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急忙过来扶住戴月:“怎么了?”
戴月胳膊捂着头,一手指着灌木丛:“那儿,那儿...”
老三够着脖子看了看,灌木丛后面的石缝里,一群一群花花绿绿的蛇裹在一起,形成一个个个蛇球,数不清的蛇信子吞吞吐吐,看得人汗毛倒竖。
老三举起开山就要砍,佬回回拉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
“砍死它们,免得吓人。”
佬回回指了指上面:“你能砍多少?”
我们抬头,只见山缝里,树枝上,石头下数不清的蛇球裹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吐着信子。
老三不自觉的抖了两下:“咋这么多蛇?”
佬回回算了算日子:“眼看着天就要冷些了,这些蛇得吃饱了好冬眠。”
老三说到:“咱这儿不是四季如春吗,蛇还用冬眠?”
佬回回说到:“一年也总有一两个月要冷一点,再说这山里的温度比外面低,蛇冬眠不是很正常的吗。”
老三撇撇嘴:“行,你年纪大,你说了算。”说罢转头小声嘀咕:有一年过年的时候我就在山上看到蛇了。
听到他的嘀咕,佬回回怒了:“行,你去砍,你要不去砍我看不起你。”
老三说到:“我只说天气热,蛇不用冬眠,和我砍不砍它们有什么关系。”
“你…”佬回回回头看着我:“你不是说解咒吗,快解啊。”
“啊…”戴月又一声尖叫,惊得山林里的乌鸦又‘呱呱’的换棵树歇息。
“蛇来了。”戴月指着前面。
我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好几个蛇团慢慢解开,蛇群朝我们这边爬过来。
老三再次举起了开山,我也抽出腰间的小刀,佬回回喝到:“都别动,蛇的目标不是我们。”
大伙儿站在原地,看着蛇群争先恐后爬过来,所有的蛇昂着头,根本无视我们的存在,从脚边爬了过去。
顺着蛇爬的方向,我们转头望去,不远处的枯枝败叶里似乎有动静。
不一会儿,落叶里爬出几只小蜥蜴,探头探脑发现蛇的存在之后,蜥蜴们拼了命的就近往树上爬。
见到蜥蜴出来,蛇群更加兴奋,加快速度冲过去,更远处很多蜥蜴冒出头来,拼了命的往树上逃去。
“完了,”佬回回说到:“遇上‘龙戏龙’了。”停顿一下,他又大声喝到:“全都不要动,就是有蛇爬到身上来也别动,不然就等着死吧。”
谌星问到:“佬回回,什么是龙戏龙?”
佬回回努努嘴:“诺,现在是前面的四脚龙孵化出来的时候,也是后面的小龙捕食准备修炼的季节,两种龙争相竞逐,前面跑不过后面就得成为食物,后面跑不过前面便要饿死。这跑可不是没命跑就行的,不注意点技巧就准备死吧。”
眼见爬过来的蛇越来越多,似有人在前面用簸箕倾倒一样,老三说到:佬回回,我们为什么不冲到蛇的前面去?”
佬回回说到:“你冲啊,看你往哪儿冲。”
老三探头望去,只见远处也冒出许多蛇来,朝着蜥蜴的方向冲,两边的蛇混在一起,似千军万马打仗一般。更多的蛇跟着蜥蜴的脚步往树上爬,一不小心掉到底下的蛇群里,蛇群可不管到底是不是同类,迅速的缠绕在一起。这些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马上又形成一个大蛇团。
不用佬回回提醒,我们都站在原地看着这奇景,忘了前面满是恶心的蛇和蜥蜴,也忘了自已有密集恐惧症,只在心里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看了许久,老三回过神来:“佬回回,这还得多久呢?”
佬回回刚准备回答,却又忽的大叫:“都不准动,死也不能动,刚刚过去的草蛇树蛇是没毒的,现在银包铁过来了。”
我转头望去,只见一群群黑一节白一节的蛇缓缓爬过来,真如《捕蛇者说》描述的,黑质白章,触草木尽死,正是Asia第一毒蛇——银环蛇。
银环蛇群不像草蛇树蛇那样拼命的追赶蜥蜴,而是悠闲的往前爬去,时不时还停下来探头吐吐性子。
就这么慢慢的,银环蛇群来到了我们的脚边。
实际上因为蛇太多,我们脚边一直没断过蛇,我的脚上还停留着几条蛇呢。
银环蛇群又停了下来,其中有一条环住老三的腿往上,在他作为男人最重要的地方停了下来吐着信子。
老三嘟囔到:“我的蛇哥们,你就不饿吗,快追到前面去啊,停在这儿吓我算怎么回事。”
说是这样说,但蛇根本就不动,不仅不动,又有两条蛇顺着老三另外一条腿爬了上去,一条停在腰间,一条直接爬上了脖子。
老三的眼珠睡着蛇头不停的转动,手中紧握着开山随时准备自卫。
我正准备笑他,几条蛇‘嗖嗖’就顺着我的腿爬了上来,在头上做了个窝。
一旁的佬回回说到:“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银包铁虽然温顺,但是你们要是乱动的话,保不齐就会给你们来一口,这可是一口封喉的,神仙也救不了。”
老三生怕说话动静太大惊动到蛇,嘟着嘴唇张开一点点到:“不用你说,我知道这是银环蛇。”
戴月说到:“咦,这蛇怎么只停在你们身上?”
话音刚落,银环蛇便顺着她和谌星的腿往上爬,只有佬回回周遭没有,甚至再忙蛇都会从他身边绕过去。
眼看着蛇爬上来,戴月和谌星都快要哭了,佬回回喝到:“不要动,死也不要动。”
戴月带着哭腔:“你是养竹鼠的,蛇怎么不往你身上爬?”
佬回回笑到:“老夫常年研究各种蛊毒,蛇见着都要绕着走。倒是你们,因为身上有热气,这山里温度这么低,蛇当然要靠近你们取暖啦。”
很快,我们的全身都爬满银环蛇,好在进山的时候特地穿着一体的隔离服戴着口罩手套全副武装,银环蛇还没有接触到身体。
不过事情总有意外,佬回回、老三和戴月觉着戴着口罩麻烦,只是把口罩挂在耳朵上,整张脸露在外面。
佬回回身上各种毒药味道,蛇见着要绕路,可老三和戴月就惨了,忘了拉口罩,等到想起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露在外面的皮肤温度最高,银环蛇都争相挤着往俩人脸上盘。
有两条蛇为了争温暖的地盘,竟然在老三面前打了起来。
老三眼珠一转一转的看着两条蛇在面前啄来啄去,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条眼看不敌,挂在老三的鼻梁上休息,另一条瞅准机会就要咬下去。
如果这一口咬偏,老三就不是鼻子中招了,而是小命要玩完。
‘嗖’,就在银环蛇攻击下去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银环蛇的头撞了老三额头一下,和身体一起往下掉连带着缠在一起的蛇扑扑往下掉。
原来是佬回回出手,一刀砍掉了蛇头。
佬回回昂头的看着老三,仿佛在说:小子,怎么样。
头上的蛇全部掉了下去,老三松了一口气,索性跳了几下,把身上的蛇都抖落下来,惊动地上的蛇,纷纷朝他小腿咬去。
好在隔离服厚实,银环蛇的牙也不算长,只在裤腿上留下似清鼻涕一样的毒液。
老三出脚将蛇踢开,一把跳在佬回回后背。
“嘿嘿,”佬回回不停挣扎:“你小子干嘛呢?想恩将仇报?”
老三笑到:“避难,避难,不要见怪。”
佬回回挣扎:“滚下来。”
老三说到:“你把他们身上的蛇都弄下来,我就下来了。”
佬回回不受威胁:“你有力气那就挂着吧。”
“诶,诶,”老三说到:“那你先把戴月身上的弄下来。”
“老三,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东西。”我眼珠跟着爬动的蛇,大声喝到。
佬回回皱皱眉:“你们不用争,我谁都不弄。”
戴月撅着嘴到:“我快受不了啦,后背好痒。”
感觉到她脸上在震动,两条蛇在她面前不断吐着信子。
老三拍拍佬回回的后背:”老者,前辈,爷爷,外公,我求求你了,帮帮月儿吧。”
老者得意的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说罢前行一步手起刀落,两条蛇掉了下来,交代着脸上的蛇都掉了下来。
老三用开山将戴月身上的蛇挑了下来,戴月小碎步不停的在地上跳,手背不停的擦脸:“这张脸不能要啦,出去我就换脸。”
此时路上的蛇都走得差不多,我们身上的银环蛇也慢慢下来,老三说到:“难怪这炽甴山没人进来,山脚就这么多银环蛇,这谁顶得住?”
佬回回不以为然:“这个你以为只有炽甴有吗?亏你还是大山里长大的,每到这个季节,只要是人迹比较少的地方都会有‘龙戏龙’的景象。”
好在只是一场虚惊,我提醒大家:“头套口罩眼镜戴好,毒蛇都跟着蜥蜴上了树,所以尽量不要碰树枝。”
佬回回拦住我:“你真要上炽甴山?谁告诉你解咒的方法在山里?”
我淡淡到:”怎么,你被刚才的蛇群吓到了?”
“笑话,”佬回回说到:“这天下有什么东西会让我佬回回害怕?但是进山之后如果被我发现你是诓我的,不等血咒发作我就先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