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烟二厂抓鬼的心真的很迫切,才回到住处,我就接到龚长天的电话,希望我能够马上就去厂里研究抓鬼的事情。我看了看时间,这时候才下午,正好去看看环境晚上准备抓鬼。我跟老三知会了一声,继续在厂里上班,就当不认识我们。
和龚长天约好在厂门口见面,没想到我和戴月仅用了十分钟就出现在他面前。
龚长天疑惑的看了看:“怎么这么快?”
我回到:“正好在附近办事。”
龚长天说到:“我们需要先谈谈劳务费吗?因为我只是副厂长,并不能做主。”
我笑到:“我的待遇很简单,工作期间提供我与助手的吃住,工作完成结账。如果不能胜任工作中途退出,我分文不取。”
“那就好,那就好。”龚长天不住点头:“这些都不是问题,还需要我们提供其他的吗?或者需要我们配合些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带我去现场看看就行。”
龚长天带着我们一直往里走,直到最里面的那一排厂房。先前站在山上看不出什么,但在厂房前觉得非常压抑。因为山势很堵,厂房就建在山脚下,特别是上面还有一块凸出的巨石,好像随时会砸下来一样。这种环境别说闹鬼,就是不闹鬼也少有人会来上班。
龚长天没有带我们进厂房,而是穿过厂房指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围墙说到:“就是这儿,晚班的职工经常会听到女鬼嚎叫。”
我问到:“有没有人看到女鬼或者受到惊吓导致受伤死亡之类的?”
“暂时没有,”龚长天说到:“但附近有鬼,职工们上班人心惶惶的,哪还有心思做好事情?另外包装车间这一块经常闹鬼,每次闹鬼到高潮都会有人死亡,之后厂里再请人做法事。这一次我们不想恶性循环下去,所以请了烈大师你来,希望你能尽快帮我们把女鬼抓住。”
我看了下围墙,中间有一段明显是后加上去的,那里还有个荒废的保安岗亭,岗亭旁有个小铁门。
龚长天解释到:“这一块以前是厂里的西门,因为经常闹鬼,而且出门就是山脚,所以厂里把门封住了,只留了个小门进出。”
我看了看岗亭,原本铁皮的房子因为年久失修,到处都是锈穿的缝隙,窗玻璃也缺了个大洞,里面杂草丛生。我想了想:“你找人把岗亭收拾一下,我晚上就在这里蹲守,等女鬼出现马上抓住她。”
龚长天上下看了看:“不需要准备点什么吗?之前厂里请的大师都得要三牲六礼开坛才能做法。”
我淡淡说到:“我不需要做法,而且我不安抚鬼,是实实在在的抓住她,这样对你们来说也方便得多。”
“是,是,”龚长天说到:“我马上派人打扫准备。”
在厂区的食堂吃了个晚饭,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因为我们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抓鬼,所以基本上没人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吃过饭后,恰好今天龚长天值晚班,他呆在办公室里,而我和戴月趁着夜色去了岗亭。
此时岗亭已经打扫干净,龚长天让人在里面放了两张躺椅,因为很多年没有使用,岗亭里没有电。
既来之则安之,我和戴月一人一个躺椅坐下。空无一人的围墙附近此刻扬起冷风,从岗亭的缝隙往里灌,吹得人手脚冰冷。而冷风穿过缝隙时发出的‘嘎嘎’的声音仿佛厉鬼在磨牙。山上凸出的巨石挡住了岗亭的天,月光透不过来,岗亭比其他地方要黑暗得多。抬头望去,围墙外影影绰绰的枯枝就像一个个厉鬼张舞着的爪牙。
戴月看了看时间,九点不到,按照一般闹鬼的惯例,鬼不会在这么早就出现。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开口到:“你说这厂里闹鬼是某种自然现象得不到解释,还是人为?”
我反问到:“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执着于先到厂里来抓鬼吗?”
“为什么?”戴月问到。
我解释到:“我记得邓铎说过,他的家人找褚少平要人的时候,褚少平说邓朝军是被工地上的阴灵所害。当时我就在想,即使被阴灵所害,也不至于尸骨无存,而且我连测三字都算不出邓朝军的死活,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灵异的事情,而这个地方是邓朝军生前活动最多的地方,恰好也很灵异,所以我一定要把这里所有灵异的结都解开,也许解开结以后邓朝军的下落就出来了。”
戴月左右看了看,双手抚着胳膊:“这地方确实挺阴森的。”
‘嘎...嘎...’仿佛为了配合戴月的话,又一阵风从铁皮缝隙里挤进来,裂开的铁皮不停的晃动。
“啊...喔...”寒风送来一声短暂,又似压抑的喉咙里挤出来却又突然放松的声音。
戴月条件反射的站起身小声到:“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点了下头,轻轻的起身,俩人小心翼翼的出了岗亭。
身周被黑暗笼罩,前后看了看,我问到:“你有没有听到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出来的?”
戴月摇头,没有说话,我们背靠背在围墙两头都走了一遭,除了黑暗没发现任何异常。
重新回到岗亭,戴月说到:“会不会是什么动物,或者风吹动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我笃定的到:“就是人的声音。”
戴月说到:“会不会是围墙外传来的声音?”
我掏出铁门的钥匙:“我们出去看看吧。”
铁门不知多久没开过了,锁头上一层厚厚的锈迹,还好锁眼没被塞住,开锁之后我轻轻拉开铁门,发出‘咯吱’的声音。
“什么人?”两道强光光忽然射了过来照在脸上。
我用手挡在眼前:“你们是什么人,大晚上的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本地的声音又喝到:“你们又是什么人?大晚上的怎么会从厂里出来?”
两道灯光慢慢走近,灯光后面还跟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浑厚的声音说到:“没穿工作服,外地口音,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戴月操着本地口音回到:“我们是厂里请来消除灵异事件的。”
“你有听说厂里请人做这个吗?”
“这一块听说又闹起鬼来了,但没听到厂里请人啊。”
“看他们这样子,两手空空的哪像是抓鬼的,不会是来浑水摸鱼偷东西的吧。”
几人聊了几句,浑厚的声音喝到:“你俩身份可疑,先跟我们走一趟到东门门卫室核实清楚。”说罢几个人上前就要架住我们。
我推开他们:“这一块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来,你们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浑厚的声音答到:“我们是厂里的保安,晚上巡逻到这里。”
我冷笑到:“你说你是保安巡逻?我进厂区的时候看到保安都穿着制服,为什么你们穿着常服?”
浑厚的声音不答,反问到:“你说你是抓鬼的,那你抓鬼的法器呢?还有,明明是厂区内闹鬼,你们怎么跑到外面来了?”
戴月插嘴到:“我们抓鬼不用法器,而且我们刚才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声音才出来的。”
几个人摊摊手左右看看:“女人?这儿除了你,哪来的女人?”
戴月还欲争辩,我拦住了她:“既然你们是保安巡逻,那就继续巡吧,我们回厂区抓鬼。”
浑厚的声音抓住我的胳膊:“不行,你必须去东门核实身份。”
我用力挥了下胳膊摆脱了他:“我懒得跟你们墨迹,你要真是保安的话给龚长天打个电话。”
浑厚的声音说到:“我没有龚长天的号码,你得跟我走一趟。”
这保安牛的很嘛,连副厂长都不鸟。我这人虽然不是得理不饶人,但也绝不受任何摆布:“我就是龚长天请来的,要不你就继续巡逻,要不你就给龚长天打电话,我是不会跟你去什么东门的。”
“哟呵,”浑厚的声音说到:“你很牛嘛,就算厂里请你捉鬼,也只是在厂区内,你跑到外面做什么?鬼知道你有没有夹带什么东西出来?既然你不肯跟我们走,那我们就只好请你去了。”说罢他挥了挥手,几个人将我们围了起来。
我将手指捏得咔咔响,冷冷的到:“要打架吗?好的,我奉陪。”接着我又说到:“月儿,你先回门里去,他们交给我解决。”
“哟呵,你口气蛮大嘛,还要解决我们。”
“别让这个女人离开。”
几人喝叫着扑了上来,我一拳一脚打翻两个,有一个抓住了戴月的头发,我扑上去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他痛得捂着眼睛蹲在地上惨叫。两个拿灯的见势不妙,将灯放在地上冲了上来,我一脚扫倒一个,再一拳打在另一个的要害位置,他捂着裆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现在只剩下浑厚的声音一个了,他没想到我这么能打,眼看我走过来,他快步后退:“兄弟,有话好好说。”
“这时候你知道有话好好说啦?”我喝到:“刚才干什么去了?”
浑厚的声音说到:“兄弟,我这不也是职责所在吗?”
“职责所在?”我冷哼一声:“我是不是让你打电话给龚长天核实?”
浑厚的声音苦着脸到:“龚长天贵为厂长,我这种小喽啰怎么联系得上?”
“那不好意思了,”我举起拳头:“你得为刚才装的逼付出代价。”
“住手。”身后响起熟悉的喝声,我回头,龚长天正站在灯光中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