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的家就在镇上不远处,只要到镇上逛的时候就能路过。
虽然是首富,但毕竟从事的是传统能源行业,又在大山里,所以江东的家说不上有什么品位,就是大。
能有多大呢,他那块宅基地大概有三十米宽,长度能有接近百米,就这三千平米的地方,当中留了个五六米做走道,走道中间是花坛,其他的地方他全给盖满了,而且是七层。第一次到镇上逛街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个步行街呢。好在面街的那边全是玻璃幕墙,不然远远看上去就是个扩大版的碉楼。江东住在最里间,从大门口进去可还有段路哩。
才进门,过道上停满了霸道,中年男子介绍到:“江老板现在情况很不好,所以孩子们都回来了。”
一直走到最后面那排房子,因为楼层过高,底下的采光并不好,山里湿气重,给人一种阴暗潮湿的感觉。
透过窗户玻璃看到屋子里坐满了人,里面的人见到我们到来,连忙开门迎接。
开门的是一个有些富态的中年人:“烈大师,麻烦你了,我是老人家的大女婿周至荣。”
我点点头:“你好。”
进门之后所有人都起身向我行注目礼,我点头算是打招呼,大女婿周至荣带着我直接来到江东的房间,身后江家的子女都跟了进来。
江东正站在窗边看着后山的风景,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快走几步上前握住我的手:“烈大师来啦。”
我看了看江东:“老人家你这身体好的很嘛,想叫我来直说,何必要咒自已呢。”
江东挤出一丝笑容:“我也想好得很啊,但有人存心不让我安逸嘛。”
这时一个梳着三七分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上前:“爸,你中毒了咱们可以去医院解毒,咱家又不是没钱,你要查是谁下毒咱也可以报案,在这节骨眼上测字算命是怎么回事?”
江东看了他一眼,抬手介绍到:“这是我的二儿子江汹涌。”我朝他点头算是打招呼,江汹涌冷哼一声侧头看天。
江东有些生气:“你这是什么态度?要不是烈大师,你们现在还是兄弟失和争闹不休。不要以为你有多大本事,要不是你老子创下这份家业,你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下井挖矿。”
江汹涌慢慢低头看了我一眼,颇不服气的说了句:“烈大师你好。”接着又抬头看天。
接着另一个和江汹涌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三七分正好和江汹涌相反的男子上前:“烈大师,你别和我弟弟一般见识,他也是心急于老爷子的身体。”
看样子他就是双胞胎的哥哥江波涛,我笑到:“怎么会。”
又一个年轻些也是高高瘦瘦的男子上前:“你们别打岔,让老爷子和烈大师谈吧。”
江东指着他介绍到:“这是幼子江航,蒙烈大师赐名江澎湃,现在他们兄弟间已经很和睦了,我本以为可以安度晚年,哪知道却突然中毒。”
“中毒又不是不能治,”江汹涌再次上前:“爸,你在这除了耗时间让我们受煎熬之外,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就算烈大师可以改名让我们兄弟和睦,但你问问他,他会解毒吗?”
这江汹涌侵略性很强,不过他说的是事实,我苦笑到:“我确实不会解毒。”
“那请你来有什么用?”江汹涌瞪着我。
“胡闹,”江东喝到:“烈大师是我请来的,与你们何干?是不是都盼着我快点死了好分家产?”
江波涛忙上前扶着江东坐下:“爸,你别生气嘛,我们是担心你的身体,怕你延误了救治时间。”
“就是,”江汹涌跟上附和到:“人烈大师都承认不会解毒了,请来有什么用?我的话可能不好听,但说的是事实啊。”
江东嚯地又站起来:“我就是想请烈大师解毒,解不了就是死我也心甘情愿,我愿意,你们管得着吗?”
江汹涌阴阳怪气的到:“家是您当着,钱是您的,您愿意造我们当然管不着。”
“你,你,”江东气得手指着江汹涌,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波涛推了江汹涌一把:“你少说两句不行?爸不愿意去医院,就想和烈大师聊聊,你又何必干涉。”
江汹涌翻了翻眼珠:“聊嘛,当然是可以,不过改个名就花了好几万,接下来还不知道得聊去多少呢。”
难怪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原来是害怕又要给钱。
江波涛说到:“聊去多少也是爸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汹涌冷哼一声:“爸的钱等他百年之后就是我们的了,大哥,这钱可是有你一份的。”
没想到江汹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江波涛怔怔的看着他不知该怎么接。
“好了,”久未开口的江澎湃一声大喝:“都别打岔,让老爷子和烈大师谈。”
所有人都退到一边,江汹涌仍有些不服气:“老三,钱也有你一份的。”
江澎湃指着江汹涌:“你再多嘴信不信我弄死你?”
江汹涌讪讪的退到一边,仍在腹诽些什么。
江波涛朝我赔笑到:“烈大师,让你见笑了,我二弟就是这么个直脾气,希望你不要见怪。”
我看了江汹涌一眼,淡淡到:“他喜欢逞口舌之利是正常的,没看到那个汹涌的汹字,口被×顶开,口水都喷到旁边去了吗。”
“你,”江汹涌冲上前来:“找死是不是?”
我冷冷的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小心我说出些不好听的话来。”
江汹涌瞪着我挑衅到:“我江汹涌行得端坐得正,有什么不好听的?来呀,来呀,你说点不好听的给我听听,你要不说我今天还不依你。”
我冷哼一声:“当着这么多人,我还是给你留点面子的好。”
江汹涌异常嚣张的拉住我的衣领:“你说,你要是不说我绝对不依你。”
“放手。”我冷冷到。
“你说不说?”江汹涌拽衣领的手加大了力道。
我转头看了江东一眼,江汹涌一把将我拉过来:“你别想哄骗我爸,今天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男人。”
“你踏马才不是男人。”江汹涌喝骂着向我裆部猛抓。
我一个闪身避过,又打开他的手:“你只是披了个男人的皮而已,所谓汹湧,底下有‘力’才能喷湧出来,而你没力,不过是披了个男人的皮在这儿虚张声势而已。要是我说的不准,你要不要跟大家展示一下打打我的脸?”
江汹涌铁青着脸看着我,眼珠快要瞪出来。
“罪孽,罪孽啊。”一旁的江东痛心疾首的拍着扶手。
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江东将他口中的‘罪孽’说出来,江澎湃再次大喝:“都出去,烈大师是老爷子请来的,让老爷子和大师单独谈谈。”
江澎湃话不多,但语气很有威严,所有人都一步三回头的出去。江汹涌立在当场不肯走,被江波涛拉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所有人都出去,江东看着我挤出一丝笑容:“烈大师,让你看笑话了,孩子多了实在管教不过来,不过他们在外面不这样的,只是因为我的情况让他们担忧,有些失态,还请烈大师不要见怪。”l
我说到:“一样米养百样人,龙生九子哥有不同,这其实很正常,没什么见怪的。”
“不怪就好,”江东点点头:“老二的情况既然烈大师已经测出来,我就索性对你讲了吧。当年我因为忙于矿上的事情,对孩子们都疏于管教,那时候家中又有点钱,老二就开始学坏,专一在外面犯生活作风问题。有一次惹到个狠心的主儿,直接给他把蛋给切了,把子孙根切了一半意思是留着给他小便,如果再犯就大卸八块。后来眼看周围的人都结了婚,老二一表人才的家里环境也不错,不结婚怕有闲言碎语,再加上我也五六十岁没那方面的想法了,就去医院把我的移植给他结了婚,但他的子孙根仍然只有一半。这个事情只有我,我老婆,老大三个人知道,我老婆前几年过世,只有我和老大知道了。”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难怪第一次见江东时觉得他的声音像古代的太监,原来...
不过对于别人的家事,我一向是置身其外的:“江先生,这个其实没必要说给我听,我只关心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江东说到:“家里基本的情况我得跟你说说,这样你才好接受我要委托的事情。”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到:“我有四个女儿,三个儿子,不过山里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负赡养责任,也没资格分家产,和我有利害关系的也就三个儿子,我怀疑下毒的就是他们其中一人,刚刚他们三个你都接触了,凭直觉你认为是谁?”
找我来的意思是查出下毒的人?虽然刚刚和老二有点小冲突,但我也不能信口开河:“江先生,这种事情你还是报案吧。”
江东叹了口气:“家丑不可外扬,我不想临死还被人笑话养了白眼狼,所以恳请你帮忙查出下毒的人,查出来之后还得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