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才发出,保安室连同东门围墙灯以及路灯全给黑了,坐在门卫室玩手机的保安们猛的抬头纷纷走了出来:“咦,停电了?生产区没停呢?”
正在这时有上班的职工进门问到:“黑漆漆的怎么打卡?”
保安不耐烦的到:“停电了,打不了卡,找你车间主任去。”
职工悻悻的进门,保安急忙拨打电仪科的电话,焦急的询问为什么停电,其余的保安都候在一边望着。
没想到电仪科接电话的人还挺横,告诉保安们停电了等着,别大惊小怪的。
这个时候制服们装扮的职工三三两两说笑着慢慢进门,保安们并没有怀疑,而是拿着电话和电仪科接线的人吵架。
所有装扮成职工的制服都顺利的进入厂区内,分散到不同的方向往西门集合,好在西门这一块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安装摄像头,制服们很快聚集到包装车间厕所后面的围墙下。
“啊...啊...”围墙外又传来凄厉的女声,制服们站了起来,叫声戛然而止。
毛队长挥手示意几个制服去往岗亭边的小铁门,接着掏出对讲机询问其他点的情况。得知所有人都就位之后,毛队长一声令下:“行动。”
制服们相互协作飞快的翻出围墙,那边的制服也打开小铁门冲了出去。
听到动静的茶队长刚带人走过来便被枪顶住脑袋:“不许动。”
茶队长看到这么多制服,嘀咕一声‘完了’乖乖的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控制住了他们,制服上前砸开铁皮房子的门,一股浓烟透了出来。
只见两盏高亮的节能灯将整个房子照得雪白,房子正中摆着一个赌桌,赌桌上堆满了钱,数目接近百万。所有的赌客被砸门声惊动,都扭头看着门口。
毛队长掏枪指着赌客们:“全部双手抱头蹲在墙边。”
铁皮房子只有一个门,这群赌客就是插翅也难逃,只得乖乖的双手抱头蹲在墙边,等待着制服将他们一个个锁起来。
赌客以及茶队长这群岗哨控制住之后,毛队长打开对讲机听到其他点的汇报:西南角岗哨已控制;南门保安已控制;东门保安已控制。
为了降低影响,毛队长决定不从厂区出去。制服打开探照灯,押送着赌客们顺着围墙的杂草路出去。
第二天,整个卷烟二厂传得沸沸扬扬,保安队长茶双虎在西门外开设赌场被警察人赃俱获,整个厂里二十多个保安仅有四人未参与其中。其余的不是充当赌场保卫就是外围放哨,有些干脆就是赌客。
被抓之后茶队长对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他并不承认装鬼,只是有个女赌客不管大输还是大赢都喜欢大叫,声音凄厉恰好被职工误认为有鬼而已。
正在睡觉的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我迷迷糊糊的摸索到电话接听:“喂。”
“好啊你,不声不响就将我的保安给一锅端了,我这一时之间到哪是招人?”电话是熊厂长打来的。
我打了个哈欠:“不是我将你的保安一锅端,是你的保安没一个好人。”
熊厂长笑了笑:“烈兄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帮我拔除了一个大毒瘤,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还有没有什么需要?”
我闭着眼睛想了想:“听说厂里四次做法都请的是同一个大师?能不能把大师的资料给我一份,我去会会他。”
“没问题,我马上整理一份资料给你。”
正打电话的时候戴月推门进来,我挂断电话瞥了她一眼:“你怎么门都不敲就进来?要知道我可是有果睡习惯的。”
戴月瞪了我一眼:“我管你怎么睡,老三说过,他看到果女是咱家占了便宜,我看到果男也是咱家占了便宜。”
我说到:“一大早不睡觉干什么呢?”
戴月反问到:“刚刚给谁打电话?听声音好像是熊厂长?”
“是的,老熊感谢我帮他清理了一颗毒瘤。”
戴月坐在床边:“咱们和毛队不熟,没有资格参与审讯,你怎么不让熊厂长知会毛队一声,审问一下茶队长和曹正跪着吊死有没有关系,毕竟曹正也是个赌徒。”
我说到:“没来由而且已经定性的事情,还是不要审问的好,免得打草惊蛇。”
戴月沉思了一会:“咱们今天去哪里?”
我回到:“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待会带你去会会驱鬼的大师。”
熊厂长给我发来的大师资料让人有些惊讶,我原以为是什么高僧大德,没想到却是个半老徐娘。
照片上一个戴着网巾,穿着蓝色道袍,略施粉黛的女人,这就是做一次法三十万的大师?
其后还有资料介绍,大师名徐妙真,人称‘妙姑’,是本市颇有名气的道姑,常年在家修行,而她的家现在也成了市里的散居道姑活动点。
妙姑道法通玄,不仅能驱邪除秽,更能指引人趋吉避凶,甚至在测算的时候不需要姓甚名谁生辰八字,大多数人她只用看一眼便能知道你之前有过何种劫难,身体有何不适,将来人生运势如何等等。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找她指点迷津的人如过江之鲫。为了能清休,妙姑只在每天上午八点到十一点替人测算运势指点迷津,下午是修行时间,任何人都不接见。如此一来倒便宜了她的左邻右舍,因为她只按照排队顺序进行测算,并不管你是何身份,所以很多当天没排上的人就住在她的左邻右舍,方便第二天能够早排上队。
找妙姑测算个运势不便宜,如果运势正常,卦金两千便足够;如果运势有坎坷需要化解,那便视坎坷程度加钱,高的十万,低者最少也是五千。而且妙姑只收现金,到了十一点的时候自会有银行业务员上门把钱取走存入他的账户。
当然了,妙姑也不会只进不出,她经常会拿钱出来修桥补路济危扶困,从城里通往她家的那条路就是她赞助修的,花了好几百万,路名‘妙姑路’。
看看时间,现在过去已经不赶趟了,不过大早起来也不一定赶得上,不如现在就去,然后学着那些人在左邻右舍过夜,明天排个早队去会会这个妙姑。
我尝试着在地图上输入‘散居道姑活动点’,没想到地图直接显示出妙姑的家,看来熊厂长的资料一点也不含糊,妙姑在本地的影响力大着哩。
导航将我直接带到了‘妙姑’路,快要接近妙姑家的时候,路上整整齐齐停了好多车。我把车开到妙姑家门口,很多人正在排队,根本没有停车位,难怪那么多车都停在路边。
我将车停在外面步行进来,现在这个点妙姑正在修行,并不会为人测算运势,这些人应该是在排明天的队。顺着排队的队伍前后走了走,这么多人瞬间让我失去会会妙姑的兴致,是不是让熊厂长或者炎焕彰想想办法开个后门,让我能够不用排队就见到妙姑?
“阿烈,阿烈。”
正准备回头的时候,忽然听到最前面有人在叫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我招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又是张霜。
我和戴月一起走过去,张霜兴高采烈的看着我们:“你们怎么来啦?老三呢?”
戴月答到:“老三上班呢,我们来算个命。”
张霜上下打量着我:“你还需要算命?你自已...”
“你不也来算命么?”我打断了张霜。
张霜尴尬一笑:“你知道的,我心心念念的事情就是能够享点福,在市里的时候听说妙姑很厉害,所以学着人过来看看。”
我说到:“有福没福不都靠自已奋斗吗,她就是给你测算出来又能怎么的?”
“一命二运三风水,”张霜不以为然:“要是运势不好,妙姑可是能做法改运势的。”
我冷笑一声:“妙姑改个运势得十万,你钱准备好了吗?”
“啊?”张霜随即苦着脸:“我哪来这么多钱。”
“没钱还算个屁。”我淡淡到。
“好吧,”没想到张霜很爽快:“我把位置让给你吧,我估计你们找妙姑有很重要的事,比我算命重要得多。”
戴月说到:“那怎么好意思。”
张霜笑到:“我也就是跟风来看看,要知道阿烈在,我才不来呢。等回去了让阿烈认认真真给我算算当做补偿吧。”说罢她让出了位置。后面的人跟了上来,为避免位置被抢,戴月站了过去。
张霜拉着我的衣袖:“阿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呢?上次走的时候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个?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我必须尽量降低她的温度:“霜姐,如果不算命的话,你就去歇着吧。”
“哦,”见我神情冷清,张霜落寞的到:“我去准备一点吃的,咱们三个人轮流排队吧。”
现在才下午三点,排到明天早上八点还有十七个小时,好在张霜安排的不错,一个人排队,两个人在邻居的床位休息,三个人换班终于等到了妙姑开门。
前面一个人率先进去测算,十五分钟之后满意的出来,接着便轮到我,张霜和戴月在门外等候。
妙姑的家是个四合院,进门一道石屏挡住视线,绕过石屏是一条当中种满小花的青石板路,石板路尽头是个古色古香的房子,房前的柱子上挂着个牌子:市散居道姑活动点。
进门之后整间房子烟雾缭绕,上首是一副山石图,东面的墙上供奉着一副鸿钧老祖骑着金龙的图,香炉里插满了香,而妙姑正坐在供桌下首看着我,装扮正和熊厂长给我的资料上一样,网巾,蓝色道袍,略施粉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