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仍是淡定的跟进,王方武跟了几圈看牌之后弃权,许清明原本打算看牌,想了想之后说到:“差不多也就这几把了,陪你们玩玩。”
除了褚少平之外,三家没看牌的不停往下扔筹码,几圈之后他有些吃不住,抱怨到:“你们怎么回事呢?不能老是这样拖吧。”
许清明说到:“你咋这么多话呢?想想你已经看牌跟上来,牌面至少还可以吧,我们的牌可都还盖着呢,谁知道是大是小?”
褚少平嘟囔到:“可你们不能这么无休止的拖下去啊,谁受得了。”
又一圈过去,许清明将牌抓在手上:“好好好,不拖,我看牌可以了吧。”看过之后他嗤笑一声将牌扔到一边弃权。
我和萧然仍然没有看牌的意思,而且我还将注码加到十万,按照规则没看牌的下注十万,看牌的得出三倍,也就是三十万,但褚少平没有继续埋怨,而是不停的跟上来。我估计按照他的设想,他和萧然是一家,一家在明一家在暗,怎么也能将我狙击住。
跟进几圈之后,像我这种不太喜欢纠缠的人没有耐心继续这样下去,抓起牌一张一张仔仔细细的看个明白,接着迅速将牌盖在桌面上,一把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如许财神爷所说,天色不早,成败就在此一把,不论输赢,今天的牌局就此结束。”
萧然淡淡的扫了荷官一眼,荷官不动声色的点了个头,他用指尖依次看过三张牌之后,也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好,咱们就赌这一把。”
轮到褚少平,他再次将牌抓起来看了看,探头探脑的看了看桌面上堆成小山的筹码,看得出他有些犹豫。虽然和萧然是一家,这钱没有流向外人,但赢来的就是自已的,输了萧然顶多分一半。看数量跟进去至少得一千万二百万,赌了一天手气一般本就输了几百万,再搭上一千二百万?
褚少平再次看了看手上的牌,一旁的王方武看戏不怕台高:“最后一把,拼了吧。”
“放屁,”褚少平喝到:“这可是钱,不是塑料,仔卖爷田你不心疼吗。”
许清明笑到:“人家是好心劝你,像你这样抠抠索索的,不输你输谁。”
褚少平将牌扔到一边:“我弃权,我不跟了,你看我输不输。”
我问了一句:“褚老板,你确定弃权?”
褚少平将牌推给荷官:“对,我弃权,就剩你们两家,开牌吧。”
按照规则,确实到我先开牌,我将牌一张一张打开,黑桃A,黑桃k,梅花J。
“卧槽,”我站起来大骂一声:“我不是同花吗?怎么变成这个?我眼花了?”
萧然看到我的牌,眼睛里闪过无数的神色,而褚少平大骂到:“去踏马的,我qkA的顺子就这么给弃权了,萧然,你是什么牌?”
萧然坐在位置上始终不动,我不动声色的拦在荷官身前催促到:“萧老板,都不用什么三条同花,只要你有一小对我就认栽了,今天你手气一直不错,快开牌让我死心吧。”
“我看你是什么牌就敢跟人ALLln。”褚少平抢过去要开萧然的牌,萧然死命按住自已的牌,贝齿紧咬红唇,原谅我用这个短句形容他,因为他长得确实有点漂亮,嗯,就是漂亮。
“开牌啊。”褚少平有些急。萧然将自已手上的牌猛的推向荷官:“算你狠,你赢了。”荷官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反复的理着手中的纸牌。
褚少平抢在荷官收牌之前将纸牌抢在手上翻过来,AqJ。
“卧槽,”褚少平骂到:“这种牌你也敢跟人ALLln?害得我将最大的牌弃权。”接着又转身冷笑着双手对我竖起大拇指:“你行,你厉害,居然敢诈我。”
一旁的许清明笑到:“十赌九诈,你自已量小怨得了谁?”
赌局结束,算账下来我又净胜一千三百万,萧然倒是挺坦然:“谢老板,给个账户吧,我给你转账过去。”
我拿了个十万的筹码给荷官:“辛苦了。”荷官看了萧然一眼,萧然说到:“谢老板赏你的,你就拿着吧。”
荷官挤出一丝笑容:“谢谢谢老板。”他这么一笑,我竟看出了点问题,眼泡淤肿,眉毛侵入印堂,印堂处有青色乱纹,这是短命的面相。我又仔细看了看,他的双耳垂非常瘦小,色泽如灰,墙基凹陷,表示灾祸已然入侵,神仙也难化解。可惜了,还这么年轻。
转账的时候我联系徐妙玲让她提供了一个账号,还好先前做了个好事认识徐妙玲,不然这一下转账我就要暴露。
萧然还安排了饭局和活动,被我以太累为由推脱,回到农庄才终于松了口气。
好在我有先见之明,在进入房间的时候就将制造幻象的材料撒在吊灯上面,原本是准备用来保命的,没想到却用在了赢钱上面。荷官被我吓的那一下,我很清楚的看到他切牌的时候因为惊吓,有一张牌没有换上来,所以这一把的牌就全部给错开了。
当然,我并没有测算出我和萧然谁的牌大,不过是在没有荷官作祟的情况下拼了一把运气。
回忆起一天的经历,我怎么也不能将褚少平和想象中倚仗势力的豪强联系起来,一个贪婪、量小、视钱财如命又婆婆妈妈的人,怎么能成事?
萧然倒是比他格局大得多,我原本以为赢钱之后得费一番周折才能离开,没想到他居然爽快的就给转账。
走到半路,接到徐妙玲的电话,要把刚刚存钱的账户给我,看看时间正是饭点,干脆请小姑娘吃个饭吧。
才见面,徐妙玲就好奇的问到:“烈大哥,你是做什么的呢?怎么这么多现金流?”
我笑到:“知道高进吗?”
徐妙玲想了想:“赌神?”
“对咯,”我笑到:“他是我师父。”
徐妙玲迟疑了一下,嗔到:“没个正行。”
正聊着的时候,她的电话响起,她毫不避讳的接起了电话:“干嘛呢?”
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徐妙玲看了我一眼回到:“我和烈大哥在吃饭。”
等了一句话的时间,徐妙玲又看了我一眼:“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看情形应该是她的男朋友大背头阿远打来的,只听她稍有些不耐烦:“谁不是好人啦?你才不是好人呢。”
电话里还在絮絮叨叨,徐妙玲加大音量:“我现在在吃饭,有什么待会再说。”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我笑了笑:“你男朋友?”
“是的。”徐妙玲有些没好气。
我笑到:“是不是介意我和你吃饭?咱们快点吃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徐妙玲嘟嘴拿起筷子:“我就不,一天到晚防我跟防贼似的,而且还老把我当成小孩子对待,总觉得我身边每个人都不怀好意。我也活了二十二年,难道好人坏人还分辨不清?”
我淡淡的笑笑:“他这不是在乎你吗?吃过这顿饭之后除了存钱我再也不会联系你了,免得惹你男朋友生气,影响你们的关系。”
“你看你看,”徐妙玲有些急了:“就算他在乎我,我也有自已的私人空间吧。就算以工作来说,你帮我存了两千多万,是我最大的客户,我为了维护客户,和客户吃个饭也是很正常的吧。”
“正常,正常,”我笑到:“快吃吧,吃过了和他好好解释一下。”
吃过饭回家好好的休息了一天,和萧然的赌局我一直在高度警惕之中,确实比较伤精神。
调整好状态之后,我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虽然赢走了萧然两千多万,但他盘踞在市里开赌场放码多年,这些钱对他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就算我持续赢下去,终有一天萧然会自知不敌转而放弃回本,那样我的时间就白白浪费了。而且就算赢光萧然的钱,对于找到邓朝军只有助力,但不是重要的助力。
据说邓朝军失踪的时候,萧然还只是一个街头小混混,原本接近他是为了褚少平。但经过一天的观察,萧然和褚少平不是从属关系,虽然言语上还算尊重,但有时候还是会不自觉流露出瞧不上的眼神。别说萧然,就连我这种初次接触的人也一眼看穿褚少平这人不行。
这里面还有一个重大的悖论,一开始我们对褚少平就进行有罪推定,如果查到最后确实和褚少平无关怎么办?也不知道邓朝军的儿子邓铎查得怎么样,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果能测算出邓朝军的生死就好了,那样至少有个方向,不像现在完全靠着一丝可能性在拼命。
之前我连测三卦都不知生死,妙姑的测算结果更近一步,邓朝军不在五行之中。我还记得她的卦言有一句叫艮为山门,跳入山门则不在五行之中,这山门到底是什么?
以前寺庙正面的楼门叫做山门,五行是道家的说法,如果进入山门做了和尚修了佛家,是不是也可以叫做不在五行之中?但是即便做了佛家,总得有日常生活所需,哪一样能脱得了五行?l
再说邓朝军也没有出家的理由啊,一个对工作兢兢业业,为人有些执着,有老婆儿子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出家?就算能舍弃一切出家,当年邓家为了找人闹出那么大动静,不可能一点回响都没有。不过对于三界五行之说我所知甚浅,如果得空的话打听个得道高僧去请教一下。
心里装了事情,白天休息一天没有劳力,晚上很难睡着,一直到窗外泛出白光我才勉强睡去。刚闭上眼睛,手机铃声大作。
够着手拿过来看了一眼,居然是卷烟二厂的熊厂长打来的。在端了厂区的赌窝老三被报复砍伤之后熊厂长居然连一声问候也没有,后来也一直没和我联系过,先前喝酒的时候那什么将厂里所有的灵异事件调查清楚的话恐怕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我懒洋洋的接起了电话:“喂。”
“烈兄弟,你还在市里吗?能不能尽快赶到厂里一趟?包装车间辅料仓库又有个人跪着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