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烟二厂给我和戴月安排在本厂招待所住宿,说是招待所,实际上是个对外营业的酒店,而且档次还不低。
早上从岗亭回去,正好遇到戴月站在我的门口:“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打个哈欠开门进去:“白守了一晚,什么都没发现。”
戴月跟着我进门:“包装车间有个职工听到鬼叫逃命的时候摔断了胳膊?”
我回头问到:“你怎么知道的?”
“老三说的啊。”戴月坐在沙发上。
我窝在另一边的沙发里:“前晚我确实听到有女人惨叫,但因为茶队长和几个保安拉着喝酒耽误了一会,后来什么都没看到。”
戴月问到:“昨晚是不是又喝酒了,所以又什么都没发现。”
我白了她一眼:“那怎么可能,之前不是打了保安吗,人家主动来赔礼,我总不能将人拒之门外吧。”
戴月追问:“昨晚茶队长有没有找你喝酒呢?”
我回到:“他找我了,不过我没和他喝酒,他坐了会就回去了。”
戴月坐正了身子:“你有没有觉得茶队长和他手下的保安很可疑?”
我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他们闹鬼?没有必要啊,他们没动机啊,不管有鬼没鬼,他们还不是那么多工资?真要有鬼还加大了他们的工作量。”
戴月说到:“你和他们打架的那晚,龚长天不是说了为了安全起见保安从不巡逻到西门吗?他们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西门?而且我们会面的当时他们并没有穿制服,保安聊天的时候语气对闹鬼不屑一顾,可以肯定他们并不是为了巡逻到西门。”
我慢慢侧头看天:“难道那些所谓的女鬼叫声是保安制造出来的?对了,那晚你有没有听清声音是从哪来的?”
“这个倒没有,”戴月说到:“声音来得太突然,而且又有风吹进岗亭的声音干扰,根本来不及分辨。”
我稍作思虑:“今晚咱们还是去岗亭蹲守,昨天我已经拒绝了茶队长喝酒的安排,如果他今天再去,那就真的有点可疑了,到时候安排老三躲在西南角的围墙边,如果再听到动静,我来牵制茶队长,你发信息让老三到西门外看看。”
天色刚刚暗了下来,我便和戴月再次来到岗亭。没坐一会儿,茶队长果然又来了:“哟,幺妹儿的感冒好了?”戴月淡淡的点了点头。
茶队长大喇喇的坐了下来,自顾自的说到:“烈大师,我打听过了,前晚摔断胳膊的女工是在车间的厕所里,这儿连续几天都没什么发现,女鬼会不会不在这儿,而是在车间?”
我说到:“正好我要到车间去看看,茶队长陪我一起去吧。”
虽然有女工摔断了胳膊,但生产不能耽误,各条产线正在快速的运转着。相继询问了几个职工,都说在厕所听到过女鬼惨叫,所以现在上厕所都是成群结队。摔断胳膊的那个女工因为拉肚子,多次之后没人陪伴自已一个人去,因为害怕精神高度紧张,恰巧在那时女鬼又叫了起来,她吓得提起裤子就跑,因为地滑,又提着裤子,一下子扑到在地支撑的胳膊被摔断。
我们一起来到车间最西边的厕所,墙外就是西门围墙,我记住厕所的位置来到车间外比对了一下,离岗亭不远,围墙外应该就是那个铁皮房子的所在。
再次回到岗亭,茶队长一直跟着我们,但并没有拿酒出来,只是分析着各种鬼叫的可能性。
正说着的时候,厕所那个方向连续传来几声女声‘啊,哦’的大叫,我立即起身,叫声戛然而止。
“就是那里。”茶队长大喝一声拉着我便往厕所跑去,边跑边回头招呼戴月:“快来,快来。”
戴月把手机装进口袋跟上我们的脚步一起来到厕所外。
茶队长指着厕所的窗户到:“声音好像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钢结构的厂房地基太高,我们站在外面远远够不到窗户。我打着手电四处找了找,并没有什么异常。
茶队长后退几步到了围墙边,猛的前冲上跳试图爬上窗户,双脚踢打着钢板墙发出‘嚯嚯’的声音。
“啊,啊,啊,”墙内好几声尖叫传出来,接着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茶队长掉了下来:“我听到了,又听到了,声音就是从厕所里发出来的。”
我撇撇嘴:“茶队长,你弄出这么大动静,里面上厕所的人不被吓死才怪,发出几声尖叫又怎么了?”
“这样啊。”茶队长尴尬的挠了挠头。
贴着围墙听了听,外面没什么动静,又蹲在原地观察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异常,我们悻悻的回了岗亭,茶队长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是要和我们并肩战斗到底。
再说躲在围墙西南角的老三,收到戴月发出的信息之后,起身朝西门的方向而来。
西边围墙因为紧靠大山,而且山势陡峭,又常年闹鬼,先前厂区扩建时弄的一条水泥路被山上冲刷下来的泥沙淹没长满一人多高的杂草,早已荒废了。
老三扒拉开杂草,发现前方有一条一人宽的路,看样子是巡逻的保安给踏出来的。
不知道前面有没有人,老三放慢脚步,不过路上全是枯枝杂草,不管脚步多轻,踏上去就咔吱响。
第二步还没踏出来,一道灯光扫了过来:“谁?”
强光照在脸上很不适应,老三伸手挡在眼前,反问到:“你们是谁?”
两个人提着灯走了过来,看着老三身上的工作服:“你是二厂的职工?大晚上的不上班到这儿来干什么?”
老三说到:“我是厂里电仪科的,领导决定在西边围墙安装照明灯,我来实地查看一下。”
俩人狐疑的看了看:“我们怎么没听说要安装照明灯?而且实地查看你不到围墙里面,跑到围墙外干什么?”
老三说到:“我当然得两边都查看一下才能具体决定装什么灯,选择哪种施工方式。”
俩人仍是不信:“为什么不白天看,偏偏要晚上来?”
“我白天在里面查看了一下,现在查看外面啊。”
这话骗鬼都不信:“你胡扯些什么呢?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快回去。”
老三站在原地:“什么叫不是我来的地方?这是我的工作。”
俩人喝到:“叫你回去是为你好,这地方闹鬼你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闹鬼所以厂里才决定装灯啊。”老三一副无辜的样子。
俩人伸手将老三往外推:“明天白天来,晚上不要进去。”
老三坚持站在原地:“你们是谁啊,就不让我进去。”
俩人说到:“我们是厂里的保安,接车副厂长的命令,为了避免厂里职工出事特地守在这儿的。”
老三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保安,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只得后退:“行吧,我明天白天来。”
出去之后老三将遇到的情况马上发给了戴月,等到快凌晨的时候茶队长终于熬不住回去,戴月马统领情况告诉了我。
我想了想:“看来那些所谓的女鬼声音确实来自于围墙外,而且和保安们有联系,我就说茶队长为什么天天缠着我。”
戴月说到:“可他是厂里的保安队长,如果一直跟着你,你还真不能赶他走。”
我又考虑了一会:“我觉得他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近期应该会做出改变,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究竟在围墙外干什么,这一块本来就人迹罕至,他们为什么要弄出动静来让人注意到。”
戴月想了想,捂住嘴巴:“他们不会在制毒吧,我听说有很多人鬼迷心窍铤而走险到山里干这个。”
我摇摇头:“应该不是,如果他们干这个,那肯定越隐蔽越好,为什么要造出声音来引人注意?咱们还是等老三明天去看看再说吧。”
戴月问到:“那咱们今晚还守吗?”
“不守了,如果和保安相关,茶队长回去就证明外面的事情已经收工,咱们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老三上班之后跟领导找了个借口便偷溜出来径直来到西边围墙,这一端的围墙从前到后得有三里多地,老三直接开了视频进入杂草林。
昨晚蹲守的保安早已不见,只在蹲守的地方留下两堆烟头。继续向前走去,身侧除了杂草并没有什么异常,头顶还能听到鸟鸣。
一直来到废弃的铁皮房子旁,老三四处找了找并没看到房子有窗户,说是房子实际上跟货柜车的货厢一样,只因为厢顶有雨檐,而且还挂着几个空调室外机才看起来像个房子。
老三耳朵贴上去敲了下铁皮墙壁,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他放弃这里继续前行。
走过曾经的西门,隔着围墙便是我们蹲守的岗亭,再往前就全部是杂草,没有人为活动的痕迹了。
既然没有人的痕迹,那么老三就没必要继续向前,我在视频里让他回去。
这一路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两旁长满杂草也并不能上山,难道茶队长真是因为闹鬼所以带领保安们在这里巡逻?先前龚长天帮忙核实过,车副厂长确实因为闹鬼对保安要求过加强巡逻。
照这样看的话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