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手慢慢走过去,努力压住自已的情绪:“申所,我没骗你,天聋真在山上。”
“你别动,”申所喝到:“你就站那儿,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天聋在哪儿,我派人去接,不然我就开枪。”
我说到:“申所你想想看,天聋这么重要的人是随便一个人可以接来的吗?”
“不接走,”申所说到:“只要能够看一眼都行。”
我笑到:“好啊,我告诉你,天聋在县城的大教堂里,你派人去看看吧。”
申所低头掏出手机,咦,无服务。
“好,算你狠,”申所抬头:“我现在就下山去接。”说罢他急忙转头。
“喂喂喂,”我在后面叫到:“申所,没有我你能下山吗?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告诉你的就是真的?”
折腾了一夜,申所有些歇斯底里,他再次转头抬起武器:“你是不是非逼我开枪?”
我连忙举手:“没有,我就是开玩笑,但是没有我的指引你绝对出不了婴塔,如果你敢开枪,我保证你这辈子就困死在这儿了。”
申所紧闭了几下眼睛:“你少唬我。”
我举着手慢慢走回婴塔边,进去随意跨了几步出来:“你看看里面这些石塔,布局是不是变了?”
我边说边慢慢靠近过来。
申所踮起脚尖看了看:“咦,好像真的变了。”
“所以嘛,”我笑到:“没有我你下不了山的。”
申所的情绪快要崩溃:“你到底耍什么花样?信不信我开了第一枪就敢开第二枪?”
我刚准备说话,忽地一指:“那是什么?”
申所转头,我猛扑上去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脑勺。
“你...”申所慢慢转头看着我,随即倒了下去。
我将他的武器放在自已口袋,将他扛回到悬崖边绑好。
老实说,赶了一夜的山路让我扛着他爬上悬崖恐怕还真没那个体力。
那就只有委屈你一下了,申所。我将他捆得结结实实,绑在悬崖垂下来的绳子上。
我爬上悬崖,再一点点收绳子将申所拉了上去,累得我够呛。
扛着申所前行了一段路,我实在走不动,便将他放在地上不停摇晃:“申所,申所。”
申所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到:“干什么?”
敢情我累得要死,他竟然在睡觉。
我拍了几下他的脸:“你不找天聋了吗?”
听到‘天聋’两个字,申所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天聋在哪?”接着四下看看,发现自已被绑:“烈玄,我劝你马上解开,不然我叫你好看。”
我从口袋里掏出武器:“你凭什么要我好看?这儿是炽甴山,几百几千年都没人上来过,我就是把你弄死在这儿都不会有人发现。”
“昨晚有人目睹我上了你的车,你以为逃得掉吗?”申所不服气。
我笑到:“没找到你的尸首,谁能给我定罪?我劝你乖乖跟我合作,不然就是我叫你好看。”
申所有点紧张:“你要干什么?”
我抬了抬武器,示意他站起来:“不干什么,起来往前走。”
申所慢慢起身朝前走去,我在后面不断的催:“走快点。”
终于,俩人来到了吸出干戚的泉水,我示意到:“跳下去。”
申所有些难堪:“我不会游泳。”
我将绳子松了松留出一截拿在手上,一脚将申所踢下泉水。
‘扑通’一声,申所掉了下去,大叫着‘救命’。
我笑到:“申所,这儿只有咱们两个人,随你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听到,你还是安心泡着吧。”
申所开始破口大骂,我置之不理。
泡了一会儿,申所‘啊’的长出了一口气:“好爽。”
我低头观察他身周的泉水,申所问到:“你看什么?”
“你身上有黄灰色的小虫钻出来,你有感觉嘛?”
申所也低头,只见水面上慢慢冒出一些形似跟头虫的东西,在泉水里翻滚几下之后慢慢沉了下去。
我将绳子解开,申所脱了衣服重新下水,没一会儿从毛孔里继续钻出许多跟头虫。
“这是怎么回事?”申所大惊。
我笑到:“你现在还想要接回天聋吗?”
申所迟疑了一下:“这几天我脑子里的确一直有个念头,就是接回天聋,但现在念头好像不那么强了,一切还是以你的计划为准。”
我问到:“申所,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炽甴山啊,你以为我傻吗?”申所说到:“我赶了一夜的路才到这里,一路上还不停和你争执。”
我笑到:“那你现在还想争执吗?”
申所想了想:“争执什么?”
“你说呢?”我淡淡一笑:“你不还朝我开过枪吗?”
申所猛的甩了甩头:“我好像还真这么做过,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急躁,非要马上找到天聋不可。”
“因为你中蛊了。”我淡淡到。
“中蛊?”申所有些惊异:“你怎么知道。”
我指着最后几只挣扎着的跟头虫:“因为这就是蛊虫。”
申所急忙往岸上爬,我接着到:“不用怕,我之所以千方百计将你诓骗上来,就是想赌一把我的判断没错,你迫切想找到天聋是因为中蛊,这个泉水可以解掉你身上的蛊毒。”
说到这里,我松了口气:“还好我赌赢了。”
申所努力回忆:“奇怪,什么时候中蛊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要知道的话不努力想办法解蛊毒了吗?何必还让我骗你上来。”
申所有些歉意:“对不起烈玄,这几天对你的态度的确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但我有点奇怪,为什么我中蛊了还觉得自已脑子清晰的很?而且这几天做的事情我全都有记得。”
我说到:“蛊毒都能控制人跳水库,何况是找个天聋而已。”
申所反身胳膊搁在岸边:“让我多泡一会儿彻底把蛊毒清干净吧。”
我拉了他一把:“快点上来,咱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我不找天聋了。”申所头都不回。
我说到:“你忘了后天就是厘苗祖日了吗?咱们还得赶回去,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错过的话,失踪案将永远也破不了。”
申所一个激灵上岸急忙穿衣服:“快走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我反倒坐了下来,掏出出一瓶水猛灌。
申所急到:“你快点啊。”
“我的申所,”我盖上瓶盖:“从昨晚到现在我一口气都没喘,总得让我歇歇吧。”
说是歇歇,但我马上起身,俩人急行军到第二天凌晨终于下了炽甴山。
上车走了一点距离,申所的手机有了信号,收到所里同事的七十多个来电提醒,他急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里面传出一个焦急的声音:“申所,这两夜一天你去哪儿了,咱们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刘灯亮回来了。”
申所回到:“什么刘灯亮?这一两天我去处理了一点私人的事情。”
“刘灯亮你忘了?当初不是你让我们监控王志高、闫伟、刘灯亮这三个人的吗?王志高一直在省城,闫伟被康镇东佬回回杀害,昨天我们发现刘灯亮的证件有异动上了从市里回来的车,便一直要跟你汇报,哪知道你的电话打不通。”
坏了,申所一拍大腿:“刘灯亮是什么时候上的车?”
“昨天早上。”
“完了,”申所看了我一眼,朝着电话里吼到:“赶快,赶快派人找到他的下落,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申所,313省道方大隧道白天发生了塌方,到夜里十二点才抢通,目前刘灯亮还在车上,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到县城,五个小时到镇上,咱们要截住他的车吗?”
听到这个消息申所看了我一眼,我轻轻摇头,申所便说到:“你们派人到县里和镇上下车的地方守着,有消息随时给我汇报。”
挂断电话,申所问到:“咱们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到:“我现在比较关心一件事情,我带你把蛊毒解了,你说那个下蛊的人知不知道?”
申所急到:“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我的事?我知道这几天对你态度恶劣,但我也不想啊。”
“你误会了,申所,”我苦笑一声:“下蛊的人知道或者不知道,他影响着我的计划。”
申所说到:“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咱们不能走险着,一定要万无一失,所以你就当他知道吧。”
我想了想:“如果知道的话,可能计划要繁琐一些,而且还需要佬回回的配合。”
“佬回回?康镇东?杀闫伟的?”申所问到。
我淡淡一笑:“你到现在还认为闫伟是他杀的?”
申所回到:“程序上来说他和失踪案关系不大,但的确是杀死闫伟最大的嫌疑人。”
我心里一动,又问了句:“从佬回回家搜出的干戚呢?”
申所说到:“那东西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听说干戚是炽甴族的神物,我本来想请炽甴族曾经的大巫师康七给鉴定一下,但被炽甴镇的秦所给交到县里了,过几天我可能要去取回来,这个说不定和失踪案有关呢。”
我稍作思虑:“干戚既然在县里,那就暂时先放着吧,咱们还是先抓住失踪案的真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