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喜欢的人强吻是不会感到生气的,相反会觉得快乐。可是她的心里,不单单是快乐,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情绪,她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觉得闷。
每次他一碰她,她就想到尹霓珊,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总会觉得有一种罪恶感。
她算是做了第三者对吗?可是,虽然不愿意承认,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怎么办才好?
芷君觉得无力。
面对别人的感情问题,她可以解决得完美,可是自己的感情问题,她束手无策。
舌尖一痛,她回过神来,对上他警告的眼神,似乎在责怪她的分心。
芷君瞪了他一眼,此时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被人打断了好事,顾北琛多少有些不高兴,黑着脸从芷君身上爬起来,正襟危坐,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声,“进来!”
门开了,莫宝贤走了进来,她似乎没有想到芷君会在里面,一时有些尴尬。
“我找了半天没看见你,就上来看看……”莫宝贤窘迫地笑了一下,“打扰你们了,我先下去了!”
说完,她转身跑出了卧室。
芷君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裙子,站起来,“我也得下去了,你好好休息。”
他的双手从背后缠上来,环住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腰窝里,嘟哝一句,“就不陪陪我?”
“下面很多客人,我消失太久会惹人闲话的。”芷君轻轻拨开他的手臂,胡乱找了个借口,仓慌逃走。
刚走出卧室,一道人影闪了过来,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莫宝贤冷着脸站在她面前。“你让我想到了一个历史人物。”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芷君知道她肯定没有好话,没有顺着她的话问下去,点了点头,想要从她身边走过。
莫宝贤拦住了她,自顾自地说,“妲己狐媚侍君,落了千古骂名,最后被姜子牙杀了。自古以来,勾.引得君王不早朝的女人,最后的结局都很惨!”
芷君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她是狐狸精,祸国殃民嘛。全当她是在赞扬自己的美貌吧。这样想着,芷君并不生气,笑了笑,“莫参谋准备将我拦到什么时候?我还要下去招呼客人呢。”
莫宝贤气极,咬着唇瞪着她,芷君不客气地将她的手拨开,头也不回地走下楼。
大厅里和楼上是两个世界,下面一派纸醉金迷红灯酒绿的繁华。
芷君不受顾家人待见,所以并没有跟在郑月琴和郑兰薇身边去招呼客人,而是死皮赖脸地赖在杨圆和雷胜东身边,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刚才上去这么久,干什么去了?”杨圆眨眨眼,笑得暧昧。
雷胜东妇唱夫随,跟着起哄,“大战三百回合?”
“信不信我叉死你?”芷君挥舞着手中的叉子,威胁道。
雷胜东哈哈大笑,突然正了脸色,“阿琛怎么了?消失了好几天,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一回来就像死了一回似的。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
听他这么说,芷君也有些担忧,“我问过他,他说没事。”
雷胜东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远处有人叫了他一声,“胜东!”
“你多陪陪他。”他飞快地说了一句,然后指了指不远处叫他名字的人,“我妈在叫我们,我和杨圆先过去一趟。”
芷君点点头,看着他小心地扶着杨圆,生怕她摔倒的紧张样子,突然觉得,其实雷胜东这个人还不错,至少,他对杨圆是真心真意的。
芷君靠着长桌站着,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垂眸看着杯中暗红的流光荡漾。
一定是关于孩子的事情,部队最近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除了那个孩子,还有谁可以牵动他的情绪?
尹霓珊突然主动提出要去美国照顾孩子,她心里总是有一股不安的感觉,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怎样,她的离去,伴随着阴谋的味道。
可那是她的亲生孩子,她能有什么阴谋?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芷君摇摇头,正要离开,突然,身侧伸出一只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躲闪不及,往后一仰倒了下去,下意识拽住长桌的桌布。
桌布被她扯掉,长桌上的香槟红酒,还有各种糕点,以及那个五层高的大蛋糕,纷纷掉落在地上,一片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来,芷君倒在地上,满身都是酒液和蛋糕,就连头发上也脏乱不堪。感觉到那一道道看好戏的目光,像是刀子割在她的皮肤上,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脸色煞白,不敢抬头去看众人的目光。
“纪芷君,你在干什么!”郑月琴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一脚脚步声向她靠近,紧接着是郑兰薇威严带着生气的声音,“还傻在这儿干什么?上楼去整理一下!”
芷君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拼命给自己打气,没关系,没关系,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终于,她抬起头,从地上爬起来。
郑兰薇身边站着笑吟吟的莫宝贤,一脸不屑地看着她,眼中写满了嘲弄。
芷君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无名的火气在四处乱蹿,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可是,手已经情不自禁地伸了出去,朝着莫宝贤的脸上狠狠一巴掌下去!
莫宝贤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出手,根本没有阻挡,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脸上五个手掌印清晰可见。
“芷君,你……”莫宝贤含着泪,委屈地看着她,要哭不哭的模样,一手抓着郑兰薇的手臂,微微颤抖。
“纪芷君,你凭什么打我妹妹?”莫凯愤怒地就要冲上来,被雷胜东拦住了。
莫宝贤的父母情绪也十分激动,站在一旁忍了又忍,可是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善,“早就听说老纪的女人没有教养,今日一见名不虚传!难怪北琛会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今天也是老纪没来,他要是在这里,我一定会教教他怎么管教女儿!”
众人也开始你一句我一言地教训起她来。
芷君非常后悔自己的冲动,明明知道一巴掌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下好了,不但让自己背负骂名,连带父亲也脸上无光。
她以为自己已经在职场上历练得圆滑,可是此刻才发现,她还是那个做事冲动,容易坏事的纪芷君。
当年,杨圆被系主任非礼,她拿笔记本电脑敲伤了他的脑袋。系主任在学校到处宣传她打老师,她也因此被记了一过。
没办法,人家非礼你,是没有留下证据的,而你打了他,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据。
“芷君不会无缘无故动手,你们没有弄清事实真相,干什么这样骂她?”杨圆红着眼睛冲上来,任由雷胜东怎么劝也劝不住。
她搂住芷君的肩膀,像是护短的家长,浑身竖起了尖利的刺,像是没有看到雷胜东难看的脸色,也没听见雷胜东的母亲在一旁愤怒地骂她。
“你们凭什么说芷君没有教养?你们很了解她吗?难道莫宝贤就很有教养了?你敢发誓,你对顾北琛没有意思?你这样阴险的女人,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顾北琛也不会要你!你***算什么东西,少在这里装可怜,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你这点小伎俩,在我眼里简直幼稚得可笑!”
“杨圆,我到底怎么了?”莫宝贤一下子哭了起来,眼睛红得厉害。她上前一步,委屈地看着杨圆,“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骂我?我承认,我是喜欢琛哥,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他的家庭!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过界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芷君没教养了?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莫宝贤羸弱的模样立刻引来一群人的心疼,就连雷胜东的母亲也脸色十分难看地说,“杨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再跟纪芷君走这么近,就算你怀了胜东的孩子我也不会要你进雷家的门!”雷胜东的母亲本来就不喜欢杨圆,她看好的雷家媳妇是纪星岚。杨圆一没有出生名门,二没有体面的工作,公关经理,谁不知道是陪人家应酬的,说出去真是难听!杨圆性子直,不会哄老人,所以在雷家并不受待见。要不是她怀了雷胜东的孩子,雷家说什么也不会接受她这个媳妇!
“好啊,我还不稀罕你雷家!”杨圆激动地脱下手中的戒指,狠狠砸向雷胜东,“这个婚老娘还就是不结了!”
说完,她调头就冲出了大厅,大大咧咧地竟然将芷君一个人丢在了大厅里面。
雷胜东又急又气,不顾母亲阻止,紧跟着追了出去。
没有了杨圆,莫宝贤更加咄咄逼人了。
“你倒是说啊,你凭什么打我?”她上前靠近芷君,似乎不讨个公道誓不罢休。
芷君刚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道冷然的声音,“闹够了没有?”
“琛哥,不是我的错!”莫宝贤恶人先告状,“芷君自己撞倒了桌子,恼羞成怒拿我撒气!”
芷君漠漠地看着他走过来,没有出声解释,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莫宝贤在这里演戏。
解释有什么用?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会相信她吗?而且,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推了她,她只是凭直觉觉得是莫宝贤,就动手打了她,说起来,倒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顾北琛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肩,他往她身边一站,芷君竟然一下子有了力量,那些人的目光再犀利,也不能伤她分毫了。
“她就是打你了,你要怎么样?”他不客气地看了她一眼,环视了一圈众人,像是有一股无形的风暴在他四周翻滚,所有人都感觉到他的怒气和阴鸷。
“谁让我老婆一刻不舒服,我就让她一辈子不舒服!”
说完,不等芷君反应过来,蛮横地揽着她的肩,大步走出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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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车子开得像赛车,一路狂驰,芷君静静拽着安全带,生怕从车窗飞出去。
他紧绷的侧脸有些阴沉,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他本身心情不好。
渐渐开进了市区,已经入夜,可是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快要入秋了。
“想去哪?”他突然转过头问她。
芷君看了一眼窗外,附近一片全是高级消费区,她想了想,“可以去夜市吗?”
突然十分怀念在南城读书的时候,养母一个人赚钱供养她和纪林宇,教师的工资不高,但是也不算低,一家人的生活还算不错。
他们住的是教师宿舍,住在南城高中里,那时候,她和纪林宇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学校后门的夜市一条街。
那时候纪林宇还没有女朋友,养母也还健在,生活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明天要月考没来得及复习。
顾北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掉转车头驶向了另一条路。
北城的夜市和南城不同,地方小吃也大相径庭。
顾北琛牵着她,好不容易挤到一家卖鱼丸的小摊前,指着摊子上形形色色的菜,问,“你想吃什么?”
他表情有些勉强,应该是第一次来,毕竟从小养尊处优的人,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吃东西?他和芷君,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要不是命运的转弯,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个男人有什么交集。
夜市里有几家小酒吧,一家酒吧的门口搭了台子,有流浪歌手弹着吉他,深情地唱,“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会如意?也许遇见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还有爱情甜如蜜?”
105 开船的前奏
更新时间:2013-9-8 1:13:26 本章字数:6586
煮了一大碗关东煮,这里没有服务员,都是自己亲自去端,芷君坐在小桌子前,将两双筷子用热水浇了一下,顾北琛端着热气腾腾的菜坐了过来,她将筷子递过去,“尝一尝味道如何。”
韩剧里,那些太子爷体验平民生活的时候,都会一发不可收地爱上平凡的生活,爱上大排档,爱上小平房,爱上叽叽喳喳的平凡的父母。
所以她满含期待地看着他皱着眉头像吃苍蝇似的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问,“好不好吃?”
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
他用餐巾纸接住,吐了出来,然后拧开刚在街头超市买的屈臣氏矿泉水,喝掉了一大半棼。
“该不会是地沟油吧?味道怪怪的。”
“会吗?”芷君犹疑地吃了一块海带,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真觉得味道怪怪的。
当即扫兴地将筷子一搁,“走,不吃了。鬼”
路过一家麦当劳,她进去买了一个全家桶,戴着塑料手套,边走边吃。
顾北琛在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她,从来没有一边走路一边吃过东西,他有些迟疑。
“吃吧你。”芷君没好气地将一个鸡腿塞进他嘴里,然后递过去手套,“不知道谁说的,不挑食,吃馒头都没关系,我严重怀疑你话的真实性。老实交代,当新兵的时候是不是享受特殊待遇了?”
话音刚落,脑门被他狠狠敲了一下。
“喂,你!”
不等她教训他,他已经一边吃着一个鸡腿一边向旁边打枪的摊子走过去了。
“老板,打气球赢玩具啊?”顾北琛有些嫌弃地看了那些玩偶一眼,他对那些玩偶没兴趣,就是很多天没有打枪,手有些痒。
“没错,连续打中十发,得一个哆啦A梦,连续打中二十发,奖励一个樱桃小丸子……”
“好了好了,甭废话,上子弹。”顾北琛有些不耐烦地递了两张一百元过去。
芷君眼疾手快地“嗖嗖”抽回一张,扭头瞪了他一眼,“不需要这么多钱!”
顾北琛挑了一下眉,不当一回事儿。
拉了一下枪栓,咔嚓一声,他将枪架在架子上,俯身,眼睛凑近。
瞄准只用了几秒钟,然后只听见啪啪啪,子弹在风中疾驰而过的声音,他只微微移动了一下枪,每一发子弹都正中气球,芷君感觉像是听见了放鞭炮的声音,眨眼之间,十几排气球全部爆破!
“好!太棒了!”
“简直是神枪手啊!”
周围围观的人一阵喝彩。
芷君淡定地啃着鸡腿,向老板瞟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一脸猪肝色。
可是顾北琛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敢怒不敢言,只得认了倒霉,灰溜溜地将那些玩偶一一搬下来给顾北琛。
“不用了。”顾北琛及时阻止了他,将枪放在桌上,拉起芷君拨开人潮走了出去。
直到离那家打气球的摊子很远了,芷君才嗤笑一声,说,“人家也是赚点钱吃饭,你真是好意思。”
“我不是没有要他的那些玩偶嘛。”北琛睨了她一眼,拉开车门,“我堂堂一名大校,赢他的奖品,胜之不武。”
芷君低着头系安全带,一边半开玩笑,“所以你别欺负我,胜之不武!”
话刚说完,感觉一道阴影靠近了下来。
“你……你干嘛?”她往后退了退,背贴着车窗,无处可退。
顾北琛似笑非笑,慢慢靠近她,似乎很享受她慌张的表情。直到他的脸快要凑到她脸上了,他才一伸手扣好了她的安全带,然后慢吞吞地坐回了驾驶座上,启动车子。
芷君愣愣地看着他带着笑意的侧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
气极,将手中的全家桶重重地放进抽屉里!
春风玫瑰园少了尹霓珊,和顾北琛两个人单独相处,她总觉得像是在偷情。
一进门,芷君的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径直回了卧室。
锁了门,洗了澡,一头栽进床上。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奇迹般的,倒下去就进入了梦乡。
虽然梦里也全是他的脸。
顾北琛洗了澡过来的时候,敲了敲门,屋里没有人回答他。
拧了一下门,发现被她锁住了,他面不改色地、淡定地拿了备用钥匙开门进去。
她睡觉习惯开着灯,屋里充斥着浅浅的光线。
北琛走过去,在床头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尽量将那些情绪压抑在心底,不去想,但是此刻,那么烦躁和疑惑,重新涌上了心头。
如果,他告诉她,他准备和尹霓珊分手,她会不会给他一次机会?
雷胜东说得对,她是一个道德观念很强的人,她一定会认为是因为她,他才会尹霓珊分手,她会愧疚,会觉得破坏了人家的感情,就算死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他和纪芷君,真的没有未来了吗?
顾北琛觉得无力,他是一个粗人,感情的问题对于他来说是致命伤,他可以上阵杀敌手起刀落,可是处理这些情情爱爱,他完全不够精明。
轻叹了一口气,他低头拨开她额前的头发,小心翼翼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听说亲吻嘴唇的物语是“爱你”,而亲吻额头的物语是“守护你”。
如果没有办法相爱,那就相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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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君第二天是被杨圆的电话吵醒的。
她睡得迷迷糊糊,将手机放在耳边,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芷君,我在机场。”杨圆的哭声将她吓了一跳。
芷君刷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别哭啊,出什么事了?”
“北城我已经呆不下去了,我马上就要回墨尔本,芷君,有空记得来看我……”
“你在哪个航空港?我马上过来!给我等着!”电话里面说不清楚,芷君一边穿衣服,一边用脑袋和肩膀夹着电话一顿大吼。
听杨圆的声音一定出了什么大事,杨圆不是容易服输的人,竟然会选择落荒而逃,看来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拉开卧室的门出去,正好撞见顾北琛一边扣着衬衫衣袖的扣子一边走过来,看见她急急忙忙的样子,怔了一下,“你去哪?”
“机场!”
看他脸色一变,她赶紧解释,“不是我要走,是杨圆!她好像出事了!”
“我有事要回军区,不能送你,你自己去没问题吧?”他有些不放心,说着就准备给小何打电话,“我让小何送你吧。”
“不用了!”芷君摆着手冲出了家门。
机场。
远远看见杨圆坐在候机厅,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快要埋进双腿.之间了。
芷君疾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又急又气,“出什么事了?”
杨圆一把抱住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李梦贞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我以前在墨尔本夜总会上班的照片,她不但寄给了胜东和他妈,还在我们公司贴了出来!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我怎么在胜东面前抬起头来?他妈本来就不喜欢我,现在打死也不会同意我嫁给胜东了!芷君,人是不能做错事的,一旦做错了,你再努力也没办法弥补。”
“所以,你要带着孩子逃到墨尔本去,让雷胜东找不到你?”芷君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以为他要存心找你,会找不到?还有,雷胜东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不会介意你的过去!更何况你也没做出格的事情啊!”
杨圆泪流满面地摇头,“他是不会介意,可是我介意!我不愿意他以后都活在别人的笑话中!也许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再努力,都无法站在他的身边!芷君,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我很爱他,我知道,他一出生就会被雷胜东的母亲抢走的!”
“可是……”
“芷君,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杨圆一句话,将她堵得哑口无言。
换做自己,恐怕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她们都是独立太久的人,习惯了保护别人,不愿意看见爱人为了自己受到伤害。
何况,天底下没有母亲想和孩子分离。
“我要登机了,芷君。”杨圆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到了那边我会和你联系的,你要常过来看我!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宝宝出生,你是她干妈!”
芷君想要笑,却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有些恼恨自己,杨圆已经够伤心了,自己还要惹她流泪吗?
“好了,别哭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杨圆伸手抹了抹她的眼泪,自己却也跟着哭了起来。
“芷君……”她一把搂住她,“你要好好儿的!不过好在有顾北琛照顾你,他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我放心将你交给他!”
“我和他,还有几个月就要离婚了。”芷君低低地说道。
“傻瓜,喜欢就要抓紧,你真的愿意和他离婚吗?”杨圆带泪笑着,“管他什么尹霓珊,管他什么孩子!只要顾北琛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就够了!”
“可是……”
“好了好了,我要登机了,到了那边我再给你打电话!”杨圆拖着行李箱,在广播的催促中离开了。
芷君还没有说完的话哽在胸口。
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喜欢她。
没有亲耳听见的话,她不敢信。
乘坐机场大巴回到市区,芷君打车去了纪家。
一进院子,就听见李梦贞的笑声,那么刺耳,似乎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余光一瞟,看见了芷君的身影,她有些慌张地挂断了电话。
芷君此时被愤怒冲昏了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径直冲进去,走到她面前狠狠一巴掌打过去!
李梦贞被她打懵了,没有及时还手,芷君啪啪又是两巴掌,“李梦贞,你少兴风作浪!你可以对付我,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杨圆!别以为我现在还是当年那个孩子,任由你欺负没有还手的能力!”
“芷君!”门外传来父亲愤怒的声音!
他刚进院子,就看见芷君怒气冲冲地冲进去,不由分说上前就打人。
芷君听见父亲的声音,手哆嗦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装作没有听见,再次准备动手。
可是这一次,李梦贞拦住了她的巴掌。
“芷君,你这是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你自己做的好事,心里明白!”
两人纠缠之间,她狠狠一推,李梦贞竟然顺着她的力气往后跌了一步,倒了下去!
身后就是楼梯,李梦贞重重摔下去,咔嚓一声脆响,疑是手臂脱臼的声音。
“啊——”她惨痛惊叫。
“梦贞!”纪知秋又怒又急,冲过来查看她的手臂,“你别乱动,这只手臂已经脱臼,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说着,他抱起她,疾步上楼。
“爸……”芷君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纪芷君,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走吧,别让我看见你!”他头也不回,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
昨天在顾家发生的事情,今天有无数人来告诉他了,每一个人都是冷言冷语,阴阳怪气。他忍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又看见这样一幕,难免生气。
更加失望的是,同样是他纪知秋的女儿,为什么一个乖巧懂事,每一个人都夸她能干聪明,而他最疼爱的一个,偏偏如此刁蛮任性,臭名远扬?
纪知秋只怪自己没有早一点将她接回纪家,要是她一出生就生活在这里,受着良好的教育,也许就不会养成现在的性子。
当年,他和李梦贞是大学恋人。大学毕业,家里却不同意他和李梦贞的恋情,而是为他张罗了另外的婚事。
由于家里的压力,他不得不娶了芷君的妈妈,大概是因为芷君妈妈是家里安排的人,又大概是因为他的心里还有李梦贞,所以一直不愿意回家,不愿意看见芷君妈妈。
他发誓,一定会和她离婚,娶李梦贞过门。
可是谁知道,在漫长寂静的岁月里,那个安静温柔的女人,已经不知不觉长进了他的心里,等到她终于提出离婚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心里是怎样的痛。他甚至不知道,离婚的时候,她已经怀里他的孩子。
直到十八年后,南城地震,作为中央领导,他陪主.席到灾区慰.问受灾群众,却在一群人中间看见了芷君。
她有母亲的眼睛,有父亲的轮廓,只一眼,他就认出来,这一定是自己的女儿。
他欣喜若狂,想要将她们母女俩接回去,可是芷君却告诉他,她的生母在她出生不久就去世了。
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不知道是心疼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还是将对前妻的愧疚一并附加在她身上,总之,他对这个女儿的疼爱,已经到‘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的地步。
纪知秋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对她太过溺爱,才将昔日温顺怯弱的小女孩养成了如今飞扬跋扈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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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玫瑰园的家里。
芷君将自己反锁在卧室,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酒味。
她坐在地上,身边全是酒瓶,啤酒、洋酒、红酒,应有尽有。
“啪!”她将喝空的啤酒易拉罐狠狠地砸向墙面!
大多数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买醉,可是芷君有一个原则,伤心难过的时候不去酒吧。因为她知道,那种地方很乱,一旦喝醉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就算发泄情绪,也要躲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哭,天亮了,又是一条好汉!
芷君想着,仰脖子又是一口洋酒,喝得太急,一下子呛住了。
“咳咳咳!”她扶着茶几的边沿猛咳,眼泪都咳出来了。不流泪还好,一感觉到脸上湿湿的,她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伏在床边嚎啕大哭起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爱的人,可是此刻她才发现,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杨圆是因为她才会离开的,要不是她出手打了莫宝贤,杨圆就不会为她出头,她不为自己出头,雷家就不会讨厌她!
也是因为自己,李梦贞才会公布杨圆那些照片,逼走了她。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可是她连帮杨圆讨一个公道的能力都没有!
李梦贞……
芷君狠狠地抓住床单,眼圈红得厉害。
脑海里尽是杨圆肿着眼睛离开的场面,还有父亲冷峻的脸。
她究竟做错什么了,老天要这样对她?
卧室外,大门咔嚓一声开了,顾北琛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一边脱了军大衣,顺手挂在衣架上。
屋里一片漆黑,他以为芷君还没有回来,开了灯,走进厨房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上楼经过她房间的时候,却被“啪”的一声吓了一跳。
顾北琛顿住脚步,定定地站在她的门口,听见了屋里突然爆发的大哭声。
她这是怎么了?
拧眉按了一下门柄,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顾北琛进自己的卧室拿了钥匙出来,开门进去,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
床前的地上,那个穿着裙子的女孩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哭,肩头剧烈地颤抖。
顾北琛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她,终于迈了脚步,走进去,将她拦腰抱起。
芷君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醉眼朦胧加上满眼泪水,她只看见他的轮廓在眼前摇晃。
“你是谁?”她拍了拍他的脸,咧嘴笑了。
冰凉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脸,顾北琛紧绷了一下,不自在地别过头,躲开她的手。
谁知道不知死活的芷君再次将手伸了过来,扳着他的脸逼他面对自己。
“说!你是不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她用食指戳着他的脸,结结巴巴严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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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我有多威猛?【轮船+甜蜜】
更新时间:2013-9-9 1:45:06 本章字数:6660
顾北琛的脸色更家难看了。
“你陪我喝酒好不好?”她不安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顾北琛将她一把扔进浴缸,没好气的瞪她,看着她红彤彤带着娇憨的脸,却怎么也生气不起来。
有一种被她深深打败的挫折感,顾北琛哭笑不得地蹲下来,伸手去扒她身上的衣服,想给她洗澡。可是芷君一把抓住的他的手,紧紧握着,急切又带着哭音地说,“你陪我喝酒好不好?”
顾北琛默然,无奈地点点头,“好。”
反正在家里,不用担心她的安危,就算喝成了醉鬼也没关系棼。
他到卧室去抱了一些酒来,她坐下浴缸里,他坐在浴缸的边沿。
芷君已经喝得很醉了,可是她仍然开了酒瓶灌了一大口,然后叹了口气,结结巴巴地说,“你说我是不是个扫把星啊?只要是我爱的人,都不会好过。我妈生了我不久就死了,我养母也被我克死了,现在连我最好的朋友也因为我受了伤害。我***就应该被流放到荒岛上去自生自灭,没人接近我就没人会受伤!”
顾北琛斜睨了她一眼癸。
不知道是她在哭,还是自己看错了,她说话的时候,眼中有亮晶晶的灯光在荡漾,像是随时要流出眼眶。
“不是说贱人自有天收吗?为什么那么贱人都活得好好儿的,反而是那些好人都没有好下场?如果杀人不犯法,我早就一刀了结了李梦贞!对了,还有莫宝贤,还有郑月琴!这些人我都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可是,讨厌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隐忍,心里恨得牙痒痒,也得装出笑容面对她们,真累!压抑得久了,控制不住动手打了人,全世界都会指责你!呵呵!”
“你醉了。”顾北琛有些动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你才醉了!”芷君的舌头打着结。她顺势搂住了他的手臂,撒娇似的将脸贴过去蹭了蹭,委屈地低着头,“我有一个秘密,可不可以告诉你?”
“嗯。”他轻轻拨开了她额前的头发,低头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快要化开。
芷君犹疑了一下,给自己壮胆似的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大义凛然地仰起脖子,半眯着眼笑,“我喜欢顾北琛。”
顾北琛一下子茫然了,脑袋一片空白。
半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镇定地问,“你是酒后吐真言,还是酒后说胡话?”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雷响,将他的声音盖住。
雨点噼噼啪啪地打下来,敲在玻璃窗上,她的注意力被窗外的雨吸引,推开了窗子,将手伸出去,呵呵笑着说,“下雨了,快到冬天了吧?”
他一把将她拽进怀中,“我问你话呢!你真的喜欢……顾北琛?”
他微微低着头,严肃地看着她,竟然有些紧张。
雨从窗户飘进来,窗帘被吹得翻飞,窗外的疾风骤雨,更加显得屋里的一切都像是幻觉,令他难以置信。
她的神色有些莫名,静静地仰头看着他,突然伸出手指,摩擦着他的脸,坚定地说,“我真的喜欢顾北琛,我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界那么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指,心中酸楚。
她说的可是真的?
他以为只有自己孤军奋战,不曾想过,她也是喜欢他的。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前面的路再难走,也是值得。
突然觉得之前走了那么多弯路,都是如此滑稽,其实只要两个人坚定地握紧了对方的手,还有什么风雨吹得散他们?
心里还有很多顾虑,很多担忧,可是此刻更多的是喜悦,狂喜将那些不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他捧着她的脸,用拇指去擦她的泪水,哑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芷君咧嘴笑了,拍了拍他的脸,“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啊。”
她的话刚说完,就感觉头顶被一片黑影笼罩,他倾身下去,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能够感觉到脸颊便温热的吐息,她呆呆的看着他,竟忘了闭上眼睛。
她跪在浴缸里腿有些酸了,想要站起来,可是刚刚起身,双腿一软就跌了进去,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将他一并拉进了浴缸里。7
本来挺大的浴缸,因为挤了两个人,显得拥挤。他压在她身上,一手按在浴缸的边沿,一手急切地去拉扯她的衣服,哗啦一声,裙子竟然从V领处裂成了两半。
窗外的雨声风声是最好的催.情剂,他什么都不顾,只是忘情地亲吻着她,丝毫没有去想她清醒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他只知道,他要她,要她。
渴望了那么久的欲.望,在此刻像是岩浆一样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原因,她的体内有一股无名之火在躁动,觉得燥热不比,不自在地蹭来蹭去。
隔着内衣,她的身体在他胸前摩擦,他一把按住了她的腰,手臂一勾,将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从浴室到卧室的地上,一路都是凌乱的衣物,她的,他的。
很快,床上传来低低的呻吟,“嗯……”
他吸.吮吞吐着她胸前的丰满,手掌像两团火焰在她身上燃烧,从腰抚摸至后背。
她的身体像是一块光滑的玉,在他手指间滑动,他终于褪去了自己身上最后的阻碍,将禁锢得难受的肿胀释放出来。
“可以吗?”他一手掌握着她的丰盈,一手握着她的腰,沙哑着嗓子沉声问道。
芷君羞涩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顾北琛分开她的双腿,双手按着她腰,狠狠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滚烫的异物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心里那股火焰一下子消减了不少。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跟随着他的驰骋起伏。
他的身体滑溜溜的,汗水下雨一样滴在她的身上,水.乳交融。
身下的女人脸色酡红,嘴唇红肿不堪,媚成一汪水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勾魂摄魄。
他喉间一声低叹,俯身含住了她的舌头狠狠吸.吮,粗重的喘息胡乱打在她的脸上。虽然有些承受不住他的撞击,但是酸痛的同时更多的是致命的快感,眼前像是出现了一道白光,大脑里一片空白,她连脚趾头都在痉.挛,无法言说的快感让她简直恨不得被他弄死在这张床上算了。
他抱着她凶狠地撞击,芷君十指揪紧了床单,抱着他汗涔涔的背用力地挠,从最初的呻吟到最后哀声求饶。
他却起伏得更加剧烈,每一下都是用力而霸道,她尖叫着蹬他,身子往上缩想要逃跑,却被他粗暴地按住,双手剪在头顶。
她便开始骂他,每骂一句混蛋,王八蛋,便换来更加凶狠的撞击,最后她实在说不出话来,只好乖巧地软成一滩水,老老实实地在他身下哼唧,任他摆弄。
他将她折成各种姿势,她紧紧搂着他的腰,承受着他的抵死缠绵,这场酒醉后不顾一切的放纵,情感爆发的两人,疯狂迷乱地要着彼此。
她捧着他的脸,深深地看进他的眼中,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带着她全部的爱恋和痛苦。只有这一刻,她才能无保留全心全意地爱着他,无所顾忌。
他俯下身亲吻她的眉眼,大掌从她的臀部游走到她胸前的丰盈,手上猛然一个用力,她没来得及喊痛,支离破碎的讨饶声被他悉数吞噬进嘴里。
这场充满硝烟的交战在他最后的释放中结束,滚烫在她的身体里爆发,芷君白着脸,大汗淋漓,几乎要虚脱过去。
停留在她的身体里,两人温柔地亲吻了一会儿,他这才将她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贴在心脏的位置,芷君报复似的狠狠地咬他的胸膛,他摸着她的头发忍着痛低声耐心地哄,渐渐的,怀里的人停止了吵闹,安静沉睡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身体满足地微微颤抖。