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眼前的烟雾,我走到山石图下首。妙姑想必见多了各种前来算命的人,开口问到:“幺哥儿怎么称呼?”
“姓烈。”烟雾太多,呛得我眼泪直流,口齿有些不清。
妙姑淡淡的到:“姓谢?幺哥儿要算什么?”
我再次用力扇了扇眼前的烟雾,懒得更正她的误听:“不是说你看一眼就能算出所有的事情吗?还需要我提问?”
听到我的外地口音,妙姑笑到:“怕是乡民们以讹传讹传到外乡,让幺哥儿以为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吧?”
我跟着笑了笑:“刚才不是告诉你我姓什么了吗?你就根据这个测测我从哪儿来,是做什么的,到这儿要干什么,事情会不会顺利。”
妙姑上下打量我一会,微闭着眼睛掐起小六壬。不一会儿她睁眼疑惑的看着我:“幺哥儿和我是同门?”
我心里略微一震:“你怎么知道?”
妙姑说到:“幺哥儿姓谢,谢字乃是寸言中立身,幺哥儿又站在山石旁,山旁立人是仙,替仙家传言立身,不是同门是什么?幺哥儿站在山石下首,却又是房子上首,当来自于中南地区。山石本无人,幺哥儿来了才成仙,想必你来本地是受雇于人,替人用仙家之言寻人。”
这个妙姑果然厉害,我避重就轻的笑到:“知道是同门你还这么淡定?不怕我是来砸场子的吗?”
妙姑淡淡道:“我这里本就是散居道人活动点,欢迎同门前来切磋道法。”
妙姑的眼神很清澈,很亮,我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在意我正定定的看着她。
能让达官贵人贩夫走卒趋之若鹜且屹立多年不倒,她自然不似我从前遇到的那些装神弄鬼骗取钱财的邪门外道,她是有真本事的,三言两语道出我的来历便可见一斑。
我笑了笑:“我不是什么替仙家传言的,只是私底下喜欢研究《落花易》而已,无门无派。此来确实诚心求教妙姑一个人的下落。”
妙姑笑到:“人家求你,你来问我?”
我咧嘴一笑:“有更容易就能赚到钱的方法,我何必舍近求远?”
妙姑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你这人倒还挺坦白。”接着她又问到:“有没有生辰八字?”我将邓朝军的生辰八字给了她。
妙姑再次掐起了小六壬,随即又瞪眼看着我:“你问的这个人可是已失踪十五年?”
我心头再次大震,果然遇到了行家:“是的,失踪十五年。”
妙姑解卦到:“以他的生辰八字得上艮下震之噬磕上离下震,体震为东,用卦为艮,互卦重坤,即失踪前最后到过西南,噬磕有刑罚之意,失踪前遭受过鞭笞,艮为山门,入山门则跳出五行,不在五行中则无法得知下落。”
难怪先前我连测三卦都无法得知邓朝军的生死,原来他不在五行之中。但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不在五行中?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
见我一直低头思索不开言,妙姑说到:“幺哥儿,你要测算的事情没有结果,卦金我就不收了,你的时间到了。”
临离开前我问到:“妙姑,你说一个人怎么做才会不在五行中?”
妙姑说到:“证道成仙自然就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了。”
问了等于白问,再次看了一眼妙姑的房子,我慢慢走了出去。
戴月和张霜正在门口闲聊,见我出来,戴月迎上来问到:“怎么样,有没有了解到什么?”
我微微皱眉:“妙姑的时间太宝贵了,一个人只有十五分钟,并没有了解到什么实质的东西。”
正说着的时候,戴月手机响了,她忙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接。
不一会儿,她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不好了,老三被砍伤,正在送往医院急救,刚刚同事用他的手机打电话通知家属快点去。”
“咱们快去看看。”我急忙带着她俩上车。
急匆匆赶到医院,老三仍在手术中,手术室门外车副厂长带着几个卷烟二厂职工焦急的等待着。
戴月上前拉着车副厂长的胳膊问到:“怎么回事呢,老三好好的上着班,为什么会被人砍伤?”
车副厂长看了看我们:“你们认识周卓荣?”
戴月急到:“周卓荣是我老公,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车副厂长说到:“中午的时候周卓荣下班准备去外面吃饭,厂门口停着的一辆旧面包车上忽然冲下一伙穿着黑色运动服带着口罩的凶徒看见他就砍,好在当时下班人多,厂里的保卫见到情势危急带着一群职工冲过去将凶徒赶走,然后送他到医院,先前接电话的是你吗?”
戴月点头:“是我。”
车副厂长追问:“周卓荣来到本厂不久,厂区内没和人发生过矛盾,你知道他在外面有和别人结怨吗?”
戴月茫然的摇摇头,我上前说到:“那天警方在捣毁茶队长赌窝的时候正是周卓荣操作失误导致门卫室断电从而让制服们混了进去,我想这定然是茶队长背后势力的报复。”
“不可能,”车副厂长说到:“茶队长已经承认自已是赌局的组织者,他的背后哪还有什么势力?”
我冷笑一声:“组织者亲自放哨?赌局上每一把的牌面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茶队长什么身价,能承受吗?他不过是代人顶罪而已。”
车副厂长说到:“凡事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少胡诌。”
我淡淡说到:“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证据我会找到的。”
车副厂长冷哼一声退到一边。
等了许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一个医生率先走了出来,戴月急忙迎上去问到:“医生,老三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还好送医及时,病人的生命没有危险,不过因为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不一会儿,老三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大伙儿都迎上去,只见老三紧闭双眼,身上缠满绷带。一旁的护土说到:“家属先等等,病人麻药还没醒。”
车副厂长走过来:“周卓荣的家属,有几件事情我要交代一下。”
戴月回头问到:“什么事?”
车副厂长说到:“虽然周卓荣是在厂区外出事,但厂里仍会承担他的治疗费用,不过看护工作需要你们自已执行。而且因为他才入职,保险手续并没有办好,所以不会有任何额外的赔偿。另外他在试用期内出现这样的事,算是试用不合格,伤好后让他不用来厂里了,上班期间的工资厂里会按时发放的。”
实际上我们并没有指望烟草二厂做些什么,但车副厂长的话太过于冷漠,我上前怒到:“老三在捣毁赌博窝点的案子中出了那么大的力,你这样说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车副厂长淡淡到:“我是按规矩办事,如果周卓荣在某个破案过程中居功甚大,你们应该去找公家,烟草二厂又不负责破什么案。”
我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走吧。”车副厂长带着职工头也不回的离开医院。
戴月看着昏迷中的老三泫然欲泣,张霜呆呆的站在一旁,我小声到:“霜姐,我去收拾一下准备陪护,你在这帮忙看着一下。”
张霜点点头:“就是不说我也会留下来照看他们的,你放心收拾去吧。”
驾车回到酒店,才进门服务员看到我便迎了上来:“先生,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我问到。
服务员说到:“快去你们的房间看看吧,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快步进了电梯赶到房间所在的楼层,只见好几个制服站在房间门口,我急忙上前问到:“发生什么事了?”
制服问到:“这是你的房间?”
“是的。”
“旁边这间呢?”
“是我朋友的。”
制服让过一边:“你去看看损失有多大,但是不要动房间内的东西。”
进门就看到无人机的碎片,桌上的电脑也被砸得稀巴烂,行李箱千疮百孔,里面的行李都被割成碎片。
戴月那边也是一样,所有的东西都被利器砍烂,连被子都捅了好多窟窿。
我回头问到:“这是怎么回事呢?”
制服上前答到:“根据酒店监控显示,总共十个穿运动服戴口罩的凶徒分批在你的房间前集合,他们撞开房门之后对房间内进行了破坏,相信他们的目的是对付你和你的朋友,可能因你们外出而避开。”
老三也是被一群穿运动服戴口罩的凶徒砍伤,对付我们的应该是同一批人,我气得咧嘴吸气不停点头。
制服拿出纸笔问到:“你在本市逗留了多久,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愤怒的一拍房门:“我怎么知道。”
制服看了我一眼:“我们是在帮你,希望你能配合。”
我想起车副厂长的话,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深吸一口气,我说到:“我到本市只是旅游,才来几天而已,没有熟人也没得罪过人,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