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涛终于出了lcu病房。
江家小妹跟着推动的担架,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大哥,你吓死我们了,都不敢跟家里打电话,家里问讯也只是长话短说尽量说你没事。”
江波涛面容有些疲惫:“你们回去休息一下吧,不用照顾我,我这还能动呢。”
“那怎么行?”江小妹说到:“你刚刚抢救出来,怎么能不照顾呢。”
江波涛说到:“那让家里来两个人换下班吧。”
江波涛的主治医生办公室。
我和申所正在询问江波涛的情况,以便执行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主治医生告诉我们:“因为江波涛的身体底子比较好,中毒之后没有其他的并发症,所以短期来说,他不会突然就不省人事,但这样对他来说也是最为痛苦的,肺部将会一点点的纤维化,最终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一点点的看着自已窒息而亡。”
我问到:“像这样下床活动的时候他还能保持几天?”
医生说到:“先前我们的预估是三天,但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以他的身体底子,应该还能支持两三天吧。两三天后虽然他暂时不会死,但因为呼吸不畅,血氧量不足就不能支撑他下床活动了。”
也就是说留给我们的机会也只有两三天了,如果江波涛不能活动,就算我利用幻术做出虚影来也没用,不开口对话怎么逼出真凶?
病房里的江波涛终于说通吴东平和江家小妹夫妇,还是换大姐夫周至荣一家和二妹来照顾,让他们回去休息。
三妹夫何元武和三妹没有说出晚上闹鬼的事,但周至荣被吓得够呛,逢人就说晚上看到老二的鬼魂,还一遍遍痛心疾首的说自已对不起老二。来人问他到底怎么对不起老二,他却又坚持不肯说。现在听说要到医院照顾江波涛,他求之不得,在医院只是陪护一下而已,怎么也比在家里撞鬼强。
医院里一直没有传回坏消息,江大嫂也终于缓过来,可以下床理一点事了。只是孙雁飞有些反常,以前总是一天到晚像在身上别着个高音喇叭,今天却一直坐在灵堂若有所思。
等到吴东平他们换班回来,吃午饭的时候,孙雁飞开口到:“能够来的都在这儿,现在我要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大家都放下筷子看着她:“有什么事情就说呗,还用得着宣布。”
孙雁飞一字一顿的说到:“我要分家,就今天,现在。”
吴东平站起身:“二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闹?”
孙雁飞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干什么?有你说话的份吗?”
吴东平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了下去。
江三妹开口到:“二嫂,爸爸尸骨未寒,大哥在医院抢救,杀害二哥的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到,小弟还被关着,我们几个妇道人家怎么分家?”
孙雁飞说到:“什么叫我们几个妇道人家?也没你们的事,就我、大嫂,然后小妹和老三走得近,就给老三做个代表,咱们今天把家分了。”说罢便看着江大嫂。
江大嫂也是个老实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孙雁飞说到:“大嫂,你就说同不同意分家,这其实也是老爷子没完成的事情,现在主事的爷们都不在,咱们几个就擅自做主把家分了吧。”
“分,”江大嫂有些迟疑:“那就分吧。”
孙雁飞掏出一本账簿:“这是老爷子去世前和三个儿子计算的家产数目以及具体的分法,大嫂和小妹过过目。”
江大嫂接过账本看了看,又递给江小妹。
江小妹看了一眼:“为什么家产还是要分成四份?”
孙雁飞说到:“这是老爷子生前同意的,要给外面的孩子留一份。”
吴东平又起身:“当时大哥和老三都坚持要看到那个孩子才分,事到如今孩子也没出现,我看还是等大哥出院,老三放出来再说吧。”
孙雁飞瞪了吴东平一眼,接着又环视一圈:“你们一定要看到孩子?不怕江家丢脸?”
吴东平说到:“老爷子都过世了,还有什么丢脸的?再说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时候分?等几天不行吗?”
“不,”孙雁飞大叫到:“我受够了,这种压抑的环境我再也呆不下去了,必须今天分家。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带着属于老二和外面孩子的那一份直接走人。”
江小妹说到:“你不为二哥守灵了?”
孙雁飞很不耐烦:“尸首都不在,还守什么?再说我守的时间不短了,已经尽到了夫妻的情分。”
“二哥才过世几天呢?凶手都还没抓到。”江小妹低头小声到。
孙雁飞大喝到:“我知道你们平时一个个都看我不爽,所以现在分家我拿了钱就带着桦儿走,以后和你们老死不相往来,你们再也不用看我的脸色,我也不担心会受损失。”
见她把话说得这么绝,江小妹说到:“如果按照三份去分,你随时可以拿了二哥的那一份走人,但是按照四份分的话,我们要等大哥和老三回来,而且必须见到那个孩子。”
孙雁飞说到:“现在科技那么方便,不一定要等到大哥回来,你们给医院的大姐夫发个视频,正好让他们做个见证。”
时间还早,江波涛不用去‘抢救’,江小妹发视频的时候,他正和陪护的几人正在聊天。
江小妹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的原委,虽然都觉得孙雁飞做得比较绝情,但她既然打定主意,那是绝不可能再收回了,于是江波涛说到:“我和小妹的意见一致,如果分成三份,你拿着老二的那一份把桦儿带大,我没意见;但是分成四份首先要见到那个孩子,而且必须要老三放出来再说。”
孙雁飞恨恨到:“你们是不是一定要见到孩子?”
江波涛应到:“是的。”
孙雁飞瞪眼问到:“你们不后悔?”
江波涛回答的斩钉截铁:“不后悔。”
孙雁飞转身朝孩子们坐着的那一桌招手:“桦儿,你过来。”
江桦放下碗筷,默默的走过来。
孙雁飞扶着江桦的肩,咬牙切齿到:“你们不是一定要看到孩子吗?就是这个,不信的话你们就去验。”
饭桌边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江波涛在视频里大喝到:“孙雁飞,你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吗?你不要脸孙家还要脸呢。”
孙雁飞嘶吼到:“我不要脸?江家才不要脸呢,用一个废人把我骗进门,然后用老家伙的种来生蛋。”
“放屁,”江波涛气得直喘:“老二的身体是有毛病,但不是你说的废人,你为了钱竟然拉桦儿下水,你有没有想过,他还是个孩子啊。”
“老公,老公,”江大嫂朝视频里大呼:“你别那么激动,就算分成四份咱们也花不完,矿上不还在赚钱吗,你别激动,身体要紧。”
孙雁飞铁青着脸,根本不管江波涛是不是快喘不过来了:“怎么,有脸做还怕人说?你要觉得我撒谎,可以把桦儿带到市里去验一下,看他该管江东叫爷爷还是爸爸。”
“无耻,无耻,”江波涛指着视频大骂:“孙雁飞,你能要点脸吗?我爸爸一辈子行的端坐的正,怎么会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爸爸一辈子唯一做的一件错事就是当年做主把你许配给了老二,自你进门家里就一直鸡犬不宁,现在竟然还败坏他老人家的声誉,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说罢下床大喝:“回家,回家,我要弄死这个败坏门风的女人。”一旁的周至荣夫妇和江二妹急忙把他按在床上不停的劝说。
“弄死我?”孙雁飞阴阳怪气到:“江东当年做主把我许配给废人江汹涌,不就是为了方便自已吗?现在反倒怪我败坏门风?”
“放屁,”江三妹和小妹终于忍不住,异口同声的站了起来:“我爸爸瞎了眼,怎么会让二哥娶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人。”
孙雁飞推了江桦一下:“说我不要脸?说我无耻?你们倒是把江桦带去验验啊,看到底是谁无耻。”
江波涛缓过来一些,又指着视频骂到:“你明知道当年爸爸为了能让老二和你结婚,所以移植了器官给老二,现在反倒把脏水往爸爸身上泼,你无耻至极。”
孙雁飞不吼叫了,只将江桦拉到面前:“不管怎么样吧,他就是江东的儿子,家产也得分一份。”
“你,你,”江波涛指着视频,又开始剧烈的喘气,嘴角和鼻孔都有血丝喷出来。
江二妹慌忙大叫:“医生,医生,快来人啊。”接着现场一片忙乱,我跑到视频前大声到:“江桦不是江老爷子的儿子,江老爷子在临终前托付过我的,你们等我回镇上拿证据。”
孙雁飞又开始吼叫:“放屁,我生出来的孩子,是谁的种我不知道?”
我正想辩解,医生准备抢救江波涛,视频被挂断。
孙雁飞可不管这些:“桦儿就是江东的孩子,家产必须分成四份,现在就分。”
吴东平指着手机屏幕到:“二嫂,烈大师明明说桦儿不是老爷子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强词夺理?”
孙雁飞喝到:“怎么的?看到老二死了,蚯蚓出来要管龙啦?”
吴东平说到:“二嫂,你能不能讲点理?”
孙雁飞后退一步:“我怎么不讲理了?你们如果不同意今天分也行,但我现在在这个家呆不下去了,我马上带着属于我和老二的那一份先走,至于桦儿那份,随便你们给不给吧。”
一直沉默的三女婿何元武挡在孙雁飞面前:“二嫂,你哪儿也不能去,至少要等到烈大师回来,咱们必须得还爸爸一个清白。”
孙雁飞转头扫了一眼,所有人都瞪着她,包括江桦,红着眼眶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她已没有先前的气势,色厉内荏的到:“我拿我的名分,你们谁能阻止我?”
何元武说到:“先前拿走你的名分,谁也不会说你,但是现在你坏了爸爸的名声,必须把话说清楚才能走。”
眼看走不脱,孙雁飞准备坐在地上撒泼,身后的江桦猛的将她拉得转身,随即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妈,你能不能要点脸?”说罢便跑了上楼。
孙雁飞被扇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哭哭啼啼边骂边上楼:“你这个遭雷劈的,你敢打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