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周至荣看见了江汹涌的鬼魂,江家人全都给闹起来了。
一群人结伙闹着要到周至荣房间去看看,却又没谁敢带头,倒是孙雁飞又主意一点,指着守在灵堂的和尚们说到:“他们是修行中人,应该不怕鬼,让他们去看看吧。”
一群人急忙下到灵堂请和尚,和尚们实际上是分为两班,领头的大和尚白天念经之后正在休息,见江家请得急,急忙去叫醒大和尚。
大和尚带着江家人来到周至荣的房间,除了在床上看到周至荣吓出来的尿之外,什么都没看到。
为了减轻江家人的恐慌,大和尚开口到:“大家不要惊慌,江汹涌施主生前是各位的兄弟姊妹,想来是不会害你们的。”
周至荣带着仍有些颤抖的声音说到:“他要是寿终正寝死的,自然不会害咱们,可他是被人毒死的,身上有怨气,他肯定要找人撒气啊,大师你得想想办法啊。”
大和尚说到:“我们正在给他超度,还有几天法事就做完了,到时候他就不会出现了。”
“还得几天啊,”周至荣苦着脸:“这几天我不住这儿了,等你们超度完了我再回来。”说罢他又对孙雁飞到:“二弟妹啊,晚上你得小心点,说不准他马上就要去找你了。”
原本泼辣的孙雁飞急忙拉住大和尚的胳膊不停的摇:“大师,你得想办法,不让那个死鬼缠着我。”
大和尚想了想:“江汹涌施主的鬼魂前来,我想不过是要了却一些生前的夙愿,只要各位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他是不会伤害你们的。不信你们看,周施主虽然受了惊吓,但实际上不也没受到伤害吗?”
周至荣左右看了看,自已确实是全须全尾,不过湿透的睡裤让他有些尴尬:“老二可是一直要我赔命呢,要不是跑得快,我肯定就被他掐死了。”
孙雁飞也拉着大和尚不放手:“大师,这人和人相处长了,谁得罪了谁也不一定知道。就像我和老二,因为是夫妻,所以说话做事都没个遮拦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有句伤了心的话记在心里?你还是帮我弄点防身保命的东西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大和尚摊摊手:“不瞒你们说,老衲大半生都在超度亡魂,也有不少枉死的,但从来没遇见过像今天这样回魂的,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爱莫能助。要不你们还等几天,我们做完法事,我保证江汹涌施主的鬼魂不会再回来。”
大和尚正说着,楼下的灵堂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大家探头往下看,因为夜已深,灵堂帮忙的江家叔伯兄弟早就回去休息,和尚们也全跟上来驱鬼,现在的灵堂空无一人。只见一阵阴风吹得灵堂上的探照灯不停摇晃,灵坛前供奉的香纸水果吹得‘哗啦啦’往下掉。
“啊,老二的鬼魂来啦。”孙雁飞尖叫着躲在大和尚身后,江家其他人也急忙往后躲。
混在和尚堆里的老三大叫一声:“这还得了。”随即跳了出来,掐了几个指诀大喝到:“唵、嘛、呢、呗、咪、吽。”接着一掌打出。
只见阴风渐渐变小,场面逐渐稳定下来。暗处的我做了个手势,躲在灵堂后申所领会,拖着趴地扇急忙躲藏。
孙雁飞上前拉住老三:“这位小师父会驱鬼?”
老三和大和尚对视一眼,大和尚忙说到:“他学过一点法术。”
孙雁飞拉住老三不放:“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活着被那个死鬼害了半生,死了可不能被那个死鬼给缠住。”
老三说到:“待会我给你们一人做一道护身符,如果看见鬼魂你们只管把护身符打出去就好。”
周至荣也贴上来:“小师父给我也做一个。”
孙雁飞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回家的吗?”
周至荣讪讪笑到:“这里有大师,大家也都在这儿,还是这儿安全点。”
拿到护身符,江家人各回各屋。虽说护身符在手,但刚刚才闹过鬼,谁能睡得着啊。
比如说江家三女儿江三妹和女婿何元武,之前在医院照顾江波涛就没睡个好觉,回来又因为闹鬼吵了觉,两口子重新躺下之后干脆聊起了天。
“你说刚才二哥的鬼魂回来是真是假?”何元武问到。
江三妹说到:“没看到灵堂都快被阴风吹垮了吗,这还有假?”
何元武沉默了一会儿:“我总觉得这事有点邪乎。”
“鬼的事当然邪乎了。”江三妹说到。
何元武翻了个身:“我活了三四十年,鬼神的事情听说过不少,但真问那些讲鬼神故事的,没一个见过,都是听说。”
“唉,”江三妹叹了口气:“谁不希望是假的?可我二哥死得真惨,我倒希望他的鬼魂能闹一闹。”
何元武也跟着叹口气:“谁说不是呢,还有大哥,医生也说了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这也不知是得罪了谁,非要灭江家满门吗?”
听到这话,江三妹轻轻呜咽起来,何元武劝到:“三妹,别哭,早点休息吧,明天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等着呢。大嫂受了惊吓病着,二嫂又不怎么识大体,大姐夫闹着要回去,咱们得打起精神来,别让外人看了江家的笑话。”
江三妹止住哭声:“不知道多少人已经在看江家的笑话呢,想想我爸在的时候江家多红火,短短十天功夫,江家就成这样了。”
何元武叹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咱们活着的得好好惜福啊。”
“三妹夫,说得好啊。”
头顶上空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何元武和江三妹吓得一惊,江三妹急忙往被子里钻,何元武伸手去开灯,却发现灯不亮。
黑暗中依稀看到一个人形的虚影漂浮,何元武将手支撑在枕头下:“二哥?”
上空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是我,我死得好惨啊。”
何元武颤抖着声音:“二哥,我们都知道你死得惨,已经请了烈大师和申所调查害你的人了,你就在下面好好的呆着,别出来吓我们了。”
虚影慢慢飘动,离何元武越来越近,他喝到:“二哥,你别动,我手上有大师给的符咒,你要再来吓到三妹的话我就把符咒扔出去了。”
虚影停止飘动,何元武收回了手:“二哥,你想要什么可以说,我马上就烧给你,你别在家里到处乱跑好吗?家里可有不少小孩子呢,吓到他们怎么办?你要真觉得地下寂寞,你可以通知我一声,我让三妹回避,咱哥俩喝喝酒,这都没问题的。”
虚影沉默许久,幽幽的开口到:“我什么都不要,就要找毒害我的人报仇。”
何元武说到:“二哥,你是想让我帮你报仇吗?没问题,你说是谁害你的,我马上找他去。”
虚影阴阴的笑到:“不就是你吗?”
黑暗中何元武举起手掌:“天地良心,二哥,就算你生前不知道,死后难道也没看清是谁下毒?怎么也不会是我啊,我为什么要害你?”
虚影说到:“鬼差告诉我,那天就是个和你背影一样的人把百草枯倒进醒酒汤里给我喝了,不是你还有谁?”
何元武苦笑:“二哥你忘了吗,酒席结束的当晚,你让我陪好矿业的领导,我和领导去县城又喝到快十二点,矿上的司机小杨载我回来的时候都两点多了,我哪知道什么醒酒汤。”
虚影又沉默半天,幽幽开口:“好了,我知道不是你,以后不会再找你了。”说罢就往外飘去。
何元武起身到:“二哥,你尽管找我没事的,但你千万别吓到小孩子。”
江澎湃的屋子。
因为江澎湃被抓,本应空无一人,但此时正有三个黑影在此密谋,正是我、申所、以及本该住在lcu的江波涛。
上午吴东平带着江家小女儿和小女婿去换班照顾的时候,申所安排医生来了次‘抢救’,然后安排江波涛住在lcu,谁都不能进去,而实际上他跟着我们回到江家,刚才那些虚影发出的声音都是他说的。
“一直都知道三妹夫是敞亮人,刚才不该吓他的,”江波涛开口到:“只是我实在没想到,大姐夫竟然会和孙雁飞,唉。”
申所点头:“确实,三妹夫是个好人。”
我淡淡到:“江汹涌有生理缺陷,这个江大哥是知道的吧,孙雁飞也是个正常女人,再说雁飞这名字,摆明是让候鸟不要呆在一个地方。”
黑暗中江波涛看了看我:“烈大师,你怎么知道老二有缺陷的?验尸报告上写的?”
我说到:“我不仅知道江汹涌有缺陷,我还知道江老爷子的私生子是谁呢。不过你不要问,我不会告诉你的。”
江波涛沉默了一会儿:“刚才咱们去找三妹夫的时候我就觉得应该先去找孙雁飞,咱们现在再去?”
申所说到:“不是说下毒的是女婿吗,吓儿媳妇有什么用?再说江汹涌已经死了,周至荣经此一吓,我估计再也不会去找孙雁飞了。你要真吓得她胡言乱语,最后丢人的还是江家。”
我想了想:“申所说得有道理,江大哥你本就拖着病体,咱们还是连夜赶回县里,等到吴东平他们换班回来再跟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