罚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是谁散步的流言,然后狠狠的罚。三个人走出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安诺很淡定,孙姚很高兴,而顾萍萍,有些不自然,脸色还有些白。
☆、7真相大白之后
从安诺站出来把错都推在流言身上的时候顾萍萍就开始怕了,战战兢兢的害怕教导主任查到真相,时间越久,她越害怕,最后,连文斌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她也不敢说。
想到这两天顾萍萍和安诺之间的问题,又想想那天在食堂自己对安诺说的话,文斌心想,安诺的心里果然还是放不下他的,微微的对自己自我感觉良好了一下之后,后续而来的是文斌的怒气。他不喜欢安诺是他的事,凭什么她要去找顾萍萍的事,这个女人实在可恶,萍萍这样柔弱,哪里是她的对手,特别是现在的她。
这个的热血的文艺青年在他的真爱顾萍萍的事情上往往是没有脑子的,往往是能被自己的一点多疑的猜测驱使着去做一些很容易后悔的事情,文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再他冲到安诺面前义正言辞的职责一番之后,事情终于水落石出。
学生们的小手段在已经快到半百的老师们面前往往是不值得一提的,甚至稍微动些小心思就可以轻易的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在教导主任叫了顾萍萍进办公室训斥之后,事实的真相也随着顾萍萍的眼泪疯一般的散播开来。
“原来顾萍萍是这样的人,怪不得安诺现在不爱跟她玩了呢。小心思真多,我们可要小心些。”
“这些卑劣的手段就像万恶的资本主义家一样算计着我们,我们也不要跟她玩了,总有一天会被她算计的一无所有。”
“还有文斌,以前以为是个才子,现在看来真是没脑子,这就叫蛇鼠一窝呗。”
一时下来,原本还略有人气的文斌变成了人见人嫌的人,女孩子们嫌弃他没脑子,本来嫉妒顾萍萍好命得到文斌的青睐的人现在恨不得将文斌贬低到最低的地方来证明自己眼力劲不错。男孩子本来就鄙视他的清高,这下好了,谣言传开了他们才知道原来清高的人面儿上假装清高,背地里却做着连他们这些一般人都不愿意去做的欺负女孩子的事。
在谣言和粉碎谣言的谣言传开之后,安诺的英文教授才后知后觉的听到,将安诺叫道自己的办公室里盘问一番,摇摇头,果然现在的孩子心思都不会用在正道上,哪里是像做大学问的人。
宽慰的安诺两句之后,才想起来今天找安诺来是有大好事的。于是脸上马上挂起了藏都藏不住的微笑,拍拍安诺的肩膀开口:“安诺啊,老师一直觉得你在语言这方面是很有天赋的,多多实习总是好的,你觉得呢。”
安诺点点头,看着对面的人投来的鼓励的目光:“以前也听别的老师说过学语言光从书本上学是不行的,要多听多说,不然就是哑巴英语,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现在听老是这样说我才明白,实践是必要的。”
年轻教授好像对这句话表示很欣赏,追问安诺是哪个老师说的,这个年代就能有这个觉悟,真是知音。安诺心里惊恐了一下,暗暗责怪自己嘴贱。脸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的说:“路过的时候听到的,好像是两个老师在讨论学术问题,听到他们是说语言的,我对这门课实在有兴趣,就记下来了,心想老师说的总会有用的。置于哪位老师我没有看到。”
年轻教授听到安诺这样说心里略微惋惜,感叹了一下又接着上一个话题说起来:“说到这个问题,我有个朋友,是制药三厂的骨干,这次需要跟英国人商讨一下有关购买机械的事情,他不会英文,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帮他做做翻译,我虽然会,但是年纪也摆在这里了,跟在后面总是不伦不类的,我周围的有学识的人更是都比我年长,我知道你学习语言还没多久,但是这种情况下老师还是希望你能够去尝试一下,对方也说了他们会尽可能的说的简单些。而且报酬相当高,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老师希望你考虑考虑。”
原来是做翻译,安诺心想,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对于专业的词汇很不熟悉,不过现在适应了一阵子之后结合专业课也能说出个大概了,对于专业方面的知识还是有一定的理解的。现在听加上猜,翻译起来也能有个123的章程了,对于这样一个能实践并且报酬高的兼职安诺自然不会放弃,虽然她是重生的,但是她除了比现在的人多了几年的历练多了一点点见识之外,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毕竟她也不是万能的。
就像一个活了20岁的人和活了30岁的人,差距也就是10年的光阴而已。所以现在还是要从头做起,要像海绵一样吸收一切自己迫切需要的东西,才能在这多得到的一世中活出自己想要的活法。
对于安诺的识时务,教授还是非常满意的,当然,这个识时务并不是指安诺听他的话就叫识时务,而是她能够听进去老师的劝解,并且很快的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做出的决定快,狠,准。虽然这三个词放在这里形容是有些稍稍的不当,但是他想,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一定没有安诺这样的魄力。
拿着手里的名片,安诺的唇角微微的上扬,没错,她这个在龙蛇混杂的娱乐圈混过来的一条老油条,知道机会就是这样来的,特别是在娱乐圈的时候,装傻听不懂导演的暗示的她,就只能演一些没什么内涵的角色,要不是她的脸蛋长得真的不错,估计连花瓶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安诺越来越近的身影,躲在拐角的文斌眼神闪了闪,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安诺了,或许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记得以前她是顾萍萍的好友,但是那是顾萍萍总是说安诺这好那好,这样的安诺也喜欢他,她很担忧。于是为了不让她担忧,他总是在她面前千方百计的批评安诺一无是处,于是她开心的笑了,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对安诺的一无是处深信不疑。
直到这次的事件出来,他才知道他错在哪里,最起码的,一个男人,不应该在背后说一个女人的坏话并且乐此不疲。看着安诺一步一步的走来,总感觉她哪里变了,变得自信了,走起路来也是挺胸抬头的样子,变得白皙了,哪怕她穿的不是今年最流行的红色和黄色,只是素素的看着也美丽动人,虽然五官没怎么变。作为一个男人,认识到自己错了,就要承担错误。
于是他今天站在了这里。
☆、8原来最大的女炮灰是自己
“安诺”看着安诺走的够近了,文斌才从阴影里面跨出来。
安诺回头,就看到文斌表现的一脸沉重。
其实算起来也有一点点的尴尬,两个人见面从来没有好好相处的时候,除了以前靠顾萍萍维系,后来因为顾萍萍闹翻,算起来无论是她穿来之前还是穿来之后,两个人都应该没有什么单独的交际才是。
安诺站住,回头看了他一会,他也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安诺挑挑眉,心想:这是毛病,得改,但是却不关她的事情。
盯了一会之后,看上去文斌似乎言又欲止。安诺叹了一口气,还是走吧,这样看上去像是自己想要为难他似的。回过头说了句:“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真准备抬脚的时候又再一次的被拉住。安诺直觉就甩开了文斌拉着她的手。文斌大概也意识到这个举动不合适,慢慢的脸上开始泛红。
心里的纠结他自己也控制不了,明明拉住安诺是想道歉的,为了前几天的事情,但是这会又觉得分外难堪,开不了口,在心里暗恨自己的同时,也恨安诺为什么不主动开口给他一个台阶下,眼看安诺就要走了,不开口又怕同学之间传他没有担当的消息传得更难听。
这样一想,原本有些诚恳的脸色慢慢变得很难看,盯着安诺的双眼,带着不知名的情绪说了对不起三个字之后,叹了口气,转头走了。
安诺也松了口气,对于文斌的主动原本是有些为难的,她打从心眼里不想和文斌有接触,但如果文斌真心实意的跟她道歉,不接触反而不可能,幸好他不是真心实意,也幸好他也不想跟她多纠缠。
到了教授的办公室,敲了两声门之后听到里面的人心情很好的开口让她请进,推开陈旧的木门进去就看到年轻的教授和一个穿着白衬衣带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聊的正起兴,见到安诺进门,兴冲冲的走过来将安诺领到带着金丝边眼睛的男人的面前,骄傲的介绍到:“徐秘书,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得意门生,叫安诺。”看着徐秘书的激动的表情,满意徐秘书给面子的同时,更加不遗余力的将安诺介绍给徐秘书。
“安诺啊,这就是我天天跟你提起的徐秘书,你不是非常崇拜么,来,快跟人家打个招呼。”
话都说道这里了,她再傻也该懂了,虽然教授根本就没有提过徐秘书是何许人也,但是想要成为一个愉快的见面,场面话还不得说到位么,教授说完之后就冲着安诺不停的使眼色,就怕安诺作为一个青涩的大学生不懂得应酬这回事,但显然,安诺不是。
她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向徐秘书鞠了个躬,带着甜甜的笑容说了声:“徐老师好。”将崇拜的姿态做了个十成十。
此时的徐秘书心里仿佛被一阵微风扫过,整个人如沐春风。谦虚的连说不敢,哪用得着叫老师啊,叫徐哥就行了。安诺非常正经的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我们教授可说了,我以后要跟您学习的东西可多呢。”接下来的过程中,安诺的一言一语将徐秘书的心抚慰的很服帖,同时年轻的英文教授很高兴,打从心底里觉得安诺这个孩子可真给他涨面子,不仅说话做事非常老练,而且思想觉悟也非常的高啊,能正确的认识到死读书是没有用的,只有实践才能将你学到的只是转变成经验,在以后的工作中才能加以运用啊。在这个大家思想还没有解放的年代里,让你放下书本去下企业在同学们心目中绝对是万恶的老师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对安诺提起,还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果然安诺没有让他失望。有着这种觉悟以后可是一定能做成大事的。
这时的年轻教授只是高兴能教导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学生,他并不知道的是,自己未来在向企业推荐学生的信誉和在学生心目中德高望重的地位,都是从今天开始的。
由于安诺出色的表现,徐秘书见过之后就三两句敲定了安诺可以尝试一下替这次厂里的进出口做翻译。然后将安诺夸奖了一番,还说让安诺将他当哥哥就好,以后工作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这次跟外商的贸易是由他全权负责的,肯定会让安诺有一次非常完美的工作经验。
到了制药三厂之后,安诺被安排在一个环境比较好的办公室里面,让她能认真的学习一下关于这次贸易的资料,还有就是能熟悉一下公司的运作,到时候顾客提问的时候她才能翻译的更加贴切一些。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徐秘书喊她:“安诺。”
“徐老师。”她赶紧站起来迎上去。
“环境怎么样?还适应么?”徐秘书金丝小眼睛后面狭长的眼睛笑眯眯的,语气也很温和。
“不错,比在宿舍学习的环境还要好些呢。”安诺笑着回答。
“那就好,放下东西跟我来,我带你去见见我们领导。”徐秘书接过安诺手中拿着的资料放在她的桌上,就要带着安诺走。
安诺看他急急忙忙的,心想,见领导,还是积极点好。
走了不远,拐角处的阳光充足的地方,办公室的门开着,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老式西装的男人,头一直低着在看文件,从这里看过去只看得到他浓密的头发。隐约看得到耳朵上也挂着一幅眼镜。
徐秘书敲敲门,办公桌后面的人依然没有抬头,只开口说了声:“请进。”声音听上去同样斯文有礼。
“厂长,这是我们厂新来的翻译,是专门为这次贸易请来的专业人才,他们的老师可是赞不绝口的,我带来给你看看。”
办公桌后的男人签下名字的最后一笔,抬起头,看上去三十左右却保养得当的脸带着精明的微笑,向安诺伸出手:“你好,我姓张,叫我张厂长就好。安诺,你好。”
张厂长,这个名字让安诺的心瑟缩了一下,这不就是看了又看的剧本里的男主角在外被别人叫的称呼么,剧本里明明没有自己这个人,不会这么巧的就凑近主角之间去了吧,她有点不确定,可是又想,如果她出现在男主角身边的话,剧本里肯定会有描写的,可是当时她并没有看到。
安慰了下自己,放了心之后就放松下来,对于张厂长的问题也对答入流,最后,张厂长对她甚为满意,在她要告别张厂长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突然,他喊住她。对了,以前跟外商交流的女秘书叫洁西卡,你暂时就用这个名字和他们交流吧。
安诺瞬时觉得自己被雷击了也没有这么巧,洁西卡,这个名字真是如雷贯耳,这个洁西卡,这第二个洁西卡,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女炮灰么。
☆、9做炮灰的委屈
安诺瞬时愣了一下,洁西卡,张厂长,这......
这不就是剧本里的情节么,男主角刚刚找到女主角不久,为了跟外国人谈一笔生意,应征了一个女翻译,名叫洁西卡,但是通过几次电话跟外国商人交流下来发现这个洁西卡并不是像她自己所说的一样精通英文,只是自卖自夸而已。于是张厂长在非常头疼的同时又托人帮他寻找一个新的翻译,其实当时的年代对于国际贸易而言懂得比较简单的语言就可以,更多的是能在交易中迅速吸收知识的人才,显然这个洁西卡不是好学的那一种,她只是自我满足于现在的一点三脚猫功夫中,并且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于是张厂长觉得,这个翻译大概是不能用了。于是找到了人接替了洁西卡工作,而这个人,现在看来大概就是她了。
剧本里对于安诺这个人没有铺垫性的描述,在原剧本里出来的这个炮灰人物名字就叫做洁西卡,并且第一次出场就跟这位张厂长不清不楚,置于安诺自己也没有想到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名字是为了方便所以才安到她头上来的,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剧本里没有的人,还有些忐忑,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现在知道了,就等于前方不是一片雾蒙蒙了。心反而放下来了。
翻译这个工作对于一个跟曾经经常跟外国人交流并且善于跟外国人交流的女人来说既简单,也不简单。以前虽然经常跟外国人交流,也都是因为工作问题,现在虽然也是因为工作问题,但是毕竟是跨领域的,并且医学这个领域要比曾经的娱乐圈专业性强得多。要准备的东西还是非常多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直到一直交流的客户提出来到制药厂考察的要求之间,安诺过得一直非常充实,每天就生活在理论,实验,解剖,查资料的日子里。并且因为重生一次,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非常珍惜,做喜欢的事情自然是如鱼得水,引得指导教师们的一致认可。
话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想来认真的女人也一样有魅力。特别是现在的安诺,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像曾经的安诺,本来只是清秀的面庞一天一天的像曾经在娱乐圈混的如鱼得水的美丽面庞靠拢。再加上安诺偏爱穿长裙,虽然是眼下最时髦的类型,但是她总是喜欢挑选最简单样式,最清淡的颜色。和眼下喜欢穿亮黄,鲜红的服装的年轻女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明明不是那么抢眼的颜色,硬是被安诺白皙的肤色衬出了一种柔和舒适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特别是在她垂着长长的睫毛认真做事的时候。
当外国客户到来的时候,安诺对于这次要进行贸易的药品已经非常的熟悉了,外国客户的考察团一共5人,其中四个男的一个女的,有一个男人看上去年纪稍大,应该是主要考察人员,剩下的四个人其中有两个技术以及专业的科研人员,对于此次的交易,两边人员都抱着非常大的诚意,因为是第一次合作。
在整个参观交流的过程中,安诺除了在考察团和制药厂之间当翻译外,她也花费了许多时间去了解考察团的几个人的爱好和兴趣都是什么,他们喜欢什么样的沟通方式,对中国哪些方面的文化比较感兴趣,最后了解了他们的民族信仰和禁忌之后带他们吃遍了中国美食。
除了考察的满意结果外,客户的考察团对于这次考察也非常满意,这个年代的对外贸易还不发达,在下海经商的人里面算得上是凤毛麟角,有那么一些有跟国外客户接触的,也就是尽量在商品的质量和报价上让客户满意,为了表现合作的诚意来尽心尽力接待客户,在各个方面照顾的面面俱到的还真么有,就算有想得到的也没有安诺如此的细心。
安诺一直让考察团的人们认为制药厂这一方面是本着生意不成仁义在的诚恳心情去跟他们洽谈的,交流过程中的真诚完全合了外国友人的心意,所以最后除了考察的很满意之后,他们还保证了可以在不伤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做出最大化的让步,利人利己。
果不其然,考察团回国后两天,制药厂就接到了一大笔订单,并且对方一再的在电话中表示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合作,他们也对中方的小美女翻译很感兴趣,希望下次来到中国可以得到她热情的招待。
安诺对这次结果完全在意料之中,在娱乐圈呆了许久的她,最不缺的就是圆滑的处事和观察人的眼力。对于这次订单之下的一大笔提成,安诺受之无愧的接受了,毕竟这是她尽心尽力用劳动换来的所得。她学习的时候认真,工作的时候尽心,性格也很爽朗,漂亮的脸蛋和鲜明的特色让她显得是那样的美好,张厂长觉得他对她,有着深深的欣赏。只是他不知道,他的欣赏,给予了一个安诺表演出来的一个完美女人。
这是一个必须实施的步骤,因为想要在剧本里对抗女主角的人,想当然也知道要是一个有实力的人,被大家所认可的人,只有被大家所认可,才不会随意的被炮灰掉,怎样被大家所认可呢,当然是做一个人见人爱的人,可是只要是人都有缺点,怎么可能人见人爱呢。正所谓人无完人,但是完人,对于安诺来说却是一个可以挑战的角色,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她只要告诉自己,她是在演戏就可以了,做一个完美的女人很难,但是演一个完美的女人却是可以实现的。
这样做,她不求打败女主角的光环和金手指让所有人站到她这边来,她只求在她和杨青倩对上的时候,大家不忍心落井下石。
只是完美的女人是演好了,就连剧本里的男一号也不禁对她大加赞赏,三番五次的说她是个人才。只是她没想过,原剧本里的安诺也就是洁西卡除了会基本的翻译以外身无长物,一直痴缠男一号多时才被炮灰掉的原因是那一段时间里这个翻译还不能失去,但是自从她知道原来这个这个炮灰角色洁西卡就是她本人之后,她就开始尽力弥补自身的各种不足,努力是自己变得更加的有实力,不在那么容易被炮灰。可是配角到底是配角,炮灰不亏是炮灰。
女一号性格讨喜,金手指全开之后的结局是遇到男主角,而一个注定的女炮灰把自己演绎成一个完美女人,渐渐有追赶女一号的趋势的后果则是差点被□。
自从安诺在翻译岗位上发光发热了一次之后,假装听不懂张厂长和徐秘书的多次挽留,信誓旦旦的准备收拾包裹回学校去跟教授交差,告诉他交代给她的任务已经完满完成,然后准备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医学学习和研究之中,言外之意就是这次的工作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多的是为了帮教授一个忙,现在忙也帮完了,在拦着不让走就是强人所难了,毕竟学习才是大学生的正事。于是两个人只能看着安诺的背影无力挽留。只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背影必须坚定。要摆脱女炮灰的命运,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人物偏离剧本里的轨道。
当安诺将身心转移回校园的时候,一个学期差不多就要走到头了,于是她又投入进忙碌的复习工作中,最后满意的给了这学期一个很好的交代,背着她的小背包,踏上了暑期回家的慢慢长路。
安诺中午吃完饭出学校,一直到转车,搭车到在村子口不远处下了车,此时的天已经黑了,安诺背着她的背包慢慢的像家的方向走去,内心一片安宁,虽然没有路灯,但是这个年代人心还是淳朴的,特别是在自己家住的村子里,她根本没有联想到会有什么危险。
走在村子的最边缘,安诺的心里带着即将回家的喜悦,虽然她是冒牌的,不过家却是真实的,以前是孤儿的她,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温暖,现在有了一个家,她想想就觉得内心很充实。
但是偏偏就总是事与愿违,安诺单薄的身后,渐渐就冒出了一个一身酒味的佝偻身影。一直默默的跟在安诺的身后,带着黑夜里看不清的猥亵表情,脏兮兮的手不停地伸向自己的□安慰长在那里的难以启齿的东西。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安诺渐渐的感觉出了不对劲,她走快两步,后面的人也走快两步,她放慢脚步,后面的人也方面脚步,总觉得他透出一种不安好心的意味。安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向后看,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向前走,否则后面的人说不定就会不管不顾扑上来。
听着后面的脚步越来越凌乱,安诺走的越来越快。看看周围还是村子边缘的耕地和一排一排的树,听着后面的人跃跃欲试的想要跟上来,安诺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一滴一滴的冷汗。周围的环境还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安诺的脑子不停的转起来,想尽一切可以实施的办法但是都被否定之后,在她正准备不管不顾的撒腿就跑的时候,前面的一颗杨树下隐藏着一个跟杨树一样挺拔的绿色身影,叹了一口气灭了手里的一点煋火,向外跨出一步将身体暴露在月光下,黑亮的眼睛注视着她,说了声:“阿诺,怎么走的这么慢。”
☆、10他是你的。是你的
安诺听到声音,猛地一抬头,就看着付国华站在一棵树下,挺拔的看着她,在柔柔的月光下晕出一团光晕,这个情况下,安诺觉得她简直快要热泪盈眶了。于是拔腿快走两步,气喘吁吁的在付国华身旁停下。脚下穿的黑色小皮鞋上面沾满了泥,略微苍白的带着汗的脸庞也充分的表现出了主人的狼狈。
看看站在身旁的小姑娘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应该是吓到了,想伸手拍拍她表示安慰,可是看着她低着头微微露出的白嫩的脖颈,略黑的脸庞红了红感觉似乎又不太恰当。他尴尬的抬头,凌厉的扫了一眼后面猥亵的人影。那个驼着背的身影顿了顿,似乎不死心的又往这边张望了一下,然后往另一边跑走了。
安诺就站在那里平复心情,付国华也就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的许久,等到安诺原本略微受了惊吓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付国华才开口出声:“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走着,之间差了一步的距离,安诺就跟在付国华的影子后面低着头一直走。她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最起码要说声谢谢。她还是踩着付国华的影子向前迈了一步,走在他的侧面。侧着头看了看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月光的映衬下也柔和了许多。
“国华哥,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付国华本来已经习惯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突然听到她清脆的声音诧异的侧过脸看看她,看上去她已经完全的调试好心情了,大大的眼睛略弯着瞅着他,樱桃红色的小嘴也是想上翘着,显示着它的主人现在有着能跟人聊天的好心情。
付国华转过头抚了抚袖口不存在的痕迹:“我躲出来抽根烟,你呢,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会也有九点多了。”
安诺叹了口气:“谁知到呢,明明算好天黑前就能到家呢,谁知到遇上这种事。”说着底下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付国华不知道她的心情是不是又不好了。还是心有余悸呢?他本来就不会猜女人的心思,更不知道女人喜欢听什么话,虽然有过一段婚姻。但是两个人聚少离多,他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而杨青倩的心思也不在他的身上,两个人也就只维持着平常最简单的交流。一段婚姻带给他的东西少的可怜,更别提他能在里面学到什么。要是非要说这段婚姻有些什么,那他只能遗憾的想,可能是家里的母亲永无止境的催促他一定要快点结婚把这口气挣回来,还有的就是每次回来村里人异样的眼光吧。
在付国华还在想他到是应该开口安慰她一下别怕了,都过去了,还是严肃的教育她下次这么晚就不要在外面走了,女孩子一个人到底不安全。还没有想出对策的时候安诺已经抬起了头,表情还是刚才低下前的样子,看上去并没有一点的不对劲。付国华只好挠挠头,当做没看见她刚才一瞬间的沮丧。
两个人就这样继续聊着天,她问他这次假期是几天,他回答这次假期比较长一些,是因为部队派他去军事学校学习,大概两年时间,走之前可以回家探亲,十天时间,下次回来大概就是两年后了。安诺知道,这次学习回来他就要升大队长了,而他学习回来后,也即将遇到杨青倩了。
安诺边听他说,便按照剧本盘算着时间,哪些事情该发生在哪一天,都算清了,可是然后呢,她有些茫然。
这个男人大概还在被男女主角的爱情持续伤害着,杨青倩被她的初恋情人找到的时候喜极而泣,从那一刻起,这个男人就开始被伤害着,本来就愧疚着跟结了婚的妻子聚少离多的事实,好不容易休假回家,看到的确是门口的母亲怒气冲冲的脸庞,院子里坐着的妻子泪水涟涟的脸。
“妈,这是怎么了,别总怪她,都怪我不能常在家,您多体谅体谅吧。妈。”
看着儿子陪着笑脸的帮杨青倩说这好话,想想儿子每次回家这个女人不仅不知冷知热,连个笑脸都没有,虽说做□子该做的她都尽量做了,但是她感觉不到她的心,她的心是冷的,她这个过来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她的心不在这,她不情愿,但是不是他们逼着她嫁的,是她自己求着儿子嫁过来的,本来她是高兴儿子终于成家了,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心就算再冷,也总是能暖热的。但是谁知到,谁知到这个女人竟然敢开这个口,竟然敢开口求他们放她走。在□完了之后,在她家翻了身之后,在,在她的初恋情人当了厂长来找她之后。怪不得当初死活不愿意领结婚证,怪不得她的心怎么也暖不热。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受过教育的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皮,还敢流着眼泪装委屈。
付国华看着母亲渐渐气的开始发抖,眼眶都红了一圈,意识到不对,以前两个人相处的挺不错,他的母亲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因为他经常不在家,连一般丈夫的职责都做不到,所以对于这个儿媳妇,能忍让就忍让,能有多好有多好,他从来没见过两个人闹成这样。
看着母亲闭着眼睛不说话,他只好将她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做好,才放下背上的行李,走到自己妻子的面前,想帮她擦擦眼泪,但是却感觉到她身上透出着拒绝的气息。大手无力的垂下,从兜里掏出手绢递过去,边开口问:“青倩,这是怎么了?”
杨青倩听到付国华的声音之后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一下跪在地上,跪在付国华的面前,付国华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可惜杨青倩却打定主意不起来,只是哭喊着求他,求他放了她。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我求求你,我不能辜负他,原来他没有放弃我,原来他一直在找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在付国华的心中,杨青倩一直是一个冷淡的人,被一同下乡的知青们排挤,因为她的家庭出身,被大家瞧不起,不搭理,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嫁给他之后,她生气也就是拉长脸,开心也只会弯弯嘴角。从来没有如此大的情绪起伏。
付国华弯下腰准备扶她的手就僵硬在那里,原来不是她的性格冷淡,而是这里没有值得她起伏的东西,她第一次对他哭,哭的那样无助,他第一次求他,那样声嘶力竭,她是他的妻子,虽然没有爱情,但是一段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她帮他建立起了一个完整的家,他也是开心的。
但是这个家,却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维护的时候就崩塌了。
看着杨青倩哭的一塌糊涂的脸,看着坐在那里的母亲不愿意睁开的眼,他想,他真不是个东西,连自己的妻子都留不住,也让母亲如此伤心。他突然没有安慰她的力气了,只是默默的扶起她,说:“让我想想。”
然后将母亲扶进房间的床上,揉揉她还在发抖的手和腿,做好一切之后,默默的走出了院子,兜里只装了一盒烟。
再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他一脸的沧桑,26岁的年纪一下子看上去苍老很多,他默默的帮她收拾行李,默默的将她送上去县城的车,然后一个人默默的转身回家,帮家里的老母亲擦干眼泪。
自此以后,每一次回家他都很沉默,每一次回家,烟瘾都要比平时大很多。家里的老母亲每次看到他一根接一根的抽,总是难过的掉眼泪,后来他也不敢在家里抽了,只能躲出去,抽完了再进来。担心被母亲发现,时间越久,他躲的越远。
安诺知道,他躲在那里抽烟就是又想到杨青倩了,安诺想,不愧是女主角,这样还能让一个好男人念念不忘。
可惜,她只是拿到了剧本,只是看了个大概,还没有来得及揣摩剧本里各个人物的内心,不然她就会知道,付国华躲出来只是因为每当看到他一根一根的抽烟的时候,家里的老母亲总是埋怨杨青倩,不停不休,替自己的儿子抱不平,可是付国华觉得,当初他难过,是因为好不容易组建起了一个家,他却没能力留住它,当兵的人,有时候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家,在外面风吹日晒过后,总有一个港湾能让他们停靠。而杨青倩既然走了,却也就是一个陌生人了,他不想听母亲总是把杨青倩挂在嘴边,他想说他已经走出来了,他希望他的老母亲也可以快点走出来,恢复成以前那个利落开朗的老太太。
虽然安诺理解错了,但是她也不会圣母的自己为是的去安慰他。她只是看着身旁隐忍却有担当的男人,内心有种强烈的冲动想将他占为己有,胸口似乎有什么在鼓动着,告诉她,他是你的,是你的,是你的...
两个人走到安诺家的院子门口后,付国华也没说什么,就站在原地看着她,示意她安心的进去吧,他就在这。安诺走了两步,忽然回头,他还在那里看着她,她露出两个小梨涡,扬起越来越精致的脸庞冲他笑。
“付国华,少抽些烟。”
付国华站在那里看着她扬起的小脸,甜甜的声音娇俏的喊着他的名字,他的眼睛不明显的弯了弯,轻轻的说了声:“小姑娘,管得到挺宽。”
☆、11礼物
安诺站在门口,拨拨头发,第二次整理了一□上的衣服,确定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之后,才推开门走进去。进门就看到坐在院子里张望的女人。看到她进门赶紧站起身来,安诺走过去给她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妈,我回来了。”
安诺妈拉着安诺的手,左看右看,说了一句:“我看你怎么瘦了呢?”
安诺觉得好笑,以前就听别人说子女在外上学的时候啊,回到家里父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瘦了。这是一个不变的定律,现在她也能体会到了。接了她妈的话说:“我在学校里吃的好喝的好,加上国家给的补助,我都吃不完,哪能就瘦了。”
“是么?我怎么觉着瘦了呢。”用不太信任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安诺几次,松了口气:“算了,放假妈给你补回来。”刚说完之后又想到些什么:“唉,你爸去村口接你了,没碰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