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逃命的时候,四面八方都出现了火山夹板虫,无数的虫浪朝着我们汹涌而来,现在已无路可逃。
如果站在原地,夹板虫会迅速的跳到身上来,举起钳子就夹。
好在隔离服有一定的厚度和韧性,夹板虫的钳子一次夹不穿,但敌不过虫子太多,我们被啃成骨架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每一次脚步下落都会踩死数不清的夹板虫,但也会有更多的夹板虫跳到身上来。老三扑打着戴月身上的虫子,禁不住喝到:“理工女,你在杂志上有没有见到这种虫子害怕什么?”
戴月说到:“杂志上只是有过记载,并没有说这虫子怕什么。”
老三又朝我喝到:“阿烈,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顾不上自身,拼命的帮他们拍打着身上的虫子。老三急到:“阿烈,虫子太多了,就是累死我们也打不完,再说我们打不了多久就要成白骨啦。”
我大声喝到:“能打多久是多久,能逃多远是多远,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此时因为红沙地本就温度高,我们又一直在逃命,嗓子里就像火烧一样。
管他有没有虫夹,此时如果再不补充水分,我哪还有力气逃命。
我站在原地喘了几口,两只夹板虫差点跳到嘴里,顾不上这许多,拿起水壶我就往嘴里灌。
水从嘴巴里溢出来,顺着隔离服往下流,原本正在隔离服上夹着的虫子被水碰到,忽地跳了下去。
我歪着水壶试探着又倒了点水,水流经过的地方夹板虫条件反射的弹开。
前方的老三回头道:“阿烈,你在干什么?想出办法没有?”
“怕水,”我大声喝到:“它们怕水,快把水往身上淋。”
老三还没反应过来,我灌了满满一口水,往最近的谌星身上喷去。
水珠所到之处,夹板虫飞快的弹开。
老三有样学样,含着一口水往戴月身上喷去,夹板虫纷纷逃走。
我们相互着喷了水,佬回回还在一边痛叫,谌星默默含了一口水往他身上喷去,佬回回并不领情,擦了擦脸上被夹出的血:“你们这是饮鸩止渴,这里温度这么高,水很快就会干,再这么下去也喷不了几口,再说没水的话你们一样会死。”
谌星抱着我:“死就死吧,能多活一会儿算一会儿。”
佬回回摇晃了一下自已的水壶:“如果咱们现在回头的话,说不定能够活命。”
我冷笑:“然后等过四十多天鼻血流尽而亡?”
“就是,”老三附和到:“你说要是个别的死法,死的壮烈一点可能还会有人铭记,流鼻血而亡算什么?”
佬回回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红沙说到:“这下面还有数不清的夹板虫在等着你们,前行必死无疑。”
我想了想:“佬回回,炽甴山的另一面有什么你听说过吗?”
佬回回说到:“另一面隔着黄沙江是邻省。”
我又问到:“你们从山下到黄沙江有多远?”
佬回回想了想:“从炽甴山下又不能过江,所以没人去过,我想一二百里总有吧。”
我转头问戴月:“你能算出从这儿到黄沙江最远有多远吗?”
戴月说到:“这还用算?最远不就是一个二百公里圆的直径吗?再说炽甴山又不是圆柱体,是圆锥,依照咱们上来的坡度,最远也就三十公里,而且咱们已经走了一段路了。”
“就是说最多只有二十几公里,咱们继续向前走。”说罢我便大踏步向前。
佬回回在背后喝到:“连个方向都没有,你知道自已是在向前还是兜圈子吗?”
我止住脚步,四周看了看,除了枯败的杂草,没有任何参照物。
此时隔离服上的水分已经蒸发,夹板虫又试探着往我们身上跳,我们忙着又相互喷水。
水壶里的水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再不想出办法来,恐怕我们真的只会剩下一堆骸骨在这儿。
戴月说到:“要不再测个字吧。”
我点点头:“出字吧。”
戴月左右看了看,见佬回回被夹板虫咬得最惨,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便说到:“我用‘熊样’的‘熊’测字,怎么才能摆脱这些夹板虫。”
我说到:“熊字有‘能’有‘火’,就是说能用火攻。”
佬回回冷笑一声:“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狗屁胡说?这儿这么热,还要用火?”
老三不辩解,掏出打火机弯腰准备点着去烧夹板虫,没想到几只虫子先跳到脸上,他急忙扔了火机把脸上的虫子拍下来。
“怎么样?能火吗?”佬回回昂头看着我。
我想起背包里有加热食物用的燃气,急忙反身拉过背包,拿出燃气瓶按住开关,点燃之后便朝着地上的夹板虫喷去。
被喷中的夹板虫着火之后并不挣扎,而是趴在地上任身上燃烧成灰烬散发出一阵阵臭味,而旁边的夹板虫看到火焰竟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着火之后落到地上享受着被火烧的滋味。
老三在一旁奇到:“咦,只听说过飞蛾扑火,没想到夹板虫也扑火。”
戴月说到:“夹板虫能在这儿生存,见到水就躲,那肯定是喜高温的。”
我看了看一旁的杂草:“我有办法了,咱们每隔一段路程就收集一些杂草点燃,夹板虫喜火,自然会忽略咱们往火堆里冲,而点燃的火堆也可以告诉咱们走的是直路还是弯路。”
有了办法说干就干,我们捡了些杂草堆在一起引燃,着火之后那些夹板虫拼了命的往火堆里冲,一时间焦臭扑鼻,咱们赶紧往前走。
以第一堆火为坐标,我们隔一点距离又放了一堆火,接着每次放火之前都确保三点成一线,一直前行十多公里后,夹板虫和野草渐渐稀少,直至完全没有,看来我们已经出了夹板虫的活动区域。
前方的灰烟变成了白雾,甚至还能感觉到点点水汽,白雾里隐约可见山峦和树木。
眼见没了夹板虫,老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咱们休息一会儿吧,前方这白雾里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等着呢。”
“乌鸦嘴,”戴月说到:“你就不能说咱们马上就要安全到达目的地了吗?”
老三撇嘴:“有危险又怕什么,不有阿烈在吗。”
正说着呢,前方白雾中隐约传来一阵阵‘嗷呜’的声音。老三看了看佬回回:“你把猞猁带这儿来了?”
佬回回说到:“老夫要是带了猞猁,刚才何至于被夹板虫咬得那么狼狈。”
老三指着白雾的方向:“那里是什么在叫?”
“我怎么知道。”佬回回一脸的不耐烦。
谌星探头看了看:“呀,那儿来了一群猫。”
老三蹲了起来:“你傻啊,哪来这么大的猫?”随即他反应过来站了起来:“不好,是灰豹。”
一群大大小小的灰豹从白雾里慢慢走了出来,谌星点了下数量,有十六七只。
大家瞬间紧张起来,这个时候戴月都不忘和老三打斗,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到:“你真是个乌鸦嘴。”
灰豹群走了过来,瞪着满是杀气的眼睛和我们对峙着。
戴月开口到:“这是国家保护动物吗?要是咱们弄死它们会不会被抓起来?”
我笑到:“你还是担心下自已别被他们果腹才好,这地方这么荒凉,一次性来这么多食物,不知道会不会把它们给吃撑。”
可能因为灰豹的个头不算大,我们竟然还有心开玩笑。
老三接口到:“就算葬身豹口,怎么也好过流鼻血而死。”
戴月举起明晃晃的小刀:“大家都稳住别动,野生猫科动物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不会贸然出手的,豹王如果受伤,它会害怕其它的公豹抢去首领的地位,而其它公豹受伤的话,那就等着被遗弃不是伤口发炎病死就是葬身其他肉食动物之口。”
领头的灰豹耸了耸肩,瞪着眼睛朝我们大声的‘嗷呜’,其他灰豹也跟着嘶吼起来。
我把谌星拦在身后,随时准备出手。谌星轻轻推了推我:“没事的,你们家里产鱼,大山里就产这个,哪年不遇上个几次。”
见我们不为所动,灰豹们游走换了个方向,继续和我们对峙。
我们依然举着刀,死命瞪着豹王。
终于,豹王按捺不住,‘嗷呜’一声朝我们扑上来,还不待我出手,老三的开山从斜刺里直劈豹王的脑袋。
豹王扭头避过,没想到后大腿还是被开山给挂到,一股鲜血全喷到一旁的戴月身上。
豹王吃痛的哀嚎几声,退回了豹群。
又对峙了一会儿,眼见豹群刚刚变换方向让出了前方的道路,我们举着刀回身慢慢退去。
豹群并不追赶,见我们走远之后从另一个方向慢慢散去。
见此情形,老三得意的到:“看到没有,擒贼先擒王,别说是灰豹,几年前我在山上遇到一只几百斤的野猪,还不是被哥轻松k.o。”
戴月在身后拍了他一下:“少嘚瑟,快弄点水来我洗洗,一身的血腥味让人反胃。”
老三举刀向前:“马上就到黄沙江了,你想怎么洗就怎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