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定的看着康七:“传说只要吃了十二个神节祖日出生人的嘴唇,再用这十二个人的眼珠泡酒,再喝一个耳不听恶音、口不吐恶言之人的血从而吸取干戚的力量就可以长生不死,这你是知道的吧。”
康七说到:“刑天附体长生术我听说过,不过具体的细节没你了解的这么清楚。”
我的眼睛仍是不离开康七:“天生聋哑的人不就是耳不听恶音,口不吐恶言吗?现在那个为了长生而丧心病狂制造失踪案的人已经被抓住,天聋现在安全了,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接他回来,还给那个曾经要杀我们的女人。”
康七的面色一如古井水,没有一丝变化:“既然真凶已经抓到,你亲自去带天聋回来不就行了吗,何必假手于我?”
我说到:“我和申所闹翻了,现在看见他就头疼,我已经定了明天的机票离开这儿,你去帮忙把天聋接回来交给他。”
康七淡淡到:“明天的机票,你可以今天去接啊,再说你的同伴也可以帮这个忙嘛。”
我摇摇头:“我的同伴都在炽甴山下受了重伤,而且天聋被我安置在远方,一天的时间不够。”
康七平静到:“如果一天时间不够的话我恐怕帮不了你,因为再过两天就是厘苗祖日,庙子里会有很多族人来烧香,我得提前准备。”
“这样啊,”我想了想:“我再去托其他人吧。”
离开了康七的庙子,算算只有两天就是厘苗祖日,这是最后一个人该失踪的日子,也就是说留给我做准备找出真相的时间只有两天,如果那个制造失踪的人向上次那样提前动手的话,留给我的时间最多也就一天了。
我思虑一下,拨通了申所的电话:“你不是要我接回天聋吗?我现在就带你去。”
“好的,我在所里等你。”
等我到所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见到我申所就问:“天聋在哪?远吗?”
我回到:“来吧,跟我来。”
申所跟着我上了车,见我把车子往炽甴镇的方向开,他问到:“你把天聋藏在炽甴镇?我记得那天你们去了县里啊。”
我淡淡到:“去了县里就不能回来?”
申所安静了下来。
车子到了炽甴镇,申所又开始不停问天聋到底在哪儿。
我一直说着马上到,申所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见我将车子往镇外荒凉的地方开,申所终于忍不住:“天聋到底在哪儿?你不会想耍什么花样吧。”
我平静到:“我能耍什么花样?我是你请来破案的,现在真凶已经抓到,只要把天聋交给你,我的任务就完成,我为什么要没事找事?”
听到我这样说,申所又安静了些。
我将车子开到炽甴山下,率先下车。
申所坐在车上,谨慎的放下车窗探头看了看。
“看什么,下车啊。”我说到。
申所冷冷的看着我:“这是哪儿?”
我说到:“你别管这是哪儿,只要我等一会将天聋给你就行。”
“你当我是傻瓜?”申所说到:“天聋可能在这儿吗?”
我冷笑:“你想想天聋之前的生活环境,他不在这儿能在哪儿?”
申所从腰间掏出武器对着我:“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绝对不客气。”
我后退一步:“既然不信任我,当初为什么要请我来?”
申所说到:“是你太诡计多端。”
“诡计多端?”我忿忿到:“我挖空心思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帮你破案?你现在居然拿武器指着我?”
申所冷哼一声:“我不和你多说,免得你把我绕进去,你就直接告诉我天聋在哪儿。”
我顺手一指,申所如临大敌,端正了手上的武器。
“干啥呢?”我笑到:“天聋就在山上,我带你去吧。”
申所仍不放松:“你走前面。”
我打开手电筒,带着申所往炽甴山上而去。
好在前几天我们才刚下山来,一路的痕迹都还很新鲜,申所并没有过多怀疑。
穿过猞猁围攻我们的地方时,众多猞猁的尸体就这么暴露着发出阵阵恶臭,申所皱眉:“妈的天天有人路过都没人收个尸,真臭。”
进到灌木丛中,看着满地的蛇和蜥蜴尸体,申所喝到:“站住。”
我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申所抬手指着我问到:“这是什么地方?”
我回到:“天聋在的地方啊。”
申所喝到:“少跟我扯弯弯绕,我问你这地方叫什么名字。”
我说到:“你是本地人都不知道,我哪知道这叫什么名儿?”
“那你是怎么将天聋带到这儿来的?”申所质问。
我说到:“这山上有户人家,家里有件说不清的事情,我测字给解决了,人家对我千恩万谢,我把天聋放这几天有什么问题吗?”
“真的?”申所将信将疑。
我说到:“这有什么真假?当初第一次去所里,你还只是个副所,鲁恩香在所里大闹的时候还不是我测字替你解围,你忘了吗?”
申所想了想:“是有这个事。”
“那不就结了,”我说到:“当初我帮你破那个灵异公路的案子不小心从山上滚下去,还不是鲁恩香救我,人家还不是对我千恩万谢。”
似乎没什么问题,申所考虑一下:“继续带路。”
越走越深,里面似乎看不到尽头,申所又问到:“还有多远?”
我喘了口气:“你问还有多远?咱们这么爬山的话得明天中午到。”
“这么远?”
“就是这么远才安全啊。”
耐着性子出了树林,申所看到祭坛广场上的骷髅头:“这是住人的地方?”
我说到:“这怎么就不是住人的地方?”
“住人的地方会有这么多这个?”
我解释到:“山上就没有了啊,原本我们该从另一边上山,但那边得走两天两夜,这边山路虽然难走一些,但是一夜再加个半天就能到。”
申所仍是将信将疑:“你别忽悠我,不然我叫你好看。”
我淡淡一笑:“我忽悠你干嘛?我本来想等尘埃落定之后从正面边玩边上山,你现在不急着要天聋吗,那没办法,你就得爬山路了。”
申所皱眉:“什么叫我急着要天聋?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非法禁锢他人,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我没禁锢,天聋过得好好的。”
申所说到:“你也就是欺负天聋妈和我们语言不通,不然人家要是告起来,你不得乖乖把人交出来?”
“人家没告,我现在不也是乖乖把人交出来?”我苦笑。
申所一屁股坐下来:“既然还有那么远的山路,我先歇会。”
现在时间对我来说非常紧迫,而且我必须让申所跟着我的节奏来,我不能陷入他的节奏。
于是我说到:“咱们还是尽快吧,马上就是厘苗祖日,为了安全起见,我和那户人家说过,如果明天十二点之前我不去接的话,就得想办法转移,不然你以为我没事做半夜爬山?”
听到这话,申所起身:“那走吧。”
俩人一夜的时间赶到弃老洞的山崖下,申所实在走不动:“咱们歇歇吧,我快累死了。”
我故意说到:“你看,急着要找天聋的是你,现在只有半天的路程你又不走了,申所,你在玩我吧。”
申所抬头看了看:“这悬崖峭壁的,怎么上去嘛。”
好在我们之前的绳子没取下来:“你看,人家就是靠这个上山下山的,你在大山里生活了一辈子,不会这个都爬不动吧。”
申所吞了口口水:“这一个个洞里都是些什么呢?”
“你管他是什么,咱们只管上山接天聋就行。”l
申所说到:“这条路怎么这么奇怪呢?咱们一路走来,不是猞猁尸体就是蛇虫鼠蚁,不是骷髅头就是骸骨,现在这绝壁上又这么多的洞,这到底是哪儿?”
“我都说了,你本地人都不知道,我一个外地人怎么知道?”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我就知道这里是我帮助的那户人家后山。”
申所忽地抬头:“这里是炽甴山,就是你们前两天上过的炽甴山,天聋怎么可能在这里?”
我否认:“谁说这是炽甴山?”
申所说到:“我们半夜经过的满是骷髅头的地方是祭坛,那些一人多高的石塔是婴塔,悬崖上的这些洞是弃老洞,这里不是炽甴山是什么?”
“这个…”我一时之间没有想好说辞。
申所抬起武器指着我:“说,你骗我到炽甴山干什么?”
我故作轻松的拉了拉爬山绳:“天聋就在上面,信不信由你。”说罢假意转身去爬山。
“砰…”一声巨响响彻山谷,我的手边闪起一团火花。
我急忙举手做投降状转身:“申所,你疯了?这点事情你开枪干嘛?”
因为熬了整夜的山路,此刻申所重重的黑眼圈,双眼布满血丝,神色看上去有些狰狞。
“你说我疯了就疯了,”申所大喝:“马上告诉我天聋的确切下落,不然你就别想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