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上楼,孙雁飞的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她打开看了一眼:你疯了吗,这个节骨眼上分什么家?
孙雁飞懒得打字,压低声音朝手机吼到:“再不分家我和周至荣的事情暴露出来,我在这个家还有地位吗?我说话还能算数吗?”
手机很快收到回信:你有江桦在手怕什么?再说计划就要完成了,现在分家之前的努力不白费了吗?
孙雁飞继续朝手机低吼:你的计划和我有什么关系?
等了一会儿,手机没有继续响起,孙雁飞推开门没有看到江桦。她骂骂咧咧的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江桦。
“这个挨千刀的,去哪里了?”孙雁飞碎碎念着继续找。
没过一会儿,临时搭建的厨房那儿传来吵闹声,孙雁飞急忙下楼,江家人也都围了上去。
只见一直化装在这打杂的戴月揪着江桦不放,江桦一直在挣扎,而大厨将锅碗瓢盆全都掀了:“你家这活没法干了,给多少钱都不干,快给我结账吧。”
三妹夫何元武问到:“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大厨用勺子重重的敲打铁锅:“这孩子把一瓶农药都倒进了锅里,不知道其他地方倒了没有,还好我们发现了,不然出事了算谁的?你家这活真干不下去了,快点结账让我走人吧。”
何元武连忙上前道歉,搭住大厨的肩把他拉到一边,设法让他留下来。
孙雁飞气不打一处来,揪住江桦的耳朵:“你疯了吗?把农药倒进锅里?”
江桦瞪大眼睛:“我想让你们全都死,你们太吵了。”
吴东平推开孙雁飞把江桦往屋里拉:“孩子不懂事做了傻事,教育一下就行了,动手动脚的干嘛。”
好容易何元武才劝下大厨,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换掉。好在除了江家本家和念经的和尚,再没有宾客上门,换工具和食材不算麻烦。
吴东平带着江桦进门,江家人也跟了进去。
待江桦稍微平静一些,吴东平问到:“桦儿,你的农药是哪来的?”
江桦抬头:“街上买的。”
吴东平又问到:“除了这次下毒,你还在其他地方下过毒没有?”
江桦稍作迟疑,大声到:“爷爷是我毒死的,爸爸也是我毒死的,大伯的毒也是我下的,怎么样,你们满意了吧。”
孙雁飞扇了他一耳光:“你胡说什么呢。”
江桦嚯的起身:“我没胡说,我把农药倒在了爷爷的被子上,倒进了爸爸的醒酒汤,和大伯的糖浆作了调换,他们的毒都是我下的,如果今天不被那个多事的女的发现,我还打算把你们全部毒死。”
“你,”孙雁飞指着江桦:“这孩子,真没法管了。”
江桦不理会孙雁飞,环视一圈说到:“毒死了家里的三个长辈,不管是谁的儿子都没资格继承遗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已去自首。”说罢就往门外走去。
吴东平急忙拉住他:“桦儿,你发什么神经?给我留在家里好好休息。”
江桦甩开他:“关你什么事。”
吴东平再次拉住江桦,转身朝何元武叫到:“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何元武说到:“如果真是桦儿下毒,就算他是个小孩子,咱们也不能包庇,还是送他去自首吧。”
吴东平皱眉喝到:“他说的气话难道你听不出来?”
何元武上前一步也拉住江桦:“不管是不是气话,咱们都得找申所把事情弄清楚。”
正巧在这时,我和申所从县医院赶了过来,还不待我解释江桦为什么不是江东的儿子,何元武带着江桦迎上来:“烈大师,申所你们来得正好,江桦承认是他下毒害了爷爷大伯和爸爸,正要找申所自首,你们带他去核实一下吧。”
孙雁飞急忙上前和吴东平一起挡在我们面前:“桦儿是个小孩子,说的是气话,你们不能带走他。”
江桦拉开她,伸出手腕:“我没说气话,你们带我走吧。”
申所想了想:“既然江桦自首,我肯定得核实一下,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找个律师陪同,或者孙二嫂现在自已陪同,待会找律师来也行。”说罢就要拷住江桦。
吴东平伸手拉住申所,转头大喝到:“桦儿,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知不知道自已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别因为年幼无知害了自已的一生啊。”
江桦说到:“我只知道爷爷爸爸大伯的毒都是我下的,其他的都不知道。”
“嗐。”吴东平用力推开申所的手,申所将江桦拷住,带上了车。
江桦指着临时搭建的灶台说到:“农药瓶在那还没拿呢。”
所里离江家很近,进门之后申所询问江桦情况,江桦却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外面闹腾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特别刺耳:你们会不会办事?小孩子说气话就把他抓起来?不是孙雁飞还有谁。
我探头看了一眼,江家的人都来了,正闹着让所里放人。
江桦忽地开口到:“你们得把我关着,要是放了我,我就和他们同归于尽。”
申所皱眉到:“你这孩子咋这样呢,说小也不算小了吧,回去几十年,你这个年纪都结婚了呢。”
江桦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起身到:“申所,你去应付一下江家人吧,我和江桦谈谈。”
申所出去后,江桦看了看我:“别以为你会测几个字就来做知心哥哥,你们这一套我早在网上查过了。”
我淡淡的看着他:“你是个废物你知道吗?”
江桦盯着我:“我就是废物了,你怎么着吧。”
我说到:“我不怎么着,只是替你爷爷不值而已,孙子因为儿子儿媳吵架而毒死了爷爷,爷爷为了保护孙子,临死也不肯说出是谁下毒,还不让人追究,你说这爷爷傻不傻?”
“不准你说我爷爷。”江桦喝到。
我冷笑一声:“原来你也有羞耻心哈。”
江桦低下头不说话。
我继续说到:“你以为自已有前科,留心一下办案细节,然后承认是你下毒,我们就真的会认为毒是你下的?”
江桦仍在狡辩:“就是我下的毒。”
我说到:“毒药的瓶子呢,你扔哪了?不要说后面那个,已经被我挖出来了。”
江桦抬头瞪大眼睛,接着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到:“我知道你不喜欢家里人吵架,但也不能自残或者害人吧。”
外面孙雁飞的喝声又传了进来,我撇嘴摇头:“江桦,我知道江汹涌、江波涛的事和你无关,但回去之后你的家人如果继续吵架,很难保证你会不会继续下毒。”
听到这话江桦竟然有一丝得意:“算你聪明。”
我轻轻摇头,继续说到:“不如现在将你放了,回家之后你不声不响的出来,我送你到一个清静的地方呆几天,等找到毒杀你爸的凶手了再接你回来好不好。”
“好,好,”江桦连连答应:“你这人还不错。”
外面孙雁飞带着江家人快要冲进留置室,突然看到我和江桦出来,孙雁飞一把将我推到一边,抱住江桦上下抚摸:“桦儿,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江桦冷冷的到:“妈,我们回家。”
到家之后江家人让孙雁飞好好劝劝江桦,别再做些傻事害人害已,江桦却将自已关在房里,谁敲门也不应。
吃晚饭的时候,孙雁飞再次去敲门,半天都没人应,吴东平上来一脚把门踹开,却发现屋里早已空无一人。
孙雁飞急忙下楼问到:“有谁看到桦儿了?”
家里这个情况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谁还有空去注意一个存心想走的小孩?
孙雁飞急得在家门口大声呼唤,医院里却又传回消息,江波涛因为过于激动导致毒发,多脏器衰竭,也就在这一两天了。
何元武带着大嫂和孩子们就要往医院赶,临出门前,一向和善的江大嫂看着孙雁飞恨恨到:“要是老大死了,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孙雁飞喝到:“他中的是百草枯,关我什么事?”
江大嫂气得发抖:“你自已不守妇道,却要拉江家下水,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你造成的。等我回来,一瓶百草枯和你同归于尽。”
孙雁飞还不服气,吴东平将他拉到一边:“元武,你带着大嫂先走。”
所有人都去了医院,家大势大的江家一下子就只剩下孙雁飞和吴东平。
孙雁飞还惦记着江桦,站在门口哭到:“桦儿啊,你又去了哪里?”
吴东平前后看了看,铁青着脸将孙雁飞拉进屋。孙雁飞睁着着喝到:“拉我干什么?”
吴东平指着孙雁飞:“你这个愚蠢的妇人,不守妇道也就罢了,还破坏了我的全盘计划。”
孙雁飞冷哼一声看了看吴东平的背影:“我要是守妇道,还有你什么事?”
吴东平深吸一口气:“且等两天看事态的发展,要是我的谋划失败,你别想好过。”
孙雁飞毫不在乎:“就凭你?实话跟你说了吧,现在我只要拿到三分之一的家产就行,你的计划和我没有关系。”
吴东平一把扑上来死死的掐住孙雁飞,喉咙挤出声音到:“我让你老实点,你懂不懂?懂不懂?”
孙雁飞翘起双脚不停挣扎,双拳击打着吴东平的胳膊。
眼见孙雁飞翻起了白眼,吴东平松手冷冷道:“如果我的计划失败,我就先掐死你,然后自杀。”说罢大步出了屋子。
孙雁飞咳嗽几声缓过来,呆呆的坐在地上。
良久,孙雁飞反应过来,默默的起身站了一会儿走出房间,房间的衣柜里忽然探出一个脑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