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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张半仙

作者:烈玄 当前章节:6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4:36

吴东平非常烦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这一天都发生的什么事?分家,江桦下毒,江波涛病危,大嫂要和孙雁飞同归于尽,这都些什么事啊。

都是孙雁飞这个贱人,如果她不心虚害怕与周至荣的奸情败露急于分家,哪有这些事情。

这个贱人现在居然想撇清关系只拿三分之一的家产,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孙雁飞与周至荣不正当多年,怎么早不怕败露晚不怕败露,偏偏这个时候怕?说是江汹涌的鬼魂找周至荣复仇才害怕,恐怕是贱人自已有了异心吧。

想当年无意间撞破孙雁飞与周至荣的事情,借此要挟孙雁飞上了她的船,她还真以为自已有魅力?吴东平冷笑,不过是等机会而已。

现在机会好不容易出现,江老爷子不明不白的中了百草枯,正好借此机会毒死老大老二嫁祸给老三,然后利用孙雁飞的泼辣劲和江桦的身份先把江家一半的财产拿到手,接着再徐图另一半,就因为孙雁飞这个贱人的不冷静,计划差点破产。

目前来说情况还不算太糟,只要江波涛一死,江澎湃还关着,趁此机会先分走江家一半财产再说。另一半的话,大嫂懦弱,老三什么也不懂,不过比先前麻烦一点而已,迟早还不是囊中之物。

一想到还有两个如跗骨之蛆的人在调查,吴东平的烦躁劲又上来,不停的拍打着床板。在老三的保险箱找到糖浆瓶,不是他下毒还有谁?不承认的话,多打几顿不就承认了吗?磨磨唧唧的。

一直翻腾到半夜,感觉有些疲惫,吴东平准备关灯睡觉。

刚伸手,灯却自已灭了。

黑暗中他朝灯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倒头便睡,灯却突然又亮了。

吴东平睁开眼睛,狐疑的看了看,接着按了几下开关,灯随着开关亮灭,似乎没什么问题。他关掉了灯,再次睡下去。

才躺下,灯又亮了,吴东平嚯的坐起来看着灯,没过一会儿,灯还是灭了。

吴东平等了一会儿,灯没有继续亮,他便躺了下去。

才倒下,灯又亮了起来。

吴东平气急败坏的下床开门看了看,门外幽深的走廊黑漆漆的,一阵阵夜风吹过来让他打了个寒噤。

骂骂咧咧的关门,吴东平躺回床上伸手关了灯,但是灯又倔强的亮了起来。

吴东平侧身坐起来,蓦地发现门后有个瘦长的身影漂浮,他吓得瞳孔一缩看清那个身影,不是江汹涌还有谁?

“妈的,你个死鬼还想来吓我。”吴东平大骂着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刀,下床就朝虚影扑过来。

虚影并不躲避,任吴东平一刀刺了过来,瞬间便消失不见。

吴东平转身,霍然发现虚影站在自已面前,他举刀又刺,虚影再次消失。他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没看到虚影,便回到床边坐下。

才坐下便觉身边有异,抬头一个虚影正漂浮在天花板上。

“妈的,”吴东平骂到:“你别想吓我,活着我能弄死你,死了我也可以再弄死一遍。”

这一次虚影飘的有些高,吴东平站在床上跳起来就是一刀,落下的时候床板承受不住,‘咔嚓’一声踩出一个洞来,脚踝也跟着‘咔嚓’响了一声。

“哎哟。”吴东平惨叫着坐在床边揉脚,抬头发现身周满是江汹涌的虚影漂浮着,他忍着脚痛再次举起刀边骂边刺,虚影一个个全部消失。

吴东平愤骂一声将刀扔在地上揉脚,头顶的灯光却再次灭了。

正当他再次准备开骂的时候,‘咚咚’的敲门声吓得他一缩。

蹒跚着过去开门,却见孙雁飞站在门外。

“怎么是你。”吴东平有些没好气。

孙雁飞说到:“整个江家除了我和你之外,就只有灵堂上念经的和尚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吴东平问到:“你来干什么?”

孙雁飞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来?不怕你掐死吗?要不是你在房间里弄得咚咚响,还一直恶骂个不停弄得我睡不着,我才不来呢。你到底是房间做什么?”

吴东平恨恨到:“死鬼的鬼魂找来了。”

孙雁飞捂着嘴,伸手轻轻指了指屋内,小声到:“在里面吗?”

吴东平说到:“被我赶走了。”

孙雁飞想了想:“东平,咱们跑吧,这些年我在江家也攒了不少私房钱,咱们跑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做点小生意也够下半辈子快活了。”

吴东平冷冷到:“你知道什么叫一不做二不休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给江家做了十多年的狗,不拿回相应的代价我绝不走。”

孙雁飞见他态度坚决,便说到:“既然你不走,去楼下找那个小和尚要一张护身符吧,免得那死鬼来闹。”

“什么护身符?”吴东平问到。

孙雁飞解释:“前一晚死鬼闹周至荣,楼下一个会驱鬼的小和尚画了个护身符把死鬼赶走,还一人给我们做了一张,恰好你不在手上没有,所以死鬼只敢来找你。”

吴东平回身批了件衣服,孙雁飞问到:“你干嘛?”

“拿护身符啊。”吴东平没好气的到。

因为没人看着,和尚们念经都在开小差,有两个甚至坐着睡着了。

经过孙雁飞的指引,吴东平直接问老三要护身符。

老三故作高深的看了看吴东平:“这位施主,你印堂晦暗,就算有护身符也不一定管用啊。”

吴东平有些不耐烦:“那什么东西管用?”

老三摇摇头:“看你的面相,恶鬼和你杠上了,就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拿你的命,所以我帮不了你。”

“浪费表情。”吴东平甩了甩袖子转头便走。

孙雁飞追上去说到:“这小和尚没办法,咱们明天去找镇上的张半仙吧,他驱鬼可是有一手的。”

上楼之后,孙雁飞陪着吴东平坐在床边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俩人便一起出门去找张半仙。

张半仙在镇上摸骨算命,降鬼驱邪有些年份了,凭着技艺也算是闯出了些名头,家里挂满了信徒送来的锦旗,什么法力高超,护佑家宅;威力显圣,传道解惑之类的。

镇上首富的儿媳妇和女婿张半仙自然是认识的,恭恭敬敬的将两人迎进门,宾主客套之后,张半仙问到:“两位登门有何贵干?”

孙雁飞说到:“你不是半仙吗,看不出来?”

张半仙盯着俩人看了半天,开口到:“二嫂倒是没看出什么,但是二姑爷印堂晦暗,泪堂发黑,手心发白,衬衣扣子下胸口有虚汗,恐怕是被恶灵纠缠吧。”

吴东平和孙雁飞对视一眼,问到:“半仙,我该怎么办?”

这个意思等于是承认了被恶灵纠缠,张半仙又盯着吴东平看了看:“这个恶灵生前和二姑爷有很大的嫌隙,恐怕是不死不休,一般的符咒或者法器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吴东平追问到:“那该怎么办?”

张半仙捻着下颌的胡须想了想:“这个恶灵是枉死的,如果能找到将他致死的东西,比如他如果是车祸而亡,二姑爷只需要坐在撞他的那辆车上,如果是砍杀而亡,二姑爷只要拿到砍杀他的刀就行。”

吴东平问到:“如果那个恶灵是被汽油烧死的,油已经烧光了,那我到哪儿去找致死的东西?”

张半仙稍作思虑:“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找到装汽油的桶就行。拿到致死物暂且将他镇压不再纠缠之后,老朽会亲到府上开坛做法灭了这个恶灵。”

吴东平皱眉:“开坛做法还要选日子?”

张半仙捻了捻胡须:“这个自然,像这种不死不休的恶灵必须要有吉日吉时的加成,不然很难一次消灭,倘若被他逃脱,之后在暗处坑害二姑爷的话,那就更加麻烦了。”顿了一下,张半仙问到:“老朽倒是有些好奇,缠住二姑爷的恶灵是谁。”

吴东平说到:“没谁,以前矿上的一个工人,不小心引燃汽油烧着了自已,原本是赔了安家费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

“哦。”张半仙捻了捻胡须:“听说最近府上接二连三有人中毒,二哥儿已经蒙难,两位可要保重啊。”

看张半仙似有打听江家事情的意思,吴东平急忙起身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我先去找东西镇住那死鬼,半仙尽快选日子做法帮我灭了他。”

张半仙起身送客:“二姑爷放心,我马上就选日子准备法器。”

送走二人,张半仙才回身坐下,申所从后面闪了出来:“这一次表现不错,但你这恶灵啊什么的仍有传播封建迷信的嫌疑。”

张半仙侧目:“申所,不是你让我这么说的吗?”

我跟在申所后面出来:“申所,你就不要为难半仙了,他也不过是糊口而已。”

申所说到:“什么叫为难?我是照章办事,当然了,我暂时还没找到证据,等我找到证据了就治罪。”

“这,这,这。”张半仙摊手有些无奈。

申所不理,径直出了门,我忙跟了上去。

“这一次安排老三和戴月去江家真是一招妙棋,”申所自言自语:“好咯,准备收网啦。”

第一三〇章 乱葬岗失踪案

从张半仙家出来后,吴东平和孙雁飞分开。因为江桦离家出手,孙雁飞还得想办法把他找回来,吴东平独自一人往镇外走去。

出了镇子就是一块包谷地,此时包谷长势喜人,江桦在田头来来回回走了几趟,辨明方向之后跳进了地里。

不一会儿,江桦从包谷地里探出头来,手上用卫生纸包着个东西。

刚从地里爬上来,有个声音打招呼:“二姑爷?”

吴东平抬头,打招呼的小姑娘有点眼熟,但叫不出名字:“你是?”

小姑娘说到:“我是你家厨房帮工的戴月啊,大师傅让我到地里找人收点大葱。”

“哦,哦。”吴东平踩了踩脚下的泥浆准备离开。

偏偏戴月继续好奇:“二姑爷,你下地里干啥呢?”

吴东平头都没抬:“我方便了一下,你去收大葱吧。”说罢便急匆匆的离开。

回到江家,孙雁飞不知去哪儿找江桦了,除了一个留守的本家兄弟,所有人都去了县医院。灵堂里的和尚不似前两天又是打钟又是敲木鱼的,只一个个闭眼默念经文,偌大一个江家显得有些冷清。

无所事事的晃了一会儿之后,吴东平给医院去了个电话,得知江波涛已在弥留,吴东平挂断电话忍不住笑出声。

其实一开始他没有谋夺江家家产的想法,但和江家人相处日久,除了老丈人江东算个人物之外,三个舅子吴东平一个都瞧不上。如果不是出生在江家,他们就是连种地都让人瞧不上的主儿。偏偏他吴东平,满腹经纶却出生在一个农民家庭,没有条件给他施展抱负。就算娶了江家的女儿,也不过是衣食无忧而已,老丈人江东只相信他的儿子,就算偶尔欣赏一下女婿们的才干,马上就会被嫉贤妒能又吝啬的江汹涌给打压。

还好江汹涌多行不义,老天降下机会,让吴东平撞见大姐夫周至荣和二嫂孙雁飞不清不楚,他以此为要挟,又甜言蜜语让孙雁飞上了船,期盼着江家出现变故便猛然一击,尽得江家的财势后便能大展拳脚,创下一番伟业。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老丈人江东不明不白的中毒,江汹涌因为一贯的吝啬而利令智昏,竟然不顾会闹出丑闻坚持江桦是江东的儿子必须多分一份财产,正好让吴东平将计就计把老大老二都毒死再嫁祸给老三,大嫂本就懦弱,又孤儿寡母的,江家的财产岂不是唾手可得。

只是查案的那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没有一点怀疑老三的样子,而且江家在镇上财雄势大,连续有人中毒他们竟敢不大张旗鼓的调查。既然不怀疑老三,就由他们去查吧,如果以后还有仇家要对付,那就用百草枯,杀人于无形,让调查的人无从下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吴东平现在无须再装,无须再隐忍,只等江波涛死了分家产。虽然大嫂说过要和孙雁飞拼命,但江家还有那么多人,怎么会容许这件事发生呢?到时候就用乡俗劝退女婿们,用法理压服大嫂,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要来啦。

蓦地抬头,却见一个虚影漂浮在门边,吴东平愤怒的起身:“我看你怎么死。”接着掏出一个卫生纸包着的塑料瓶,左手指着到:“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是这个瓶子里的百草枯毒死了你,你再敢来,我让你连鬼都做不成。”说罢便举着瓶子朝虚影走来。

“轰”的一声大门突然被撞开,吴东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地上,他努力挣扎着抬头:“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吴东平被拷上之后从地上拉起来,看着眼前的申所喝到:“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申所说到:“还装什么?孙雁飞已经竹筒倒豆子全都交代了。”

吴东平大叫到:“孙雁飞交代什么和我有关系吗?”

申所冷笑:“你手上不是拿着毒死江汹涌的药瓶吗?还有昨晚不是很凶的要掐死孙雁飞,让她配合你的计划吗?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孙雁飞的儿子江桦在柜子里将你的恶行恶语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话吴东平瞬间耷拉下了脑袋,申所喝到:“带走。”

老三和戴月结束了潜伏生涯,跟我一起回家。

这一次投毒的事情倒也没有多离奇,但在人多手杂的时候总是会让人觉得来无影去无踪,人人都值得怀疑,却又找不到丝毫痕迹。如果不是学了点幻术皮毛吓得孙雁飞失了方寸,不知道还要调查多久。而吴东平虽然恶,虽然不怕鬼,但鬼可以无尽的骚扰,逼他自投罗网。有了测字查出毒害江东的人打底,我们的侦查方向跟他的设计完全风马牛不相及,所以在最快的时间将他擒拿归案。

案子的细节自然是由申所自已完成,我本想着能轻松一点,没想到邻市的熟人炎焕彰找上了门,还带着个瘦削的小伙子。

进门炎焕彰刚介绍,小伙子就给我跪下了:“烈大师,我求求你,求你帮帮忙找到我爸爸吧。”

我连忙扶起他:“这是怎么说呢,找我帮忙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炎焕彰也过来扶小伙子坐下,他介绍到:“这是我发小邓朝军的儿子邓铎,我们两家各自很早从村子里搬出来后,我就和邓朝军失去了联系。前几天邓铎帮我点小忙,攀谈我才知道他是邓朝军的儿子,而邓朝军已经失踪了十五年。这些年他们家一直设法四处寻找却一点消息也没有,找公家也是杳无音讯。十五年来家里为了寻找邓朝军早已家徒四壁,因为邓朝军的身份问题还和一些方向产生了矛盾,导致他们在市里呆不下去,现在又回了村里。作为发小,我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失踪,所以我想到了你,希望你一定帮上这个忙。”

我边听边点头:“邓铎,你说说情况吧。”

邓铎稍微有些激动:“我爸爸失踪前是市里卷烟二厂的工程师,主要职责是厂区的后勤保障。那个时候正好赶上二厂扩张,厂里相中了邻近一块长期闲置的土地想建新厂房。那块地相传是个乱葬岗,在六七十年前有过恶战,死了不少人,死去的人就地埋在了那里。开始很多人都不同意在那里建厂,但我爸爸因为不信鬼神,所以一直给上级写信建议就在那块地上建新厂房,并且列举了在那里建厂的好处。第一因为距离近,可以把原厂改为卷烟车间,只需要新建一个包装车间就行;第二那块地因为闹鬼,所以拿地便宜;第三个,就算那块地真有鬼,卷烟厂都是年轻人,火气旺肯定能镇住邪秽。”

歇了一口气,邓铎继续说到:“上级同意了我爸爸的建议,就在那块地上建包装车间。建车间的工程承包给了厂长的小舅子褚少平,这褚少平以前就是个混子,哪里有资质承包这么大的工程?于是我爸又给上级写信反映,没想到信却回到了厂长的手里,厂长将工程招投标过程的文件都拿给我爸,证明整个过程是正规的;接着又请我爸吃饭,我爸没去。为了显示他在这个工程上是大公无私的,他特地调我爸去做工程监理。”

说到这里,邓铎看我们手上的烟快燃尽,忙又给我们递烟,他自已也点了根烟猛吸一口:“没想到这块地还真有点邪,进场打桩怎么也打不下去,换了几种方法都不行,后来请了高僧做法,桩才打下去。可这只是个开始,后来混凝土怎么也干不了,现浇模板垮塌等等出了不少事故,特别是两个厂区连接的天桥。重铸了两次才架起来,经常有建筑工人在传看到鬼魂鬼火之类的。但我爸爸长期呆在现场觉得这些根本不算灵异事件,是因为工程承包人褚少平偷工减料玩忽职守造成的,曾多次写信向上级反映,但都是泥牛入海,由此便和褚少平产生了矛盾,经常发生争吵。有一次吵得急了,褚少平还扇了我爸一个耳光。”

邓铎激动的深吸一口烟:“褚少平这个王八蛋,一定是他害了我爸爸,那天我爸爸出门去上班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家里人去厂里和工地找,都说没看到他。找了几天没下落,我二叔去问褚少平,哪知道他对我二叔恶言相向,怪我二叔不该问他怀疑他,还说工地上长期闹鬼是因为厂区建设打扰了地下的阴灵,当初所有人都不同意在这建厂,偏偏我爸要出这个风头坚持在乱葬岗上建厂,害得他承包工地损失惨重,我爸肯定是被地下的阴灵害了,死也是活该。”

邓铎将烟头重重的往烟灰缸按压,颤抖着说到:“一连找了很久都没下落,我家人就报了案,我二叔比较偏激一些,报案的时候说褚少平杀了我爸毁尸灭迹,但因为没证据被教育之后放回来,褚少平纠集一群人打断了我二叔的肋骨。十五年来我家里不停寻找,也不停的找公家部门,人没找到,公家现在看到我们也烦腻了,所以恳求烈大师,你一定要帮这个忙,下半辈子就算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你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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