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兴华罪孽深重,现在又被包围,就是插翅也难飞,也难怪他只想多拉几个人垫背。
我笑着又上前一步:“我知道你们大山里很多人都不会游泳,不过我是外乡人,别说这个静水湖,就是长江我都能游过,所以跳下去也不能给你垫背。”
田兴华挥舞着刀:“你跳不跳?”
我说到:“我跳下去只是洗个澡而已,有必要吗?”
身后有制服在商量要不要狙击,炎焕彰急忙到:“不能狙击,得抓活的,你们忘了上次那个假田兴华坠楼之后陆云莎的案件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必须抓活的。”
前方田兴华忽地举刀朝张霜大腿刺去,张霜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裤子。
“你跳不跳?”田兴华抽刀出来,舔了舔刀尖上的血。
我急忙举手作投降状:“我跳,我跳。”
我走到小山边往下望去,也就是二三十米的高度,跳下去应该没事,不远处警方的快艇正在赶来。
眼见我在犹豫,田兴华侧身看着我再次举刀:“快跳啊。”
“不要冲动,我跳。”说罢我闭眼用力准备跳得开一些。
“等一下,”田兴华又大叫:“你不准跳,回去。”
我缓缓后退:“你到底要怎么样?”
田兴华喝到:“让你回去就回去,再多话我先杀了这个女的。”我只得再次退回人群。
“退后,全部都给我退后。”田兴华挥舞着刀子癫狂大叫,所有人不得不缓慢退后几步。
“你,过来。”田兴华用刀指着我。
我上前几步:“你同意霜姐和我换了?”
“少废话,过来。”田兴华大喝。
我举手缓步向前,田兴华又喝到:“找制服拿一双手铐把自已拷起来。”
我只得按他说的把自已拷起来再缓步向前。
走到他的身边之后,田兴华猛的将张霜推得扑倒在地,又迅速的挟持住我。
“外乡人,你别乱动。”田兴华喝到,接着又小声在我耳边说到:“你不是能游过长江吗?现在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游泳水平了。”看来他是见到在山边被包围,想拉着我从水里逃走,而且他肯定不会游泳。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田老板,我就是游泳技术再好,手被拷着有什么用?”
田兴华冷哼到:“那就和我一起死吧。”说罢他挟持我来到山边。
“不要胡来...”
“不许动...”
在炎焕彰和制服们的惊喝声中,田兴华抱着我从山上跳了下去。
耳边呼呼的风声,眼前的景色急速上升,‘轰’的一声我们掉进了水里。
入水之后我便觉得身上没了束缚,而在入水前我隐约听到一声惨叫。
田兴华这个傻瓜,以为水是软的跳下来没事,殊不知那么高的重力加速度,跳到水中也是要死人的。而他因为疼痛的条件反射,入水后就松开了我。
我急速浮出水面看了看,没有人。虽然水面很清澈,但高度不够,在水面上也就能看半米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钻入水中伸手到处摸索,不一会儿便摸到一个衣服边角,我拉着衣服浮出水面,不是田兴华还有谁?这个傻瓜掉进水里给摔晕了。
我用手铐挂住他的脖子,双腿使劲蹬水向警方的快艇靠拢。
这一次可是实实的抓住了他,相信很多谜团都会迎刃而解了。
果然,苏醒之后对田兴华的审讯非常的顺利,令警方震撼的是十八年十五桩歼杀案,每一桩的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在交代的时候说到激烈处甚至有很得意的神色。
审讯结束后,田兴华指名要见我。
其实我对他的印象不算深刻,每次见面都是打打杀杀,对于这种粗人我是毫不在意的。
但他是十五桩连环歼杀案的凶手,能在十八年间不停犯案还不被抓,实际上他的心思缜密过我。
见到田兴华的时候,他仍是平常那副样子,没有说因为被抓起来而一夜白头,或者说因为罪孽深重而一脸忏悔。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田兴华先开口:“是不是觉得抓到了我很有成就感?”
我很平静:“这是我的工作,工作能出成绩当然有成就感。”
田兴华说到:“其实我等的就是某一天被人抓到,可惜等得太久了,这一等就是十八年。如果你不能抓到我,在临终之前我也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我微微皱眉:“就算你有什么心理隐伤要做这些案子,但双胞胎兄弟你也下得去手?”
田兴华淡淡到:“如果我被抓,我弟弟也活不成。”
我问到:“为什么?”
田兴华说到:“我弟弟一出生就是傻的,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如果我被抓,没人养他就会饿死。”
我不以为然:“你一直不让弟弟见光,他当然会饿死,如果公家知道他的存在,肯定不会不管的。”
田兴华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十四岁第一次跟着师父耍猴的时候,只是试探性的说带个人,师父就说养不起,我只能让弟弟偷偷跟着。”
“你后来不是赚钱了吗?”我反驳到。
田兴华说到:“小包工头而已,不知道转手多少回,只是面子上好看而已,能赚多少钱?后来和我老婆结婚,我只是试探性的提了一嘴,老婆立即翻脸,如果有个傻弟弟,婚是结不了的。”
我有些好奇:“用你弟弟的死顶罪之后,你完全可以改头换面过正常的生活,为什么还要作案?”
田兴华有些兴奋:“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不能让我继续作案十八年。”
“你知道我是来查你的吗?”我问到。
田兴华摇头:“开始不知道,但是后来有两个傻瓜跟着我,而你又提取了我全部的指纹,抓下了我的头皮,我就知道了。”
我又问到:“张霜是你的作案对象,还是阙老大真的拜托过你?”
田兴华说到:“凡是我发现的所有独身女人,都是我的作案对象。我做包工的,时间富余,没事我就找哪里有单独住的漂亮女人,找到之后把地址和路线记下来,等到有空想杀个人了,我就去找那些女的。”
“你杀陆云莎的时候在隔热层呆了多久?”我追问到。
“哟,你发现脚印了?”田兴华回到:“其实我前一天晚上就想动手了,但是那一块有摄像头,我就趁着中午人多的时候坐了个顺风车去街上,然后在隔热层等到一点多所有人都在熟睡的时候我就进去杀了她。”
田兴华说得很平淡,很稀松平常的样子,但是他为了作案,竟然能在黑暗逼仄的隔热层一呆就是十多个小时。
我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自已留下了脚印?”
田兴华笑到:“有时候就这样杀人是很寂寞的,我得留下点什么让人去查,让我有点紧张感。包括先前那些指纹和体液,都是我故意留下的,如果不想留下痕迹,对我来说是很容易的。”
真想指着鼻子骂他几句,不过他已经被抓,骂他有些多余,我再次深吸一口气:“你特地想见我,就是炫耀一下你是故意让我抓住的,不是我的真本事?”
田兴华点头:“你的理解能力很强。”
杀人还杀出优越感来了,不过这种人没必要和他置气,我淡淡说到:“最后一个问题,死者身上的白裙是你套上去的吗?”
“咦,”田兴华说到:“看来你还真有点本事,这么多年就没人想到过白裙是我给穿上去的,都流传什么我专杀长发飘飘白衣胜雪的女人,屁,我只是想让人称我为白裙杀手而已,我才懒得管那些丑货穿什么呢。”
这哪是和我打交道的那个粗鄙且怕死的田老板,这是浪漫杀手自由人嘛。
案子终于尘埃落定,不管是天日昭昭,还是恶贯满盈,最终的结果就是我用很短的时间就破了这桩连环十八年的歼杀案,至于还有其他的细节,就留给警方好了。
这次我学到了一点,回去之后必须好好看看庙祝留给我的幻术手记,先前只觉得是好玩的东西,只粗略的翻了一下,但不管是洪波涛、康七还是田兴华,每当遇到这种穷凶极恶之徒都会让我深处危险之中,如果多一个傍身的本领,危险系数要小得多,毕竟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趁着张霜还在医院休养,我们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回去。
和谌星的离别之情自不待言,才回家就又有人找上了门。
以往都是男人,这一次是个叫贺小娥的妇女,见面就开门见山的说到:“烈大师,我听说你做梦就破了一对留守姐弟被杀的案子,所以求上门来希望你能破个梦找到杀我父亲的凶手。”
上次刚破了留守儿童被杀案之后我便应炎焕彰之邀去往邻市,看来半个小时破案给我又增添了许多名声,但对杀人案我确实不怎么在行。
于是我说到:“上次是那对姐弟被害的时候我恰好做梦,而且山上没有流动人口,所以查起来不难。但你父亲是如何被害,在哪里被害这些我全都不知道。更重要的一点是,我做的梦都和当时在查的案件相关,而且也不是说做梦就能做梦的,这个得随缘。”
贺小娥说到:“烈大师,我没让你现在做梦,不过我父亲被害之后我做了个梦,不知道和父亲被害有没有关系。”
是想让我解梦吗?这个我倒在行,我摊手示意:“你说说看。”
贺小娥组织了一下语言:“收到父亲被害的消息之后,我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偏偏那天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看到看到东边的秧地里长了很多草,大太阳下有个猴儿坐在车上看着一个农夫打扮的人在秧地里走动,我想上前去问问那个农夫到我家地里做什么,却被鸡叫声给吵醒了。”
我想了想,轻拍桌子:“我知道是谁杀害你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