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绳子到处找固定的位置,不远处有个凸起的石头,我将绳子打了个结,准备套到石头上。
隔着手套触摸石头,竟然还有些温度,我反复试了几下,整块石头的确有些热,摸到地面上也和石头一样暖暖的。
底下又响起呼喝声,我将绳子暂时套在石头上丢了下去,下面的几人依次上来。
上来之后谌星看了看四周:“不是说炽甴山烟瘴笼罩,毒蛇猛兽遍地吗?毒蛇就看到了,猛兽呢?前面冒起的灰烟是烟瘴?”
戴月撇撇嘴:“所谓的烟瘴笼罩,毒蛇猛兽遍地恐怕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为了掩饰他们的残酷,故意造谣的吧。”
佬回回暼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没有想过那些人是你的祖先?”
戴月毫不示弱:“祖先又怎么样?祖先残暴就不能说?”
谌星倒不在意祖先的事,只说到:“这里是炽甴山的中心了吗?干戚埋在这里?可这儿这么大,我们该去哪儿找?”
老三说到:“再大也得找,现在已经过去三四天,留给咱们还有四十多天,一定得在这四十多天里找到干戚。”
我淡淡说到:“不,留给咱们的时间最多只有七天。且不说咱们的补给,十天之后就是厘苗祖日,是最后一个人该失踪的日子,咱们要提前准备,而且还要提防那个人提前下手。上次的闫伟不就提前了一天吗。”
老三苦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破案呢。”
我平静一笑:“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现在只是缺乏有力的证据审判那个凶手而已,厘苗祖日是我最后的机会,我绝不能放过。”
老三忙问:“真相是什么?”
我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自从进山的时候被银环蛇爬了脸,戴月身上的隔离服一直没脱过,此时她不停扬着手:“这地方怎么这么热?”
我说到:“这里地面温度有点高,热也正常。”
大家纷纷用手去试地面温度,谌星起身到:“这不会是座火山吧。”
老三看了看我,接着回头到:“问你呢,理工女。”
戴月白了他一眼:“本省境内确实火山不少,边境上还有火山公园,但没听说炽甴山是火山啊。”
老三说到:“炽甴山都没人来过,怎么可能会被发现是火山?”
戴月理了理思绪:“火山喷发出来的东西含有大量矿物质,但这里都是红沙平地,连火山锥都没有,怎么判别?”
佬回回抓起一把红沙,样子有些兴奋:“传说干戚内藏天火,能将世间一切邪秽都化为灰烬,这红沙就是平常山上见到的红石头,天长日久之后被干戚的天火融化,变成了沙子,所以才会这么烫。”
顿了一下,他飞快的朝前面跑去:“干戚一定就埋在下面。”
谌星在后面追着他:“传说中干戚是可以劈开一座山的武器,你确定拿得动?”
佬回回根本不理,只顾着向前跑。我追上他的脚步:“你跑什么?”
佬回回仍是疯狂的向前跑,看他的神情,我估计他还知道点什么隐瞒着我们,于是我问到:“你知道干戚埋在哪儿?”
佬回回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又说到:“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如果找到干戚,你所有的蛊毒都会失效,到时候你觉得我和老三两个人会干不过你?”
佬回回停下来喘口气:“告诉你也无妨,知道我们炽甴镇康家的先祖是谁吗?还有,你知道为什么别人都叫我老回回吗?”
“为什么?”
佬回回傲然到:“我康家的先祖,是蚩尤手下第二大将水神康回,在涿鹿之战战败后,黄帝布下天罗地网,要将我蚩尤一族赶尽杀绝,危急时刻先祖康回拼死撞断不周山打开缺口,让剩余的族人得以逃到这里。而我,康镇东,自小就蛊术精湛,为人义气,大有先祖之风,所以族人都叫我佬回回。如果康七不是长房一脉相传,这大巫师谁做还不一定呢。”
我有些疑惑:“这和干戚有什么关系?”
佬回回说到:“因为干戚内藏天火,普通的地方根本埋不住,而我康家控水有术,所以炽甴镇第一代先祖将干戚取回之后,用法术开了一处永不干涸的泉水,将干戚放在泉水之下,这样才不至于引发天火。”
我问佬回回:“干戚埋在哪儿康七知道吗?为什么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佬回回冷哼到:“早跟你们说过,康七除了会修了个庙子,他还懂什么?”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到。
佬回回说到:“因为我的父亲,是炽甴镇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
我心里一动:“那你知道炽甴族的刑天附体长生术吗?”
佬回回说到:“连你都知道,老夫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以为老夫是闲着没事陪你上炽甴山耍宝吗?不就是为了干戚,没有干戚怎么刑天附体?”
听到这话,戴月急忙问到:“那些失踪的人,都是你弄的吗?”
佬回回说到:“是或者不是重要吗?如果我拿到干戚,还不是要吃十二个人的嘴唇,用十二双眼睛泡酒。”
我淡淡到:“你父亲是炽甴族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他就没跟你说过这些都是鬼话?”
佬回回正要说话,戴月忽地将他扑倒在地:“你这个禽兽,还我哥戴阳的命来。”
可惜戴月是个女孩儿,没什么力气,很快就被佬回回翻过来压住。
老三冲上去一个鞭腿砸在佬回回后背,佬回回在地上打了个滚,趴着不停咳嗽。
老三扶起戴月,她还待冲上去,谌星拉住了她:“月儿,你冷静点,你哥不是佬回回害的。”
戴月指着佬回回到:“我知道他是你外公,你要护着他吗?”
谌星忙到:“一码归一码,你哥的确不是佬回回害的。”
戴月怒到:“你没听他说要吃十二个嘴唇,用十二双眼睛泡酒吗?”
谌星解释到:“他只是说拿到干戚后要这样做,并不是说已经做了,而且闫伟失踪的那天,我一直和他呆在一起,他根本没空去控制猞猁,或者控制闫伟,让你哥失踪的一定另有其人。”
戴月冷静了一些,佬回回却突然从地上抓起个东西准备扑过来,却发现那东西下面还连在地里,我们连忙后退几步。
佬回回发力扯了几下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带起一片红沙。他蹲下来刨了几下,拿出一个形似抱箍的东西:“这是什么?”
戴月走近一步看了看,疑惑道:“这是脊椎和肋骨?”
我们急忙围了上去,弄干净‘抱箍’上的红沙,果然是一段动物的脊椎和肋骨。
一路上来骷髅,婴儿骨架,老人骨架见得太多,此时看到单独的一副骨架,谌星和戴月早已麻木,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
老三说到:“这不会也是人的吧?刚刚佬回回不是说人最终到的地方是弃老洞,这上面没人来过吗?”
我想了想:“康七说这里曾来过一个考察队,但没一个人回去,不会就是他们吧。”
说罢我便抽出腰间的刀,在红沙周围继续挖起来,老三他们也拿出工具帮忙。
表面之下的红沙温度依旧,没挖一会儿我们个个都是满头大汗。
没费太大功夫,我们挖出六个纠缠在一起的骨架,六个铁制水壶,几件腐蚀的登山工具和一个老式的相机。
戴月看了看四周:“这儿什么都没有,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们纷纷起身四处看,这儿比不了那些名山大川,充其量也就是被人为的神秘化一点而已,能够作为考察队员,在野外,在大山里的经验肯定要比常人强,是什么让他们只剩一堆白骨?
看这骨架的模样,像是六个人背靠背在一起,死后遗体风化挤在一起,最后被沙尘掩埋。
如果是猛兽,六人的骸骨绝不会这么完整?如果是火山喷发,一定会有遗留的痕迹。难道这里还有什么毒虫?
“你们看那是什么?”谌星指着刚被刨开的红沙。
佬回回用骨架将红沙扒开一点,只见沙底下一窝像蟋蟀头上却有个小钳的虫子正在往外冲。
“咦,这是什么虫?我怎么没见过?”佬回回低下了头。
最外面的几只虫忽地后退一蹬,跳到佬回回脸上,举钳就夹。
“哎哟。”佬回回痛叫着捂脸。
此时有更多的虫子从沙底钻出来,蹬着后腿往我们身上跳。
“快跑。”我大喝一声,拉起捂脸的佬回回转身就跑。
后背的虫子还有点距离,但脚下有更多的虫子钻了出来,在红沙地上一跳一跳的,一脚踩下去嘎吱作响。
看了一眼脚下的虫子,老三大喝到:“理工女,这到底是什么?”
戴月回到:“这好像是火山夹板虫,我以前在一本地理杂志上看到过,只在极少数休眠火山上有。”顿了一下,她怒到:“不准再叫我理工女。”
老三拉了她一把:“不想像那六个人一样就快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