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之后,老三马上被送去急救,戴月守在急救室门口不肯去处理伤口,被谌星强行给拉走。
申所过来问到:“怎么搞得这么严重?”
上山经历了些什么我不想说,但关于干戚我一定得和申所说清楚:“申所,关于炽甴镇的历史你了解多少?”
申所说到:“附近每个镇的风土人情我都了解一些,炽甴镇自称是魔神蚩尤的后代,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回到:“如果有人找到蚩尤手下大将刑天的武器,你觉得这可能吗?”
申所微微皱眉:“你说的是‘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的刑天?”
我点点头:“对,就是他,他手中的武器就叫干戚。”
“这么神话人物吗?”申所说到:“你不会在炽甴山上找到干戚了吧。”
我耸耸肩:“对,我找到形似干戚的东西,它有很强的磁力,具体什么材料做的不了解,也不知道在水下泡了多久。”
申所伸手:“拿来我交给专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摇摇头:“东西不在我手上,在佬回回那儿,而且他绝不会轻易把干戚交出来。”
申所想了想:“我先去找相关专家了解一下,免得胡乱收了东西上来闹笑话。”接着他又问到:“你把天聋放哪儿了?天聋妈天天在所里闹,我都快疯了。”
我笑到:“天聋我暂时不能交出来,你先忍几天吧。”
申所看了我一眼:“你不会胡来吧?”
我说到:“你觉得我会为难一个聋哑人吗?放心吧,等案子破了天聋自然就回来了。”
申所追问:“连我都不能说?”
“我先去处理伤口。”我起身往病房而去。
处理好了伤口打了疫苗,谌星和戴月的伤势要重一些,仍在医治之中,我独自走到老三的抢救室外等待。
此时申所又走了过来:“天聋到底在哪儿呢?”
我有些不高兴:“申所,老三还在抢救生死未卜,你不关心他也就罢了,老是追问天聋干什么?”
申所尴尬一笑:“我这不是怕你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吗?”
我淡淡说到:“我心中有数的。”
申所不自然的点头:“有数就好。”
病房陷入沉默,申所又开口:“老实说,天聋到底在哪儿?”
我看了看申所:“你放心吧,天聋安全得很,除了我没人知道他的下落,等案子破了之后我保证把天聋还给他妈,这几天你就辛苦一点安抚下天聋妈吧。”
见实在问不出下落,申所看了看抢救室的门:“周卓荣抢救结束跟我说一声。”说罢便转身离开。
我有些奇怪,申所确实是个比较保守的人,也不是很能够承担责任,害怕我把天聋弄出事也很正常,但也不至于一遍遍追问吧。
等了一会儿,谌星和戴月处理好伤口过来,戴月急到:“怎么还没出来?”
我安慰到:“刚刚有医生过来说了,老三伤口很多,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但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多花点时间而已,咱们耐心等待就好。”
谌星扶戴月坐下,其实俩人身上也缠满了绷带。我说到:“要不你们去休息下,这里有我就行。”
戴月摇摇头:“老三在抢救,我怎么睡得着。”
三人在长凳上沉默了一会儿,谌星开口到:“阿烈,你把天聋藏哪儿了,这么多天安全么?”
我有些奇怪:“你怎么也问起天聋?”
“哦,刚刚申所问来着,”谌星说到:“他怕你把天聋关在哪个地方,我们上山一下子几天,天聋会不会饿死。”
我笑了笑:“放心吧,天气好着呢。”
终于,抢救室的门开了,戴月急忙上前围住刚出门的医生:“医生,老三怎么样?”
医生取下口罩长出一口气:“还好,都是些外伤,肠子我们也已经接上,不过病人失血过多,现在身体比较虚弱,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还好,我们都松了口气。
谌星问到:“阿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回到:“你们好好养伤,照顾好老三,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谌星拉住我:“你不也伤着吗?”
我笑到:“放心,现在已经不需要我打打杀杀了,在明处呆了这么久,我也该转到暗处去计算别人了。”
从炽甴山上回来之后,佬回回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照常养自已的竹鼠,白天靠在围墙边抽水烟,每到晚上那间破房子的灯都会一直亮着,数十只猞猁围着养殖场不停巡逻,就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不过佬回回是个乖张的人,晚上基本不会和其他人有来往,白天偶有路过的人,如果不是很熟也最多只是看他一眼便离开。
又是一个集日,山下养殖场的人前一天和佬回回约好去赶集卖竹鼠。
天还没亮俩人就将竹鼠装进三轮车拖到镇上抢占有利的地方。
此时集市上已经来了很多摊主,佬回回和同伴只能分开摆摊。
有些人只是买点竹鼠肉回去尝尝鲜,买不了整只,所以佬回回事先杀了几只备好。
天色已经大亮,附近很多居民背着背篓下来采购几天的生活所需,集市上渐渐热闹起来。
佬回回卖竹鼠多年,镇上的人基本都混了个脸熟,只要是来买竹鼠就不会多磨叽,要多少佬回回就切多少,买整只更好。
才十点多,佬回回的竹鼠基本卖的差不多,只剩下案板上几块不太看得上眼的肉。
拿着小刀挑了挑肉,佬回回自言自语:没人买算啦,留着我自已回去吃。
又等了一会儿,果然没人能看中这几刀肉,佬回回把肉包了起来:收摊咯。
正弯腰忙活着,有个后生提着肉走了过来,佬回回起身:“有什么事吗?”
后生将肉扔在案板上:“这是竹鼠肉?”
佬回回捏了捏肉:“称有问题?我帮你重称。”
后生说到:“肉我不要了,退钱。”
佬回回将刚刚卖剩的肉拿出来:“幺哥儿,我在这卖竹鼠几十年了,不会骗你的。喏,这肉送给你拿回去吃吧。”
后生拿起称上的肉:“你看看,这是竹鼠肉吗?”
佬回回拿起肉闻了闻,又和剩肉比较了一下:“咦,好像真有差别,这肉你哪来的?”
后生说到:“早起在你这儿买的啊。”
“不可能,”佬回回音量稍微大了点:“我这里只卖竹鼠肉,你这个都不知道是什么,咋可能是在我这儿买的?”
后生说到:“我就是在你这儿买的,快给我退钱。”
“你想讹我?”佬回回瞪大眼睛。
后生喝到:“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挂羊头卖狗肉。”
“放屁,”佬回回刀拍得砰砰响:“我在这里卖竹鼠三十年,谁不知道我是自产自销货真价实?我劝你最好哪儿来的回哪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以为我怕你?”后生一下跳到案板上,眼珠快瞪出来。
此时周围已经不少人围观,我稍微熟些的劝佬回回:“算了,几十块钱的事,何必呢,退就退了吧,大不了拿回家自已吃。”
“胡说,”佬回回朝劝说的人喝到:“你的意思是我会挂羊头卖狗肉?那根本就不是竹鼠肉,我为什么要退?”
“可人家不说在你这买的吗?”
“他说的就是真的?哪天他拿一坨屎来说是我拉的,我也得退?”
见他根本不听劝,围观的人摇摇头走开,佬回回依旧低头收摊。
后生冲上去拉起佬回回的衣领,手指快点到佬回回脸上:“我叫你退,你聋了吗?”
佬回回一把抓住后生的手指便折:“你爹没教你讲礼貌的吗?”
“哎哟,哎哟…”后生痛呼着往下弯腰:“松手,手指快断了。”
佬回回松手将后生推到一边:“滚。”
后生站直身子甩了甩手:“行,我去叫市场稽查所的人来。”
“你就是叫天王老子来我都不怕。”
赢了这场争执,佬回回轻快的哼着小曲,将摆摊的物什往三轮车上收。
不一会儿,后生带着一男一女两个穿着稽核服的人赶来,佬回回仍是不慌不忙的收摊。
“就是他,不知道拿什么冒充竹鼠肉。”后生指着佬回回喝到。
稽核员看着佬回回,佬回回头都没抬一下。
“说你呢,你这是什么态度?”男稽核大吼到。
佬回回抬起头微微皱眉:“怎么?穿着套装了不起?”
后生捡起佬回回扔在地上的肉:“就是这个,他把这个当竹鼠肉卖给我。”
男稽核拿起肉捏了两下闻了闻,接着问佬回回:“这是什么?”
佬回回撇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男稽核说到:“人家在你摊上买的,你不知道是什么?”
佬回回不以为然:“他说是在我摊上买的就是了?”
“人家怎么没找别人?”女稽核忍不住插嘴。
佬回回仍不当一回事:“我怎么知道?”
男稽核实在忍不住:“你以后还想不想做生意?”
佬回回冷哼一声:“我养竹鼠、卖竹鼠是公家扶持的,不是你一句话就不能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