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稽核甩了甩那块肉:“公家扶持是让你过上好日子,谁允许你以次充好的?”
“谁以次充好了?”佬回回喝到:“你们是不是想一起来讹我?”
男稽核冷哼一声:“和你说不清,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佬回回只管收摊:“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一趟?”
“怎么的?”男稽核拉住佬回回臂弯:“你以次充好,还想妨碍公务?”
佬回回甩了下胳膊:“你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和我说。”
男稽核喝到:“等我把事情弄清楚你跑了怎么办?”
佬回回冷笑:“我在这卖了三十年竹鼠,镇上吃竹鼠肉的谁不认识我?我会跑?”
女稽核上前到:“这个幺哥儿坚持是在你这儿买的,这么一闹对你的名声也有影响。老人家,反正你东西也卖完了,就骑着车子跟我们回去一趟把事情弄清楚。要是肉是你的,我们肯定要处理,如果肉不是你的,我让幺哥儿给你道歉消除影响,赔你误工费。”
佬回回坐上三轮车:“这还说的像个话。”
“怎么地?”男稽核瞪了佬回回一眼。
佬回回发动车子:“还不走?”
进了稽查所,两个稽核员拿着佬回回的刀在肉上试了几下,又用放大镜对了对肉上和佬回回的指纹,男制服开口到:“看到没有,刀口和你的刀一模一样,肉上的指纹和你的差不多,还说不是你的肉?”
佬回回冷哼:“这根本不是竹鼠肉,怎么可能是我的?”
“还在死鸭子嘴硬,”男稽核喝到:“难道你就不能拿其他的肉冒充竹鼠肉?”
佬回回说到:“这肉一看就不是鸡鸭猪狗的肉,市面上其他的肉都比竹鼠贵,我为什么要拿贵的肉当做竹鼠贱卖?”
这说的也对,俩稽核员研究了一会,这确实不是普通的肉,但具体是什么肉他们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佬回回起身到:“懒得和你们纠缠,浪费时间。”
后生再次拦住他:“不行,你得把钱退我。”
佬回回推了他一下:“滚开。”
后生拉住佬回回的脖领子:“怎么地,要打架?”
“我还怕你不成?”佬回回突然出手,侧身用臂弯卡住了后生的脖子。
后生拼命挣扎,将佬回回绊倒在地,俩人扭打在一起。
稽核所里的人急忙上来将俩人拉开,然后一边一群人围着讲各种道理教育。
偏偏佬回回是个乖张的人,后生也比较倔强,不管稽核所的人说什么都不肯退步。一个坚持肉不是自已的,一个坚持要退钱,现在事情比较难办。
男稽核想了想:“既然你们不服稽核所,那就只能让派出所来看看了。”
“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佬回回喝到。
后生不甘示弱:“就跟谁怕似的。”
没办法,制服只得给派出所去了电话。
不一会儿,炽甴镇派出所的秦所亲自带了个制服过来,男稽核迎了上去:“秦所,这点小事还劳您亲自上门。”
秦所说到:“所里的其他制服都出去了,所以我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稽核说了下事情的经过,接着提起那块肉问秦所:“您认识这是什么肉吗?”
秦所看到肉,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这不就是野象肉吗,”接着又转头:“你们就为这块肉争执不停?不就是几十块钱的事吗?好办,跟着我去所里一趟,几分钟就可以验出这肉是谁的。”
佬回回率先出门:“快点吧,别浪费我时间。”
秦所将俩人带回所里,不动声色的将俩人靠在留置室的不锈钢栏杆上。
“凭什么拷我?”佬回回被拷住才反应过来,随即大喝。
秦所拿起那块肉:“为什么拷你?这是块人肉。”
人肉?俩人大惊,急忙辩解:“这肉不是我的。”
秦所说到:“是不是谁的不是你们说了算,稽核员和我一直都是带着手套接触这块肉,我现在得验验这块肉上的指纹。”
除了验指纹,秦所马上派人了解买肉的经过,以及佬回回和后生的背景,同时将肉拿到上级单位去检验数据,看看有没有和近期死伤的人数据相符的。
一番调查下来,后生一直在省城打工,早上刚回来路过集市的时候想买点竹鼠肉尝尝鲜。买肉之后后生继续在集市闲逛买些其他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发现肉不对便找佬回回退钱,这些都能找到旁证。
佬回回就有些说不清了,从后生要求退钱到进所里,他其实是没碰过那块人肉的,但人肉上有很多他的指纹,根据痕迹分析,指纹是切肉时留下的。还有他的那把刀,也有人肉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几天之后人肉的数据处理,那块肉是前不久在邻镇水潭刚失踪的闫伟的。
秦所知道申所一直在调查闫伟失踪的事件,马上将情况给申所做了通报,申所当即派人去佬回回家里搜查,在佬回回招待客户的房间冰箱里发现闫伟的遗骸。
遗骸的五官全被挖走,身上的肉也被割下来,只剩了头发和一副骨架塞在冰箱里。
闫家人早已崩溃在当场,而附近的人实在想不到佬回回竟然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办案的制服同时在佬回回家里搜出一件数千年的文物,据说如果能证实的话将会轰动全世界。
据说那天之后,镇上不少人见到竹鼠就觉得恶心。因为佬回回在集市上卖竹鼠三十年,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卖的是竹鼠,什么时候卖的是人肉?
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事态的发展,我知道闫伟的骸骨和佬回回无关,但我又的确不知道闫伟的骸骨是怎么跑到佬回回家的冰箱里的。
因为佬回回晚上躲在家里研究干戚,四周都有猞猁把守,虽然一直监视,我根本不能近前,但能够控制猞猁的人就不同了。
除了佬回回,至少还有一个人会南方护法的万兽蛊可以控制猞猁。那个人曾在水库边放猞猁咬我和老三,以及在水潭边让猞猁拖住我们令闫伟跳下悬崖。包括在炽甴山下佬回回准备用猞猁咬死我们,但进行到一半猞猁们忽然自相残杀,想必也是这个人的杰作。
至于为什么不让猞猁咬死我们,我想是因为天聋的缘故,天聋也是长生不死术中重要的一环。现在只有我知道天聋的下落,如果我被猞猁咬死,天聋去哪儿找?
谌星和戴月仍在医院里照顾老三,我在犹豫要不要将佬回回的事情告诉她。
虽然佬回回没认她,而且还曾狠心要放猞猁咬死她,但毕竟血浓于水,而且谌星也是个比较宽容大气的人。
正在想怎么跟谌星说的时候,我接到了申所的电话。
“烈玄,你在哪儿呢?”
“镇上瞎晃悠呢。”
“来所里一趟,我找你有事。”
车子转了个弯,不知道申所到底找我干什么,最近他有些奇怪,自从抓到佬回回只好,他似乎便得亢奋起来。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个谨慎的人,如果没有切实完整的证据链,他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可事情根本不是佬回回做的,他到哪儿有证据链?
到了所里,申所正等着我,才见到我他便问到:“天聋呢?”
我真的很奇怪申所为什么突然很关心天聋的下落,但又不好问,一问他就有很冠冕的理由,所以便敷衍到:“我说过天聋很安全,这个你可以放心,等失踪案破了我就会接他回来。”
申所有些不耐烦:“失踪案的凶手已经抓到,闫伟的遗体我们也找了出来,闫家人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快将天聋接回来吧。”
我瞪大眼睛看了看申所,他后退一步:“你看什么?”
我淡淡一笑:“你确定佬回回是凶手?”
申所说到:“虽然他还没交代,但闫伟的尸体在他家里发现,他还在市集上卖闫伟的肉,这些都能证明失踪案就是他做的。”
我仍是淡淡笑了下:“申所,还是谨慎些好,别一不小心造成了冤案。”
申所突然喝到:“是你办案还是我办案?需要你教我怎么做?”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一向没什么脾气的他怎么变了?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眼神异样,申所挤出一丝笑容解释到:“这段时间全所上下被天聋妈折磨得够呛,你快做点好事积积德,把天聋接回来吧。”
我仍是坚持:“真凶一天不抓到,我就一天不接回天聋,如果佬回回真是真凶,等到审判定罪之后,我肯定会将天聋接回来。”
说来说去仍是车轱辘话,申所冷冷到:“那这段期间天聋妈你来养。”
我平静答到:“行啊,我养。”
申所皱眉:“你怎么这样?到底要怎样说你才肯把天聋接回来?”
我看着他并没有作答。
“你信不信我以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罪名将你抓起来?”申所喝到。
我伸出胳膊:“那你抓我吧。”
申所眼睛瞪得似铜铃:“行,你拽是吧,来人。”
有个制服上前:“申所,什么事?”
申所吩咐到:“把他送到天聋妈的房间去,别光我们受罪,让那个老巫婆也好好折磨一下他。”
我冷笑一声,跟上制服的脚步,身后申所喝到:“马上就要结案了,如果你不尽快把天聋接回来,我是不会给你结账的。”
“申所,”我转过头:“你觉得我是在乎这点钱的人吗?我如果想赚钱,何必来大山里?”
申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三个字:“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