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迅速站起身:“你很期盼我的到来吗?”
熟悉的声音又在头顶回响:“对啊,抓一个厘苗祖日出生的人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为了能将你引来,我可是煞费苦心,计算了好久。”
“哦,”我瞬间明白:“你是故意留着刘灯亮让所有人去救,然后用其他人引我过来?你不怕我也去救刘灯亮吗?”
“你不会的,”熟悉的声音说到:“因为你太聪明,也是个机关算尽的人,怎么会去救刘灯亮呢。”
黑暗中我淡淡一笑:“将我引来做什么?向我炫耀你的蛊毒之术有多么精绝吗?可惜你的手段并不高明,我还是知道失踪案都是你做的,之所以在今天布局,只是要找到你的罪证而已。”
‘砰’‘砰’‘砰’,高处接连发出响声,煤油火把依次亮了起来。我抬头,康七身着黑色披风,戴着像八爪鱼一样的黑色帽子端坐在高台上。
康七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怎么样,罪证你找到了吗?”
我看了看一旁失去神智的王志高:“就算没有找到确凿证据,我一样可以阻止你的长生不老美梦。”说罢刚准备伸手拉住王志高,没想到头顶上一个铁栅栏砸了下来,正好把我罩在中间。
康七大喝一声:“王志高,过来。”
王志高双目无神的走到高台下,康七问到:“王志高,你愿意将你的双目和嘴唇无偿贡献给大巫师吗?”
“我愿意。”王志高机械的回答。
“哈哈哈,”康七狂笑:“听到没有,他是自愿的。”接着他又恨恨对我到:“快点交出天聋的下落,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我淡淡一笑:“这么说我今天决不能活着离开这儿了?”
“对,”康七喝到:“如果你配合,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千刀万剐其实不算痛苦。”
我摊摊手:“那你来吧,有什么尽管招呼。”
“烈玄,”康七大喝到:“别以为你把天聋藏起来我就没办法,杀了你我一样可以让申所秦所帮我把天聋找出来。”
我坐在地上头枕着栅栏:“那你让他们找吧。”
康七掏出一把刀扔了下来,大喝到:“杀了他。”
王志高弯腰捡起刀,眼神凶狠的朝我走过来。
我急忙起身,王志高走到栅栏边举刀就刺。趁着他收刀的空档,我一把压住他的胳膊,将刀夺了下来:“大巫师,你就这点能耐?”
王志高退到一边,康七无所谓的笑笑,掐住自已的脖子发出‘吱吱’的声音,不一会儿从山洞四处成群结队的冒出许多老鼠来。
老鼠们在地上探头探脑的慢慢爬进一个油桶里,接着又一个个爬出来,康七从火把上取下一束火扔了下来,瞬间引燃了地上的老鼠。
老鼠着火之后发疯似的往铁栅栏里冲,我四处跳跃躲避,因为老鼠太多,下脚就踩到一只,老鼠承受不住压力爆开,内脏血液全喷出来,在火中发出阵阵令人恶心的气味。
着火的老鼠越来越多,栅栏上地上都已经堆满,我已经避不可避免,头发已经烧掉一大块,身上也多处着火。
“哎呀,哎呀…”我惨叫着:“老者,我投降,投降。”
康七不为所动:“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也同样知道你诡计多端,所以我不会上当的,你快点说出天聋的下落,我给你个痛快。”
我大叫到:“你以为杀了我之后再次给申所或者秦所下蛊毒他们就会帮你找出天聋和干戚?你别妄想了,之前你下在申所身上的蛊毒是怎么解的你知道吗?你以为还能让他们再次中蛊吗?”
“怎么解的?”康七喝问。
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事,只要节奏不被你掌握,我就有办法脱身:“你先把老鼠弄走。”
康七迟疑了一下,再次掐着自已的脖子发出‘吱吱’声,那些着火的老鼠纷纷散开往山洞深处跑去。
我拍打着身上的火星,看到地上烧焦的老鼠尸体和内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问你,蛊毒是怎么解的?”康七追问到。
我捂住鼻子:“你先把我换个地方关押,这里太臭了。”
“你别扯些有的没的,”康七喝到:“快说。”
“好好好,”我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炽甴山是一座休眠火山,山上的温泉可以解蛊毒。听申所说秦所已经跟镇上申请,将炽甴山开发出来做一个温泉旅游基地,没事就去泡泡温泉,以后你的蛊毒再也没用了。”
“嗯?”康七拖长了声音:“你破坏我的好事,更加不能留。”
“怎么是我破坏?”我辩解到:“明明是你自已破坏的,你本来想趁着我中了血咒没死之前怂恿我上炽甴山把干戚拿下来,但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炽甴山有温泉,可以解我的血咒。”
“你…”康七大喝:“随你怎么说吧,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再不说出天聋下落,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大山里。”
“咦,”我笑到:“先前不都是一副先知智者的样子吗?怎么马上就变脸了?恼羞成怒了?”
康七冷冷到:“你不要妄图激怒老夫,老夫不吃你这一套,快点说出天聋下落。”
我笑到:“告诉你天聋也无妨,他在县里的福利院,你派人去接吧。”
康七缓和了一些:“早说不就好了吗,何必浪费这么多口舌。”
我做出一副讨教的样子:“现在天聋的下落你也知道了,我有几件事情有些好奇,你能解答一下吗?”
康七端坐身子:“说。”
“巫医的黏黏粉是你给的吧,也是你下了百虫蛊让他腹部爆裂而死的吧?闫伟的遗骸也是你放到佬回回家里的吧?我有点奇怪,我二十四小时都在监控中,为什么没看到你过去?”我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康七呵呵一笑:“说给你听也无妨,老夫当年不做大巫师之后,无意中看到刑天附体长生术,初见的时候和你一样,引为无稽之谈,后来翻到族中典籍,有个先祖修炼长生术即使没有干戚帮助也活了近三百岁,所以我才动了这个心思。”
“但是到哪里去找这十二个神节祖日出生的人呢?我是大巫师,总不能放下身段自已去访吧。恰好在这时我无意中撞到巫医欺辱妇女不成反被殴打,我告诉他,想要女人何必这么麻烦,只要帮我做事,要多少有多少,所以我就把黏黏粉给了他。”
我有点好奇:“大巫师不是不修炼蛊术的吗?”
“对啊,修炼蛊术会有报应,对于族中的信仰大巫师来说,怎么能遭报应呢?”康七说到:“但是我已经不做大巫师五十年了。”
我追问到:“你怎么会有佬回回独家的黏黏粉?”
康七一脸看白痴似的看着我:“我是大巫师,想要什么蛊毒没有?别说黏黏粉,百虫蛊,千霜蛊,万兽蛊,灵犀蛊我都会,而且除了千霜蛊,你都见识过。巫医给很多女子都下过黏黏粉,他是死于百虫蛊,至于万兽蛊,我能驱使鲶鱼、老鼠、猞猁不就是靠着这个蛊吗?至于这些跳水的人以及申所都中的是灵犀蛊的加强版。灵犀蛊只能让人说出你想知道的事情,但经我改进之后可以让任何人按我心意做事,如果申所不是中蛊时日尚浅,你根本没机会到这儿来面对我。”
我淡淡一笑:“你挖空心思为了长生,所以花28年时间开凿了这座庙子?有这份心性不管为族人做点什么一样会永垂不朽,总好过事情败露遭人唾骂遗臭万年的好。”
康七也跟着笑了笑:“你说对了,我哪有这份心性,这座庙子是那个活了近三百岁的先祖开凿的,当年先祖为了长生杀人取眼被赶出族中,无意间发现了这个水道,于是便在山腹中开凿出一座庙子来打算将来用作神仙洞府。要不是找到这个庙子,我怎么可能相信长生术?那时候庙子的前面只是个不显眼的山洞,我本不想公开这儿,哪知道有天在这里翻阅族中典籍的时候被一个打猪草的小孩看到,我见灭口不成,索性就装作在这里修庙子,实际上我只做了大门和门前的广场而已。”
“你把你的族人愚弄得好苦,”我冷冷到:“这么说来,天聋也是你布局的一部分咯?”
康七淡淡到:“天聋是我儿子。”
“什么?”我忍不住提高音量:“你为了长生连自已儿子的血都喝?”
康七说到:“他本来就是为了我成仙才服务的,当年天聋妈怀孕胎儿还未成型的时候,我就下毒让他成为聋哑智障,等到我集齐十二个人的眼珠和嘴唇,就是他完成使命的时候。”
“那天聋妈是怎么回事?“我问到。
康七冷冷一笑:“你忘了我有黏黏粉了吗?除了黏黏粉,她还中着别的蛊毒,只要离开大山就会毙命。”
我也冷冷一笑:“其实你有天聋也没用,因为我昨天已经让申所将干戚发往京城鉴定,不管是真是假,干戚永远都不会回来啦。”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康七,冷不丁听到这话暴跳如雷,抄起身边的大刀从高台上跳下来:“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